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返璞歸真

  鳳棲觀的客卿長老並不多。

  可以說，能成為鳳棲觀長老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但是，也並不是說所有的長老都擅長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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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一些客卿長老，是對鳳棲觀有重大貢獻，或者有特殊的技能，比如說鑄劍，也有可能被破格提拔為客卿長老。

  在祝紅纓看來，秦鋒顯然是後者。

  雖說，秦鋒有著斬殺劍逸晨和輪迴妖帝的傳說。

  但是當日一戰，除了劍妖之外，其他人並未親眼見過。

  最關鍵的是，秦鋒看起來太年輕。

  酒，越陳越香。

  劍也是如此。

  年輕的劍修，就算劍法辛辣，但是在劍道修為的巨大鴻溝前，再辛辣的劍法，也毫無用處。

  總之，祝紅纓並不認為，這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年輕人能幫自己度過這次難關。

  「師姐...」

  顧北傾想要勸說，卻見到秦鋒揮了揮手阻止了。

  赤紅色月光灑在秦鋒的身上，他淡淡道：「有幾隻老鼠跟在你們身後，跑了進來。」

  秦鋒話音剛落，院牆外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門外有人叫囂：「小丫頭，別躲了！沒用的！」

  這聲音分明是陰陽妖王的聲音。

  祝紅纓聞之色變，右手緊緊攥住劍柄，貝齒輕咬朱唇，準備出去拼命。

  「師姐，交給公子。」

  顧北傾走上前，抓住祝紅纓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讓她不要衝動。

  「呼...」

  祝紅纓凝視著秦鋒，有些嘲弄的說道，「那我便看一看他的本事。」

  下一刻。

  秦鋒從原地消失了。

  秦鋒消失的如此突兀，就像是一道原本不應該存在的幻影。

  可是眨眼的功夫，秦鋒的身影又出現了，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自顧自飲著。

  秦鋒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只是一瞬間的事。

  祝紅纓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院牆外傳來了慘叫聲。

  這些慘叫聲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間，就再也沒有聲息，化為一片萬籟俱靜。

  從喧譁到寂靜，轉變的如此突兀，顯得十分詭異。

  祝紅纓小臉上滿是愕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北傾也很震驚，不過她很快反應了過來，對秦鋒拱手祝賀道：「恭喜公子，賀喜公子！公子的修為又精進了！」

  「嗯。」

  秦鋒微微頷首，淡淡笑著。

  自從秦鋒到了這座城鎮，建立問劍館之後，便沒有好好修煉過，每天都是教導那些劍童，修煉的也是最粗淺的入門劍法。

  顧北傾心裡很奇怪，覺得秦鋒這樣下去，很可能會就此蹉跎。

  可是事實上，秦鋒的劍法不僅沒有退步，反而精進了不少，修為已經到了劍道五重天巔峰，觸碰到劍帝的門檻。

  萬劍歸宗之後，便是萬劍歸一的至高境界。

  秦鋒在指點劍童修煉的過程中，領悟到萬劍歸一，其實就是化萬劍為一劍，也就是所謂返璞歸真的無上境界。

  秦鋒看起來更平凡，眼神中的鋒芒也被掩蓋。

  實際上，他的劍更加銳利，距離成就劍帝並不遙遠。

  秦鋒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到了黎明時分，對顧北傾道：「天快亮了，去把外面收拾一下，不要嚇到小孩子。」

  「遵命。」

  顧北傾轉身匆匆離去。

  祝紅纓臉上的異色更濃，深深望了秦鋒一眼，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墜天谷的劍妖就埋伏在門外，現在沒有聲息，可能是埋伏起來。

  顧北傾就這麼闖入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祝紅纓擔心顧北傾，連忙跟在她身後，走出問劍館。

  吱呀...

  黎明時分，街道寂靜。

  顧北傾推開大門，便看到十幾具屍體橫屍街頭。

  「啊！是陰陽妖王！」

  祝紅纓追了出來，認出其中兩具屍體正是陰陽妖王，不由驚呼出聲。

  除了陰陽妖王之外，其他人都是墜天谷的劍妖。

  其中有三名劍妖的凶名更在陰陽妖王之上，如今也是被人一劍梟首，死於非命。

  「難道...」

  祝紅纓手掩朱唇，小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此刻祝紅纓才反應過來，難道秦鋒剛剛消失的一瞬間，其實是到了院外將這些劍妖全部斬殺？

  可是，這怎麼可能？

  陰陽妖王等幾名妖王，都是凶名赫赫之輩，又不是待宰羔羊，怎麼會被秦鋒如此輕易就斬殺！

  但事實擺在眼前！

  劍妖們全都死了！

  若不是秦鋒做的，又是誰殺了他們？

  祝紅纓完全呆愣住了。

  她以為無法逃脫的困局，秦鋒只是輕描淡寫，就將敵人全部斬殺。

  這是何等恐怖的劍法？

  這是何等驚人的修為？

  「師姐，別愣著。等會兒劍童們就要過來，為公子道賀新春。不要讓這些屍體嚇到小孩子。」顧北傾一人處理屍體忙不過來，見到祝紅纓呆愣在原地，讓她幫忙。

  「哦哦...」

  祝紅纓如夢初醒，拔出紅蓮劍，劍身之上冒出火焰，將劍妖的屍體焚燒。

  顧北傾笑道：「師姐的劍處理屍體倒是方便。」

  祝紅纓將屍體燒成灰燼，顧北傾拿來大掃把，將這些灰燼掃入爆竹的紙堆之中，又端來清水沖洗地面。

  兩個少女一直忙到天亮，劍童們在大人的陪同下，拿著禮物到問劍館向秦鋒道賀新春。

  「多謝秦師指點我兒劍法。」李屠戶拿了兩斤豬肉，放在秦鋒的桌子上。

  「秦師的劍法在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酒館的老徐則是帶了兩壺黃酒。

  「呵呵，承蒙街坊們關照。」

  秦鋒拱了拱手，笑容質樸，看起來十分平凡。

  祝紅纓站在一旁看著，十分迷惑。

  秦鋒看起來真的很普通，就像是鄉間的授劍先生。

  誰能想到，如此平凡的一個人，在不久之前，眨眼間功夫就斬殺了墜天谷的眾劍妖？

  秦鋒擁有如此絕世劍法，為什麼不揚名立萬，而是要隱藏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教導小孩子練劍？

  「街坊們，謝謝大家的禮物。我最近準備出門遠遊，可能要一段時間才會回來。劍館暫時關門。」秦鋒笑著說道。

  「秦師要遠遊啊！」

  「哎，我家那小子，剛剛摸著一點門道，只怕以後遇不到秦師這樣的名師啊。不過，既然秦師有事，那也沒有辦法。」

  街坊們臉上都露出惋惜之色，跟秦鋒客套一番，這才帶著劍童們離去。

  所有人離開，秦鋒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坐在椅子上，眼神望著祝紅纓道：「說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為什麼你會惹上墜天谷的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