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是我的錯！

  攔了一輛計程車，兩人來到了浦江東岸的一處豪華商品房小區，丁始君默默看了一眼楊世逍，這座小區在前世被稱為黃金樓層，入住的非富即貴，能在這小區裡有一套房的，都是身家上億的，楊家竟然在這裡有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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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楊世逍顯然完全沒有想炫耀的意思，他帶著丁始君走進其中一幢高層，電梯按到頂樓。

  房門打開，丁始君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明亮的燈光，從走進玄關的瞬間開始，一直到客廳，鋪著軟軟的毛毯，赤腳走在上面絲毫不會感覺到冷，四室兩廳的格局，客廳里是軟軟的懶人椅，陽台上放著一架藤編的鞦韆椅，坐在裡面可以看到靜靜流淌的黃浦江，以及江上往來的船隻，還有對面，燈火輝煌的外灘……

  「隨便坐，我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楊世逍淡淡的招呼她，自己進廚房，少刻拿了杯熱牛奶過來，遞給丁始君。

  丁始君一愣，看向他：「你……」

  楊世逍苦笑了一下，搖頭說：「我沒事。」他坐進懶人椅里，仿佛傾倒的高塔……

  丁始君三兩口喝下牛奶，將杯子放下，坐到他身旁，輕輕撫摸他的手臂，之前他被人用繩子勒捆著，因為掙扎，手臂被磨破，滲血紅腫得厲害，在醫院清洗了傷害後，上了藥做了包紮。

  楊世逍望著天花板，突然抬手擋住眼睛：「是我的錯！」

  丁始君怔了怔，看著他，沒有開口，此刻她只能做一個聆聽者。

  「我不該跟老師說冠狀病毒變異的可能性，不該去嘗試研究SARS病原體異變……我以為這些都是未來，我可以慢慢研究，我太自以為是了……」楊世逍的語聲哽咽，唇角輕輕抽動著，丁始君猜想，手掌遮擋下的那雙眼睛一定已經溢出了淚水……而他話中的內容，令丁始君更是心頭一震。

  未來？為什麼楊世逍會知道SARS，知道未來還沒出現的病菌？！難道……

  她緊緊盯著楊世逍，半晌輕聲問道：「你……說什麼？」

  楊世逍依然覆蓋著眼睛，卻慢慢的回答她：「我知道未來會有一種名為SARS的冠狀病毒使呼吸道疾病成為致命的災害，會死很多人，你告訴我那是在2003年才會發生的事，我想如果我現在就開始著手研究，或許可以在疫情爆發之前扼止住它的漫延，於是我……擅自修改了老師的一部分研究樣本，老師發現後不但沒有責怪我，還專心幫助我一起研究，帶著我分析樣本……我……我以為我可以救大家……」

  丁始君震驚地看著他：「你說……是我告訴你……2003年SARS的事？！你……是紅塵？」

  楊世逍苦笑：「是啊……真巧……」

  丁始君怔了半晌：「盛世逍遙，紅塵俗世……原來如此。」

  楊世逍說：「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你說的那些，只覺得就是個挺能幻想的小姑娘吧，但是又覺得，如果只是幻想，你所幻想的那段經歷未免太滄桑，完全不象一個13歲女孩所能想像得出來的，再然後，我去丁家，遇到你，而你在接下來給我的信中提到了那次聚會，我才徹底確定。」

  丁始君看著他：「你相信我說的？包括你的死亡？」

  楊世逍點點頭，終於放下手來，並不太雅觀的抹了一把眼睛，說：「對，我相信了，事實也證明，你所說的一些社會細節，後來幾年中都應驗了，雖然你也許改變了自己和丁家，包括我的歷史走向，但大環境並沒有受到影響。」

  丁始君垂下眼瞼：「不，大環境也改變了許多，微博提前出現，網絡小說的收費模式以及動漫一體化的發展模式都提前出現了。」她忽然抬頭，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他，「所以你用紅塵的ID跟我說，你喜歡年紀比你大的女人什麼的……是指我嗎？」

  楊世逍尷尬的避開了她的眼睛：「嗯……你……呃……按疊加算，你確實比我大啊……」

  丁始君咬咬牙，決定先不與他計較這些，說：「所以，你把新網的股權給了我一半，是想討好我咯？」

  「嗯……」楊世逍老實地點頭。然後又說，「當時已經決定要研究SARS疫苗，因為要投入全部精力，我也確實沒空去經營新網，所以就拜託馬師兄幫忙將股權給你，然後，讓大爸爸兼著管理運營這塊。」

  「難怪逸文這麼輕易就決定跟新網合作了，原來根本就是一家子。」丁始君哼了一聲，瞪他。

  楊世逍嘆氣：「之後你也看到了，我和顧老師一起研究SARS，培育疫苗，忙了這麼久，好在，因為你之前透露過一些關於這個疾病的可能來源，我們在一些野生動物樣本中成功提取到了這種病毒，也研究出了防治手段和疫苗，但是這都還在實驗階段，不能用於臨床。那些人……帶走了疫苗，萬幸顧老師之前為了保險，將病毒樣本交給我保存了，否則……SARS可能會提前爆發。」

  丁始君聞言心頭一滯：「病毒樣本……在你這裡？！那不是說你現在也非常危險？！」

  楊世逍笑笑：「我會小心的，現在已經報了警，風頭正緊，他們不會立刻對我下手，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你想怎麼做？」她問。

  「當然是救人！」楊世逍翻身坐起，走進一旁的書房。

  「怎麼救？你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丁始君擔心的跟了進去。

  「這種事，能搞出來的不外那麼幾個對手，幾天前我們就發現有人偷偷進入我們的系統想調取我們的實驗數據，被我發現後反擊了回去。他們這次對顧老師下手，大概也是被逼急了。」楊世逍按了一下電腦上的喚醒按鈕，屏幕上立刻跳出無數變化的字數。

  丁始君完全看不懂，也沒準備細看，她只問：「你打算怎麼救？」

  楊世逍看看她，安慰式的笑笑：「放心，我不會象阿諾那樣赤手空拳跑去救人的，現在這時代，網絡漏洞一大把，要人肉個把人，並不算難事，既然他們曾經通過網絡來過，我也可能通過網絡把他們找出來，之後的事就交給警察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