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生命洪流

  聽到這樣的話，秦鋒不由為之震撼。

  「天魔到底是什麼？」秦鋒喃喃問道。

  梵天古寺中，秦鋒曾經見過一尊被鎮壓的天魔。

  為了鎮壓這尊天魔，四大佛門古寺，一夜之間滅亡。

  

  梵天祖師不惜借造化蓮子這等神物，想要鎮壓天魔。

  結果卻事與願違，造化蓮子並未發芽。

  天魔不斷釋放出的煞氣，將梵天祖師這等大德高僧都玷污，幾乎淪落成魔。

  秦鋒曾經直面天魔，最切身的體會就是——恐懼。

  靈魂層面的恐懼。

  可是，天魔到底是什麼？

  在魔宗看來，天魔就是神明！

  可是在魔宗以外的人看來，天魔是徹頭徹尾的惡魔！

  秦鋒對於天魔的了解，僅限於赤月教的古老典籍和一些遙遠傳說。

  某一天，赤月當空，血光照耀大地。

  天魔現身赤月，降臨大地。

  天魔並非只有一尊，據說有十八尊之多。

  每一尊天魔的實力，都極其恐怖，就連九天劍神都不是對手！

  天魔肆虐，天劍大陸生靈塗炭，幾乎滅世。

  一部分人類的有志之士，潛修劍道，挑戰天魔。

  另一部分人，卻對天魔極端畏懼，建立了魔宗，以活人祭祀天魔，來平息天魔的怒火！

  除此之外，秦鋒可以說對天魔一無所知。

  就連混沌，也不知道天魔是什麼，到底從何而來。

  因為在天魔降世之前，混沌就離開天劍大陸，到了九天之外。

  「天魔，是一種極其強大的生靈！生命力極強，壽元漫長，殘暴嗜血！以人類和古冥為食！」涅槃沉聲道，「最重要的是，天魔存在的目的就是滅世！天魔是所有生靈的敵人，也是古冥的敵人！」

  「天魔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天魔降世，魔宗猶如雨後春筍！拜劍教為世間蒼生而戰，卻不被理解，落得戰敗的下場！就連劍淵也被魔宗占據，神像損毀，人心不古，實在是讓人心寒！」

  提起當年之事，涅槃唏噓不已。

  「論蠱惑人心，誰能比得上古冥。拜劍教比魔宗還要血腥殘暴，到了它口中，就成了為世間蒼生而戰？古冥還真是厚顏無恥，往自己臉上貼金。」

  秦鋒心中連連冷笑，卻並未反駁涅槃的話。

  涅槃是古冥，本就是跟人類不同的生靈。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句話的意思，並非說外族就有異心。只是說，種族不同，所站的立場，思考問題的方法完全不同。

  涅槃正是站在古冥的立場上，才會得到如此荒謬的結論。

  「世人愚蠢，被魔宗蠱惑，相信了他們的鬼話，以為劍淵中藏著寶物，才會利慾薰心，圍攻拜劍教。他們卻不知道，魔宗另有圖謀！其實，魔宗進攻拜劍教，是兩敗俱傷，可是他們不得不做！因為他們崇拜的天魔，在降臨之事，就死了幾個！其中還有一個最為強大的天魔之主，也死了！」

  涅槃冷笑不已，「天劍大陸，終究是小了一點，越強大的天魔，在進入這方世界的時候，受到的位面法則懲罰就越嚴重！不過，天魔之主會死，相信其他的天魔也沒有料到吧。」

  「天魔之主...位面法則...」

  聽到這些聞所未聞的名詞，秦鋒精神一震。

  終於從涅槃的口中，聽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其中最為重要的，莫過於天魔之主身死的消息！

  「天魔之主...鳳翎...涅槃...天魔教主的布局...」

  秦鋒口中喃喃自語，仿佛著魔了一般。

  所有看似不關聯的信息終於串在一起，形成一條清晰的脈絡。

  天魔教主一直隱藏的目的，此刻也終於浮出了水面。

  「原來，天魔教主的所有布局，都是為了放出天魔，復活天魔之主！」

  秦鋒全都明白了。

  入侵鏡國，滅藏劍寺，是為了開啟梵天古寺，釋放被困的天魔。

  搜集鳳翎，則是為了重鑄涅槃劍，借涅槃劍力量，復活天魔之主！

  「可是，這一次劍淵，天魔教傾巢而出，天魔教主和萬纖痕都來了！為的是什麼？」秦鋒臉色大變，他終於明白過來，劍淵深處埋藏的是什麼！

  不是火父地母！

  而是天魔之主的屍體！

  「魔宗占據劍淵之後，就將天魔之主的屍體運送到劍淵深處，想要借涅槃劍的力量讓天魔之主復活。我雖然掌握著起死回生的力量，可是怎麼可能復活比我強大的存在？但是，他們卻找到涅槃劍力量的源頭，正是尊貴的火父！想要借火父的力量，讓天魔之主復活！哼哼，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火父確實甦醒過來，並且展現了恐怖的力量！一道生命洪流沖天而起，將一切都淹沒！」

  涅槃連連冷笑，道出當年的秘辛。

  「你是說...魔宗一朝覆滅，是因為劍淵深處的火父？」秦鋒臉色大變，忍不住咂舌。

  「若不是偉大的火父，誰又能讓魔宗一夜覆滅？」涅槃大笑道，「愚蠢的魔宗，妄想讓天魔之主復活，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滅頂之災！火父是生命的化身，真正的造物者！可是，也是毀滅的代言人！生命洪流賦予生命的同時，也毀滅了一切。」

  「那些石靈...還有白骨骷髏...」

  秦鋒又解開了心中一個疑惑。

  劍淵中的石靈，之所以誕生，並非是因為地母。

  而是火父！

  魔宗為了讓天魔之主復活，驚醒了沉睡的火父，引發了生命洪流。

  生命洪流，攜帶著強烈的生命氣息，連岩石這樣的死物，也被賦予了生命，化為石靈。

  而地表廣場上的白骨骷髏，是魔宗的信徒們，他們本來對著天魔像祈禱，希望天魔之主能夠復活。

  可是，生命洪流忽然襲來，他們的血肉在洪流中灰飛煙滅，可是原本沒有生命的骨骼，卻因為這場異變，獲得了生命，化為能夠活動的白骨骷髏，枯坐在廣場上，陷入沉睡之中。

  「如今，魔宗餘孽捲土重來！想要復活他們的天魔之主！一旦天魔之主復活，必然生靈塗炭！」涅槃凝視著秦鋒，沉聲道，「混沌劍主，我需要你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