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惹我?懟你沒商量
2024-06-17 11:53:29
作者: 萌梗筆記
「可不是,我看伊的辰光也是心裡抖花,長得真是講伊不好看麼,肯定是不好講,但是講伊好看麼,哪能看啊是有種不正經的感覺。」一旁有個女人的聲音接口道。
那老太太又說:「可住了嘴,不能說人壞話。」好像剛剛她自己沒有說過什麼似的。
又有先前的女人說:「哎呦,我們可不是那樣的人,就事論事罷了,我呀,就是看不慣女孩子太招搖,現在的女大學生……嘖嘖,穿的那樣子,還有啊,你們知道吧?她寫的那種小說,什麼武俠的,你們想想,是正經小姑娘寫得出來的伐?我兒子喲!有陣子瘋一樣的迷她的書,上課都看,學習都不要了,真是害死人!」
「哈哈,武俠小說啊!我們都知道的呀,早幾年都是禁書,抓到看這種書是要坐牢的呀!現在居然這麼大搖大擺的寫了,還在雜誌上發表,真是市風日下。」
「就是,還是丁家這種門第出來的姑娘,就這素質。」
「所以說,我是跟我們家兒子說了,這種什么女大學生哦,不能要的,心思都不知道放在哪裡,我們家那個老實,可管不住這樣的女人,我是不會幫他管老婆的,我很開明的,不要多有學歷,正經人,會做事就好了。」
「是啊是啊!我看丁家這也是看楊家二房沒婆婆,這媳婦厲害的,進了門,公公是兩手一攤不管事的,老公還不是都聽她的,轉眼就是她的天下了,不要太扎勁哦!」
一群四十朝上的女人們嗑著瓜子,分享著各自的高見,聽得丁始君不禁想笑,然而笑過卻是濃濃的悲哀,這一代的女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倒也算是當真不分貴賤一個德性。
她當然知道隔壁這群四五個女人不過是來賓中女眷的極小部分,然而,即便是這么小的一部分,身在上層社會中也足以噁心一個圈子。她認出其中一個聲音,可是某某高層領導的夫人……而那個赦婆還是與一位書法大家的妻子……不過嘛,知道未來還是有點小用的。
丁始君上輩子窩囊慣了,重來一次可再不想窩囊下去,老天爺既然讓我回來了,那該是讓我換一種活法,再不要象從前那樣才對!思及此,她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楊世維,這位大小姐也聽了個一清二楚,氣得臉都白了,丁始君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忽然揚聲說道:「維維!今天來的人可真是多,說起來,怎麼許副局的夫人是這樣的啊?上次咱們遇到的那位可不這長這樣啊!」一邊說著,一邊朝楊世維眨眼。
楊世維從小便有顆活絡的心思,立刻領會,笑道:「可不是麼,比這個可年輕多了,對吧!」
丁始君接口:「是呀,是不是生了孩子以後就顯老了呀?上次見到時,那肚子怕是快生了,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生了孩子好出門了吧。」
隔壁一陣騷動,有人蹬著腿出去了……
丁始君冷笑,繼續說:「哎,剛剛那位蔣教授是楊爺爺的好朋友吧?我看他跟楊爺爺挺親近的,不過好像沒聽爺爺提起過呢!」
楊世維嗤笑:「呵呵,你當我們楊家是什麼人都結交的嗎?那個蔣老頭掛了個教授的名頭,賣字畫為生,可不就得求著我爺爺麼,你是知道的,我爺爺只要收他一幅字,他的身份就得往後加個零,能不巴著上麼?」
丁始君笑道:「你也別把人家說得這麼這麼市儈,畢竟也是書法家。」
楊世維呸了一口:「得了吧,別污了書法家的名頭,這老貨發跡之前不過就是個賣鹹菜的,我爺爺以前在他家買鹹菜吃,順便教他認了幾個字,學了幾筆書法,還真當自己是個能人了!」
隔壁又是一陣騷亂,有人輕叫:「赦婆!赦婆你怎麼了?!哎呦,赦婆暈倒了!」
這邊楊世維還意猶未盡,說道:「還有那個誰,說他老婆生了四個丫頭死了仨,就為了生個兒子,好像生個帶把的就能當太后一樣。」
丁始君嘆氣:「也是他老婆命不好,婆家重男輕女,不拿女人當人看,就拿她當個下崽的機器使,也是個可憐人。」
楊世維冷笑:「可憐個屁,是她自己非要生個兒子,有次在我家還炫耀呢,說女兒賠錢,那三個都死了好,不然還要搶兒子住的地方……我就呸了,這是人麼?她有什麼資格當媽?簡直連畜生都不如吧!可笑她那兒子,從小被她寵成狗,以前跟我一個學校的,初中就跟人學吸粉,進了好幾次強戒所了,他們家大概也快給敗光了吧,連娶媳婦兒的錢都給兒子偷出去買粉了,上次市里掃毒行動,他兒子就在裡頭,差點兒上了新聞!」
丁始君驚道:「天吶!毒品可是萬萬粘不得的,這樣的人家怎麼你們還來往啊?」
楊世維道:「我大爸爸也是可憐他嘛,為人也不壞,就可惜瞎了眼娶錯了老婆,斷了根!」
這回隔壁終於悶不住了,一個女人嗷了一嗓子大哭起來。
丁始君和楊世維相互看看,都收了嬉笑,整了整衣裳轉過去看熱鬧,此時外面已經亂成一團,遠處一個女人正抓著一個男人邊哭邊罵,近一些的是一個虛胖的地中海老頭兒圍著昏倒在地上的老太婆直轉悠,然而心思顯然不在老太太身上,他還抽得出空來朝楊老抱以歉意的笑:「對不住啊,楊老,我家老太婆身體不好,我本來不想帶她來的……您別見怪……」
大包間裡還嚎著一位,拍著大腿說自己苦啊,一輩子為男人操勞,生兒育女,結果兒子不爭氣,男人也不給力,卻把錯全怪在自己身上遭人議論……聽到哭叫趕來的男人鐵青著臉,聽這女人當眾抖露家醜,恨不能一巴掌打死她才好。
看到丁始君和楊家大姑娘從隔壁出來,賓客稍稍靜了些,丁始君看了這鬧的,冷冷一笑說:「怎麼了呀?雖說我和世逍只是訂婚,但好歹各位叔叔嬸嬸是給了咱們兩家面子來參加的,如今這熱鬧,倒顯得我們招待不周了,回頭說出去,可是我們的罪過。」
楊世維則更不客氣,直接說:「咱們家大喜的日子,各位要鬧回家去鬧,有話當著面直接了當的說了,可別憋著,憋到人後再說,招來噁心可是沒處訴苦的。」
來賓大多都是心生七竅的,聽這話便明白了幾分,於得都冷眼看笑話,目送這幾家人狼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