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給他個痛快吧

  天靈子伸出手，指尖出現一根根綠色絲線，迅速纏繞上黑色鎧甲，收緊，隨後天靈子手腕狠狠一甩。

  「嘩啦！」

  套在天一身上的黑色鎧甲被狠狠甩到一邊。

  我和天妙子同時轉頭看著天靈子，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天靈子語氣平淡，「他現在還不能死，我有些話想問問他。」

  哦，原來是有話想問啊，那沒問題了，我還以為她轉性了呢。

  「咳咳……」

  天一猛咳幾聲，掙扎著爬起身子，他不想繼續狼狽下去，尤其是在我們面前，他是天機閣的少閣主，代表著天機閣的尊嚴。

  站起身後，天一狠狠喘了口氣，看著天靈子苦笑道：「有什麼話就問吧。」

  沒有說謝謝，他知道天靈子不是真心想救他，只是想從他這裡知道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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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天靈子沒有廢話，直接指著黑色鎧甲問道。

  「我不知道！」天一看著黑色鎧甲，眼中帶著恐懼，「進入祖地之後，我就一直小心翼翼，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直到來到這裡，看到一道身穿這具鎧甲的身影，我……」

  「等一下。」我打斷他，指著黑色鎧甲，「你剛才說鎧甲裡面是有人的，那現在人呢？」

  「他，他……」天一眼中恐懼之色更濃，「他化了！」

  啥？我一臉懵逼，忍不住看了看天妙子和天靈子，發現她們也和我一樣，臉上寫滿了大寫的懵逼。

  「真的，我沒有騙你們，我說的都是真的。」天一勉強壓住內心的恐懼，試圖說服我們相信他說的都是真話，「鎧甲裡面原本是有人在的，不過就在我想搭話的時候，裡面的人突然化了，對，就是突然化成了一灘爛泥。」

  我眯著眼，這傢伙不會是因為恐懼而變得不正常了吧，不對，他可是天機閣少閣主，怎麼會不正常。

  「然後你就被那件鎧甲纏住了，它拼命往你身上套，你拼命掙扎，直到我們到來？」天靈子順著天一的話往下說，只是那語氣……

  「對對對，沒錯，就是這樣。」天一鬆了口氣，你們終於相信我說的了。

  「天一！」

  天靈子重重叫了一聲，眼神冰冷，「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嘛？」

  「呃！」

  天一傻眼，「你們不相信我？」

  他急忙解釋：「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不解釋不行啊，不解釋清楚，他怕下一刻自己就會被滅口。

  天靈子冷笑，你當我是傻子嘛，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化成一灘爛泥，說要是相信你誰才是傻子。

  「他說的是真的。」

  天靈子：「……」

  這是哪個傻子！

  我蹲在黑色鎧甲前，「你們過來看，這裡面還有一些爛泥，可以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早在天一說鎧甲裡面的人化成一灘爛泥的時候，我就悄悄走過來查看，果然在裡面發現了痕跡。

  不過還是有些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化成爛泥，而且我和天靈子之前遇到的兩個為什麼沒有出現，偏偏出現在天一這個外人身上。

  「我說，你不會僅憑這一點痕跡就相信他說的吧。」天靈子目光不善地走過來，蹲下看鎧甲裡面的爛泥，「這也有可能是他在被鎧甲套在身上的時候，偷偷留下的。」

  「我沒有，我留下爛泥做什麼。」天一急忙否認。

  「我當然不是僅憑這些就斷定他說的是真的。」我站起身，「之所以斷定他說的是真的，是因為我想不到他騙我們的理由。」

  天靈子一噎，這個，她還真找不到理由反駁，好氣。

  天一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這裡還是有一個明白人啊。

  我神情一陣古怪，天一那表情是在感謝我嘛？就怕他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後，會千方百計地弄死我。

  「你被鎧甲套住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天妙子沒有糾結天一說的是真是假，突然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天一眼中再次浮現出恐懼，「那是一種數不清的感覺，仿佛是最重要的東西被吸走了一樣。」

  「最重要的東西？」

  「吸走？」

  我和天靈子同時開口反問。

  「是的，就是這種感覺。」天一臉色都白了，「讓我感到心裡空落落的，似乎繼續活在世上也沒有意思一般。」

  我皺眉，這黑色鎧甲這麼邪性？要是按照天一說的，被鎧甲完全套住也不會死，只是會失去重要的東西，不不不，這可比死難受多了，像我們這類人，根本不會畏懼死亡，相反，若是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會比死亡更讓我們無法接受。

  「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不等我開口，天妙子就首先問了出來。

  天一一臉茫然，搖頭：「我不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我和天靈子以及天妙子都沒有意外。

  許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最重視的東西，那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也許只有等徹底失去之後，才明白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天靈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妙子，冷冷道：「看來他已經沒用了。」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殺了，免得給自己留下一個大麻煩。

  我聳聳肩，「隨意！」

  天妙子也沒有反應。

  雖然這樣有種卸磨殺驢的味道，但誰讓天一樹敵太多，在這裡的三個人都想他去死。

  天靈子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看著臉色慘白的天一緩緩道：「真是抱歉啊，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現在該送你下地獄了。」

  聲音很輕，語氣也很是溫柔，但天一寧願不要這份溫柔，他不想死，但他也不會跪地求饒，因為他是天機閣的少閣主，不能做出任何讓天機閣蒙羞的事。

  「動手吧！」

  天一緩緩閉上眼睛，神情平靜。

  我看了他一眼，暗暗點頭，要是他跪地求饒，搖尾乞憐，我還真看不起他，現在這樣一副平靜等死的樣子，讓我反而有些欣賞他了。

  「天靈子，給他個痛快吧。」我出聲說道，也算是因欣賞而給他爭取到的一點小小「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