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碎嘴的大媽

  好不容易熬到高鐵到站，下了高鐵，總算是擺脫了那些煩人的傢伙。

  小王包了一輛車，從高鐵站到他家還要坐很久。

  「你老家到底在哪？」

  車子上，老張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以前我們只知道小王家是農村的，卻從來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小王稍微想了一下，回答道：「出了市區，大概走一百多里就到了！」

  我點點頭，距離市區一百多里，不算近，但也不算是太遠。

  車子一路前行，沿途的風景也是一變再變，從一開始的高樓大廈林立，到熱鬧的集鎮，最後是一眼看不到頭的麥田。

  四五月份的日子，正是麥子收穫的季節。

  大概三四個小時後，汽車停了下來，我們紛紛下車，小王指著不遠處的一座村子說他家就在那裡。

  我看了一眼，很普通的一座村子，隱隱能看到村子上空飄著無數炊煙，這個時候正是飯點，村子裡的人應該是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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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左看右看，疑惑道：「怎麼沒人來接你？」

  小王苦笑，說他現在和父母還處於冷戰時期，父母根本不會來接他，又說農村的孩子懂事早，出外回來，一般都不會有人來接。

  對此，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就是能培養孩子的獨立自主性，讓孩子更加堅強，能獨當一面。

  壞就壞在，出外歸家的人，肯定希望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親人，然後下車之後，一個人也看不到，心裡的失望可想而知。

  「我們走吧！」

  小王拿著行禮，招呼我們跟著他。

  行禮裡面可不僅僅是衣服，還有菸酒，零食，糖果等，在農村可不像城市，你外出回來就回來了。

  在農村，你外出回來，那是見了大人必散煙，見了小孩必給糖果零食，你不給，可以，就等著被人從背後說閒話吧。

  這也算是農村的獨特傳統了！

  走在進村的小路上，時不時就能碰到村子裡的人，這個時候小王都會停下來和人聊幾句，我和老張，紅菱就只能在一旁干看著。

  距離村子不遠的地方種著一片槐樹林，我不由皺眉，槐通鬼，在村子前面種一片這樣的林子，就不怕引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小王告訴我，那是村長家種的，村里雖然有些人覺得不妥，但因為不敢得罪村長，所以那片槐樹林就一直存在到了現在。

  在這種偏遠的農村，村長就相當於土皇帝了，說什麼是什麼，村子裡的人不懂也不敢上訪。

  「唉！」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就是國人的思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隨便你怎麼折騰。

  經過槐樹林之後，就到了村子，我這才明白為什么小王要帶那麼多煙和糖果了。

  只見村子裡面，隔幾步就站著一群男人，也不知道是在聊什麼，反正是聊的熱火朝天。

  男人還算是少的了，更多的還是中年婦女，坐在村口，有的手裡還抱著孩子，聊的比男人還起勁。

  我抽了抽嘴角，心裡突然產生一種恐懼，狐祖，真龍我都不怕，卻是被這一群大媽給嚇到了。

  小王臉上也是露出一絲苦笑，每年回家，他都要經歷一次這樣的摧殘，即使到了現在，心裡依舊恐懼。

  「咕嚕！」

  老張咽了咽口水，「我的乖乖，我怎麼感覺那些婦女就像是要吃了我們一樣。」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雖然此刻那些坐在村口的婦女並沒有看我們這邊，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小王深吸口氣，露出一副即將上戰場的樣子，沉聲開口：「我們走吧！」

  剛進村子，小王就換上了一副笑臉，逢人就先打招呼，見了男人就散煙，見了小孩就發糖，見了婦女，先不管熟悉不熟悉，大娘嬸子的先叫起來。

  「喲，老王家的兒子回來了，一年沒見，好像又長高了，嬸都快不認識了。」

  「那可不，這次回來應該是結婚的，這結了婚啊，就成了大人了。」

  「以後啊，老王有兒子和兒媳婦孝順，那可就享福了。」

  不止是小王，這些大媽連我和紅菱都不放過。

  「這是小王的同事吧，看一個個的，長的多精神，小伙子，還沒結婚吧，我可告訴你啊，這結婚要趁早，要不要大娘幫你介紹介紹。」

  「這丫頭長的可真俊，嬸子我還從來沒見過長的這麼俊的丫頭，這要是給哪家做兒媳婦，家裡父母還不得笑開了花。」

  …………

  短短十幾米路，讓我感覺比和大巫師打一架還累。

  好不容易走了過去，隱隱還能聽到身後那些大媽議論的聲音。

  「那小伙子長的不錯，挺精神的。」

  「那個丫頭長的才好，臉蛋漂亮，身段也夠好，就是屁股不夠大，將來不好生養！」

  「哎，你們說，那丫頭是幹什麼的，我瞧著就不像正經人，八成啊，是做那個的。」

  「我瞧著也是，看她走路，那屁股扭的，跟沒有腰似的。」

  ………

  紅菱一張臉氣的通紅，在人類世界生活了那麼久，她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當然知道那些人嘴裡說的是什麼意思。

  忍不住向我抱怨：「我本來就是蛇妖，蛇哪來的腰嘛，那些人也太煩人了，比火車上那些男人還要煩。」

  這要擱她以前的性子，那些人早死了。

  我心裡也有些不滿，那些大媽嘴也太碎了，什麼都議論，還是在背後議論，這算怎麼回事，有本事當面說啊。

  背後議論，讓人心裡生厭！

  老張感慨：「以前總是聽人說農村婦女嘴碎，我還不怎麼相信，今天總算是長了見識了。」

  小王苦笑：「這就是我有時候不想回老家的原因，村子裡的人嘴太碎了，誰家要是發生點什麼事，保證第二天整個村的人都知道了。」

  他有時候過年都不想回來，就是怕了那些嘴碎的婦女。

  紅菱催促：「快走快走，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小王點頭，領著我們朝他家走去，至於身後那些婦女的議論，我就當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