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價彩禮

  小王家在村子的最西面，是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不只是他家，整個村子裡，凡是蓋房子，那都是三層起步。

  我看的暗暗咋舌，也就只有農村有這個條件，蓋這樣的房子，這要是在市區，不知道這樣一棟房子要多少錢。

  「爸，媽，我回來了！」

  還沒進家門，小王就大叫起來。

  「回來就回來了，喊什麼喊！」院子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回來了還不滾進來！」

  小王臉上有些尷尬，回頭對我們說他爸平時就這樣，讓我們不要介意。

  進了院子，小王爸爸就站在院子裡面，我打量了一下，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因為長年勞作的關係，皮膚黑黝黝的。

  王父正打算數落一下自己兒子，看到我們三人，打算數落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對著我們點點頭。

  隨後對小王說你回來的正好，明天去下彩禮，過幾天結婚。

  原本按照農村的風俗，彩禮最少也要提前一個月下，只不過小王一直沒有回來，才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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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便問彩禮多少錢，王父嘆了口氣，說那邊女孩子的父母要三十萬。

  我的乖乖，三十萬，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三十萬，有多少農村家庭能一次性拿出三十萬。

  小王登時就怒了，直接表示這個婚不結也罷，三十萬彩禮，她父母怎麼不去搶。

  「給我閉嘴。」王父瞪眼，「這個婚你非結不可，三十萬彩禮，我和你媽已經準備好了，你明天就去下彩禮錢。」

  說完他又看向我們三人，笑著說你們都是小王的同事吧，我兒子結婚，還要辛苦你們跑一趟。

  我急忙說不辛苦，我們是代表公司來的，小王是公司的一份子，來參加他的婚禮是應該的。

  王父笑著點了點頭，對著廚房喊了一句：「孩她媽，今天多炒幾個菜，我要和兒子的同事喝幾杯。」

  我剛想說不用，老張拉了拉我，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去勸勸還在生氣的小王，他自己則是走到王父身邊，親切地交談起來。

  兩個人年齡差不多，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唉！」

  我看了看還在生氣的小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也只能順著父母的心意，把婚結了。

  小王不說話，心裡依舊在生氣，不是對自己父母，而是對自己素未謀面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甚至還有未婚妻。

  三十萬彩禮，他們一家是土匪嘛！

  我也覺得三十萬彩禮有點太多了，十萬，十幾萬剛剛好，三十萬，總給人感覺是在賣女兒。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張和王父不停碰杯，我沒喝，小王也沒喝，他現在哪還有心情喝酒。

  我也見到了小王的媽媽，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老實，話不多，臉上帶著一絲愁容，顯然也是在為三十萬彩禮的事發愁。

  雖然王父已經說彩禮準備好了，可那是東拼西揍借來的，是要還的，光是要還完這些彩禮錢，都不知道要多久。

  一頓飯吃完，老張和王父不出意外的喝醉了，小王負責把王父扶到屋裡，我則是負責老張。

  也多虧了農村房子大，房間多，不然還真不好安排。

  安頓好了老張後，我站在窗戶邊看了看，一眼就能看到村外的槐樹林。

  紅菱走過來問道：「主人，要不要我去把那片槐樹林毀了？」

  我頗有些意動，那片槐樹林要是再存在下去，肯定會惹來大麻煩，不過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等到小王婚禮結束再說吧。」

  「林異，你陪我出去一趟。」樓下傳來小王的叫聲，我有些好奇，這個時候出去幹嘛。

  等我走到樓下，就看到小王騎在一輛電動三輪車上，他媽媽正在和他說著什麼。

  這是要幹嘛？我要帶疑惑地走上去，小王媽媽對我笑了笑，然後去忙自己的事了。

  「先上車！」小王拍了拍旁邊的座位，我讓紅菱留在這裡，自己坐上車子，和小王一起向附近的集鎮趕去。

  路上小王給我解釋了一下，下禮不是只拿彩禮錢就行了的，還要帶禮物！

  我點點頭，帶禮物是應該的，總不能光拿錢去吧。

  等到了集鎮上，我才知道我錯了，這哪是送禮物啊，這是要把超市搬空的節奏啊！

  看著小王一箱一箱地往車子上搬，我嘴角抽搐，這也太可怕了！

  酒十箱，煙十條，蘋果，橙子……都是十箱，還有各種各樣的飲料也都是十箱。

  我看著被堆的滿滿當當的車廂，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了，這結一次婚，花費也太大了。

  搬完之後，小王擦了擦額頭的汗，吐了口氣：「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張大了嘴巴，啥意思？還有？

  事實證明是真的還有，小王又拉著我去了菜市場，又搬了半隻豬，十隻雞，十條魚。

  我已經說不出什麼來了，心裡只有四個知：恐怖如斯！

  拉著滿滿一車的東西，小王和我往家裡趕，等回到家的時候，老張也醒了過來，看著我們拉回來的一車東西。

  不出意外，也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而此刻，院子裡除了老張之外，還有一些人，正在和王父站在一起說著話。

  小王告訴我，那都是他大伯和叔叔，明天要和他一起去下禮的。

  在農村，下禮可不是小王一個人的事，而是要一些長輩陪著他一起去，同樣的，女方那邊也會請一些親戚來陪酒。

  他又說讓我開車和他一起，這邊規矩就是這樣，必須要有一個年齡差不多的人，開著車和他一起去。

  聽完之後，我搖搖頭，太複雜了，這次算是長了見識了。

  那邊王父招招手，讓小王過去，給他說一些規矩，到了那邊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給做，眼皮子要活一點。

  小王不住點頭，說記住了！

  「唉！」

  我深深嘆了口氣，看著旁邊一車的東西，又想到三十萬的彩禮，搖了搖頭，結不起，結不起。

  結個婚，能要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