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殘魂

  「涅槃劍魂，我早就應該猜到，是你在搞鬼。」

  秦鋒凝視著君臨天下的陳九鴉，緩緩說道。

  其實從秦鋒進入劍淵開始，鳳翎就不斷發出嗡鳴聲，跟某種東西產生了感應。

  鳳翎是神劍涅槃的碎片，什麼東西能跟鳳翎產生感應，自然是涅槃劍魂！

  雍文冒險從南海劍宗手中搶奪鳳翎碎片，自然也是被涅槃劍魂蠱惑。

  秦鋒眉頭緊皺，望著陳九鴉。

  陳九鴉的身軀，已經被涅槃劍魂占據，化為它的劍奴。

  涅槃是混沌的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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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遙遠的拜劍教時代，涅槃和混沌都是拜劍教的聖主，受到百萬人膜拜。

  不同的是，涅槃掌握著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再加上混沌志不在此，不想屈尊在小小的拜劍教，終究破碎虛空，到了九天之外！

  涅槃則一直留在拜劍教，受到世人膜拜，知道拜劍教被魔宗所滅。

  後來涅槃和拜劍教發生了什麼。

  混沌並不知情。

  只是混沌後來聽說，涅槃神劍在一場大戰中破碎。

  這一場大戰，就是魔宗和拜劍教的驚世之戰。

  那一戰，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無數魔劍神劍隕落。

  涅槃神劍也破碎，化為無數碎片，劍魂也消散無蹤，據說被鎮壓在一個被稱之為劍獄的神秘地方。

  天魔教主耗費心血，搜集鳳翎，就是為了重鑄涅槃神劍。

  後來，鳳翎被齊岳所竊，只剩下秦鋒手中的兩枚。

  秦鋒也沒有想過，原本應該被鎮壓在劍獄中的涅槃劍魂，竟然會出現在劍淵深處，蠱惑人心。

  「不對！混沌老友，以你的實力，為什麼甘願當人類的劍魂？你是拜劍教的聖主，如此做，豈不是丟了拜劍教的臉面。」涅槃的瞳孔陡然一縮，看出秦鋒並非是混沌的劍奴。

  相反，秦鋒是混沌的劍主。

  在涅槃看來，這是大逆不道的事。

  拜劍教的聖主，認人類當做劍主。若是在拜劍教昌盛的時代，這條罪名就足以將秦鋒凌遲處死。

  「涅槃，拜劍教早已煙消雲散，你也只剩下一縷殘魂！還談什麼劍奴劍主？你必須承認，我們的時代過去了。」混沌的身影浮現，望著涅槃，冷笑不已。

  「殘魂？」秦鋒心中一顫，詫異望著混沌。

  混沌笑道：「沒錯，你面前的涅槃劍魂，不過是一縷殘魂。真正的涅槃劍魂何其強大，就連我也要仰視。外面的傳言是真，當年那一戰，涅槃神劍破碎，涅槃的主魂被鎮壓在劍獄裡，只剩下一縷殘魂躲在劍淵深處，僥倖逃過一劫。」

  秦鋒不由問道：「劍魂乃是整體，怎麼能一分為二，還有主魂殘魂之說？」

  「其他劍魂，自然是整體，不可分割。就連我，也不可能一分為二。可涅槃與眾不同，它的由來很特別...生命力極其頑強。別說是一分為二，哪怕是分為千千萬萬的殘魂，只要主魂不滅，殘魂就可以存在。甚至，就算主魂被滅，殘魂也可以自行成長，化為主魂！猶如燎原之火，生生不息。」

  混沌望著涅槃，解釋道。

  「涅槃...好強大的劍魂！」秦鋒心中微顫，口中喃喃。

  涅槃凝視著混沌，坦然道：「不錯，我是一縷殘魂。我也承認，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但是，只要那位大人甦醒，我們的時代就會來臨！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混沌，你也是拜劍教的聖主，你要不要來幫我！我們只差一步，最後一步！」

  混沌卻望向秦鋒，恭敬道：「是否幫它，全憑劍主定奪。」

  嗤...

  混沌的身影緩緩消失。

  大殿中，只剩下秦鋒和坐在寶座上的陳九鴉。

  「混沌一向桀驁，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能讓它臣服。但是，我與混沌不同。」涅槃劍魂凝視著秦鋒，緩緩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不惜任何代價，我也會迎接那位大人，讓它降臨在這個世界！」

  秦鋒淡淡一笑，望著涅槃劍魂，道：「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見到秦鋒這麼容易說話，涅槃劍魂一喜，道：「很簡單！有一幫魔宗的雜碎闖入此地，我要你除掉他們！」

  「你說的是天魔教主和萬纖痕這夥人。」秦鋒揚了揚眉毛，道：「他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他們...」涅槃劍魂似乎有難言之隱，一時間抿唇不語。

  「涅槃！也許你以前很強大，足以傲世天下，可是你現在還剩下什麼？你只能蠱惑一些低階劍修，用謊言去欺騙他們。比如你占據的這具軀體。我承認，他是我師尊。可是，他的身軀殘破，也已經年邁。你心裡應該清楚，憑藉這一群人，你不可能獲勝！」秦鋒淡淡地說道。

  涅槃的身軀一震，顯然是被秦鋒說中了心事。

  涅槃貴為拜劍教聖主，何等高傲，所有人類在他眼裡都是螻蟻。

  就算是劍道九重天的劍神，在涅槃看來，也只是強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這是生命等級的不同。

  涅槃認為，劍魂的生命等級本就高於人類。

  何況，涅槃是劍魂中最高等級的存在——聖主。

  涅槃在劍淵深處苟活至今，還要蠱惑人類，借這群螻蟻的力量去抵禦敵人。

  由此可見，涅槃外強中乾，真正的力量並不強大。

  秦鋒目光銳利，看出涅槃的顧慮，一語道破。

  只是短短几句話，秦鋒就反客為主，占據了優勢。

  涅槃手中空有陳九鴉作為人質，卻是處處制肘，被秦鋒擺布。

  雖然涅槃活了漫長的歲月。

  但是心機和城府，終究比不上人類。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片刻後，涅槃只能妥協，說出緣由。

  「其實，你們人類一直搞錯了！人類的真正敵人，不是古冥，而是天魔！拜劍教是天劍大陸土生土長的宗教，古冥雖然奴役人類，實際上兩者卻是相生。沒有人類，就無人鑄劍，不會有新的古冥誕生。沒有古冥，人類天生力量孱弱，在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之下，很可能被淘汰出局！事實上，古冥和人類一起生存了幾十萬年，一直都相安無事。可天魔，卻是真正的外來者，包藏禍心，為了滅世而來！」

  提起天魔，涅槃忍不住咬牙切齒，雙目中燃燒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