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詛咒頭骨

  陵寢內！

  出現在我和紅菱面前的是一條寬闊，黑暗的大河，河水靜靜流淌，河對面一片黑暗，即使是我用望氣術也無法望穿。

  那裡似乎是一個徹底黑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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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菱轉頭左右看了一下，問道：「主人，我們怎麼辦？要過河嘛？」

  我低頭看向河底，望氣術之下，河底堆滿了白骨，每一根白骨皆是散發著瑩瑩光澤，昭示著白骨主人生前的不凡。

  「不著急，這條河不簡單，我們先沿著河往下遊走！」

  一段時間後，看著和剛才別無二致的景象，紅菱呼了口氣，「這條河到底有多長啊，走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有走到頭。」

  我眉頭緊皺，不對，不是河太長，而是我們已經不知不覺著了道，我仔細盯著河面，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這麼大一條河流動，我們又距離這麼近，居然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紅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驚呼道：「主人，這條河怕不是假的吧？」

  「也許！」

  之所以說也許，是因為我自己也無法確定，目前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這條河是假的，但在我能看破虛妄的望氣術之下，居然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條河有問題，正是因為它，我和紅菱才著了道。

  「紅菱，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我沉聲說了一句，自己的眼睛也閉上，只用心去感受。

  「嘩嘩……嗚嗚……嘻嘻……」

  我猛然睜開眼睛看向紅菱，她也是霍然睜開眼睛，臉色有些蒼白，額頭儘是汗水。

  「你聽到了什麼？」

  紅菱聲音有些顫抖，「我聽到了流水聲，哀嚎聲和不懷好意的笑聲。」

  我緩緩點頭，和我聽到的一樣，既然能聽到流水聲，就代表眼前這條河是真的，至於哀嚎聲和不懷好意的笑聲，不出意外，肯定是死在河裡的冤魂在作祟。

  想了想，我翻手召出山印，專業的事需要專業的人做，同樣的道理，鎮壓邪祟鬼怪，沒有比山印更有力的法器。

  「走！」

  我一手拖著山印，一手拉著紅菱，緩緩踏入河水中，河水既不冰冷，也不炎熱，沒有一點感覺，我和紅菱都像是感到根本沒有踏入河水中一樣。

  無聲無息，水面突然衝出無數白骨手臂，抓向我和紅菱，像是要把我們拖下水中。

  「找死！」

  我冷哼一聲，掌心拖著的山印白光大放，白光照耀之下，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從白骨手臂中散出，失去了黑色霧氣後，許多白骨手臂瞬間腐爛。

  「原來是這樣！」我有些明白了，黑色的河水類似一層「保鮮膜」，那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就相當於是「防腐劑」，可以保證水中的白骨一直長存，永不腐爛。

  這麼說，我霍然低頭看向水底，心裡瞬間做出判斷。

  「水底有東西！」

  沒有猶豫，我立馬拉著紅菱向水下潛去，我對能保證白骨一直長存，永世不腐的東西很是感興趣。

  河水中一片黑暗，不過這難不到我和紅菱，作為蛇類，紅菱在水中簡直是如魚得水，還能給我傳音。

  「主人，我們潛入水中幹嘛，水底有什麼值得在意的東西嘛？」

  我指了指水底，示意她仔細看。

  紅菱往下看了一眼，頓時被嚇了一跳，「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白骨，主人不好了，它們沖我們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原本沉在水底的白骨全部向我們衝來，烏泱泱，白花花一片，若是被密集恐懼症患者看到這一幕，能直接嚇暈過去。

  我無語地看了紅菱一眼，不用你說我也看到了，還有什麼叫主人不好了，我好的很。

  「嗡！」

  掌心的山印陡然放大，白光大放，所過之處，白骨群寸寸腐爛，前後不過一兩分鐘，我和紅菱的視線內，就再也沒有了一根白骨。

  紅菱看著我手中的山印，臉上滿是興奮，「這東西真好用！」

  是啊，山印是真的強，我心裡感嘆，若是沒有山印，哪怕是天師也休想進入水中。

  我現在越發想集齊剩下的三塊山河印了，期待融合了剩下三塊山河印後，恢復完整的山印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會擁有著怎樣的威能。

  片刻之後，我和紅菱雙腳踏在河底，沿著河床一路行走，我手中的山印釋放出微微的白光，像是在給我們指明道路。

  「主人你看！」紅菱指著前方。

  黑暗的河底，靜靜矗立著一塊黑色的祭台，上面供奉著一塊白色物體。

  「走近點去看看。」

  到了近處，祭台上擺放的東西清晰映入我和紅菱的眼帘。

  紅菱驚呼一聲：「是一塊頭骨！」

  我臉色無比凝重，黑色的祭台上，一塊白色的頭骨被擺放其上，頭骨上刻滿了黑色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誰的頭骨？居然被供奉在這裡？」紅菱徹底暈了，進入陵寢後的所見所聞，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預料。

  她本以為進入陵寢後能很快找到棺材，弄明白一切真相，現在她才明白是自己太天真了，這座陵寢比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

  我皺眉盯著祭台上的頭骨，仔細辨認刻在上面的黑色文字，緩緩道：「這是一種詛咒！」

  「詛咒？」紅菱疑惑，「主人能看出是什麼詛咒嘛？」

  「不行！」我搖頭，「詛咒是巫師擅長的領域，我只是有所涉獵，據我觀察，這種詛咒和血脈有關，也許這條河水下的屍骨都是來自同一個家族，擁有共同的姓氏。」

  「什麼？」紅菱驚駭，「主人你不會是看錯了吧，若剛剛那些白骨都是來自同一個家族，豈不是說明那個家族已經被滅了！」

  「不會錯的！」我語氣篤定，「我雖然不擅長詛咒，但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說完我嘆了口氣，「唉，也不知道這一家族和周家有什麼仇怨，被滅族也就罷了，屍骨還要被封在這裡，永世不能投胎轉世。」

  既然那些白骨出現在這裡，有很大的可能和周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