第四章 黑影

  阿雅收拾了兩頂蒙古包，一大一小，大的我和趙大，周二，錢三住，小的紅菱和羅靜住。

  

  「辛苦你了阿雅。」趙大對阿雅笑道，「趕快回去休息吧。」

  阿雅看了看趙大，又看了看我和其他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我們同時把目光投向趙大，來吧，快說吧，我們都等不及了。

  趙大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是在五年前來這裡的，是跟著一個盜墓團伙來的，盜的是成吉思汗的小兒子——托雷的墓。」

  托雷是成吉思汗鐵木真最小的兒子，早年跟著成吉思汗南征北戰，先後參加過攻打金國和西征的軍事行動，深受鐵木真的喜歡。

  成吉思汗去世後，按照草原上「幼子守灶」的傳統，本應由托雷繼位，但因鐵木真的另一個兒子窩闊台覬覦汗位，最終托雷身死，汗位由窩闊台繼承。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史書上眾說紛紜，有的說托雷在西征凱旋途中病死，有的說托雷是被窩闊台下咒咒死，還有的說是托雷自願讓出汗位，支持窩闊台繼位。

  說法很多，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不肯服誰，導致那一段歷史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不可否認的是，托雷曾經是鐵木真最器重的兒子，也是最有希望繼承汗位的兒子。

  他的墓，必定極盡奢華！

  「那你們成功了嘛？」我急忙問道。

  「沒有。」趙大搖頭，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當時我是和四個同伴一起來的，他們都是有名的土夫子，各自的修為也都達到了地師。」

  「我們在這個部落裡面住了一段時間，由他們四個去摸清托雷墓的大致情況，我則是在部落裡面閒逛，一方面是給他們打掩護，一方面也是收集一下各種信息，我之前告訴你們的草原聖地傳說，就是在這個部落聽到的。」

  「怪不得！」我點頭，「怪不得那些人會對你這麼熱情，原來你在這裡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咦？不對，為什麼大尊不像其他人那樣對趙大熱情，反而態度冷淡地要趕他走？

  我雙眼注視著趙大，等待他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趙大繼續說道，「一個月後，那四人摸清了托雷墓的大致情況，我們便離開部落，去盜托雷墓，沒想到還沒到托雷墓，中途就折損了兩人，剩下兩人也死在墓中，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又碰到了狼群，那時我身上沒有了半分力氣，要不是阿雅他爹恰好在附近，我就已經死了，因為救我，阿雅她爹也永遠失去了一隻眼睛，是我對不起他。」

  聽到這，周二，錢三和羅靜同時沉默，許久周二才開口，「我為我之前說過的話道歉，那是老大的救命恩人，我應該要感謝他。」

  「還有我，我也道歉，我也要謝謝他，謝謝他救了我們老大一命。」

  「我當然也是一樣。」

  錢三和羅靜先後開口。

  「大尊知道你是為盜墓而來的了？」我雖是詢問，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什麼大尊會一見面就讓趙大離開，他誤會了，以為我們這些人也是來盜墓的。

  趙大沉默了一會，點頭，「是的，他救了我，我不應該隱瞞他，離開的那一天我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托雷墓很兇險嘛？」紅菱好奇道，「連四個地師再加你一個武神都奈何不得？」

  「很兇險，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我直到現在想起還有種難言的恐懼。」趙大說著說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那……」紅菱還要再問，我急忙拉了她一下，對她搖了搖頭，痛苦到他不想再想起的事，就不要再問了。

  儘管心中很是好奇，但紅菱也只能作罷。

  「好了，該說的我已經都告訴你們了，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趙大聲音低沉，為什麼他要把這件事埋在心裡，就因為每說一次，就等於他要再回想一次那段痛苦的經歷。

  羅靜點頭，「那老大你早點休息。」

  說完就要拉開帘子。

  我眼睛隨意一掃，渾身汗毛頓時豎了起來，搶先一步衝出帳篷。

  「怎麼了？」紅菱隨後沖了出來，其他人也先後沖了出來。

  我臉色難看，「剛才帳篷外有人！」

  「有人？」紅菱警惕望了一圈，沒有一個人影，只有呼呼的風聲，「主人你是不是看錯了」

  她雖然不相信我會看錯，但她更不願意相信有人能在天師的眼皮底下，在短短時間內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除非是聖人！

  但這個答案根本不可能！

  「絕對沒有看錯。」我臉色很是難看，「剛剛絕對有人在帳篷外，帳篷上映出了他的影子。」

  正是因為看到了影子，我才趕在羅靜前面沖了出來，沒想到外面居然沒有人。

  我也不相信有人能在天師的眼皮底下，在短短時間內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這就是事實，而且就發生在我的眼前。

  「可是這裡的草地上除了我們留下的痕跡，並沒有其他人踩踏過的痕跡。」周二指著腳下的草地說道，「難不成是鬼魂？」

  「不是！」我搖頭，「周圍很乾淨，沒有陰氣。」

  羅靜白了周二一眼，「你是不是傻，真要是鬼魂，還能有影子嘛。」

  「說的也是。」周二吶吶，心裡暗罵自己笨蛋。

  「總之，剛才肯定有人在外面偷聽，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目的，但我覺得今晚還是不要分開睡的好。」

  我看向紅菱和羅靜，主要就是詢問她們兩人的意見。

  「我可以。」紅菱首先開口，內心甚至有些竊喜，耶，終於可以和主人睡在一起了。

  「我也沒問題。」羅靜也表示自己可以，她早年各處闖蕩的時候，比這條件更差的地方都睡過。

  我點點頭，揮了揮手，「你們都先回去睡覺吧，我在外面布置幾道陣法。」

  剛才的異常讓我覺得這裡未必安全，有隱藏在暗中的危險，最好還是布置幾道陣法，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