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禍害萬萬年
2024-06-17 11:31:43
作者: 捲髮即正義
一艘漁船在海上乘風破浪前行。
甲板上只能看到幾個操帆掌舵的漁夫。
甲板下的船艙里,卻是聚集了二十多名劍修。
這些劍修跟秦鋒一樣,都是趙有崖以利益誘惑招募來的幫手,幫四方劍閣壯聲勢。
此刻,他們三五人聚集在一起,劃分成一個個涇渭分明的小團體,禁不住一陣竊竊私語,人人臉上都露出難掩的喜色。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叛徒秦鋒,又潛伏回大旭,繼續興風作浪!」
「叛徒秦鋒?你是說,背叛大旭的帝師秦鋒?他不是死了嗎?」
「死?好人不長命,禍害萬萬年。秦鋒這樣的惡人,怎麼會輕易死?他太奸詐,故意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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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奸賊!若是讓我遇到他,定要將他碎屍萬段!讓他知道叛徒的下場!」
幾個十七八歲的遊俠少年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十分目中無人。
這些惡言惡語自然都傳入到秦鋒三人的耳中,但是秦鋒卻臉色如常,看起來並不在意。
江慕白忍不住,低聲道:「他們如此誹謗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有什麼可生氣的?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秦鋒忽然想起在梵天古寺羅漢堂看到的佛偈,隨口說道。
「不知道。」
江慕白呆愣了片刻,搖頭道。
「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秦鋒將完整的佛偈說出來。
江慕白愕然,沉默了許久才道:「我還是不懂。」
「那便一劍殺了!」秦鋒淡淡笑道,「所謂劍修,要有一往無前的氣概!持劍前行,唯有劍相伴吾身,問我,不如問劍!」
「這...」江慕白眼神閃亮,略有所悟。
「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我在大旭的名聲,竟然爛成這樣。到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難怪我最近一段時間,老是莫名其妙打噴嚏。」秦鋒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你的名聲,比你想像中的還要爛上幾分。」夏語冰輕輕笑道,「不過,那都是問劍盟故意抹黑你,那些愚民百姓哪裡知道真相。」
「語冰,我只要你懂我,我就知足了。」秦鋒眼神望著夏語冰,低聲道。
不知不覺,漁船已經到了大海中央。
砰!
一聲巨響,漁船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只聽到外面一陣嘈雜,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大漢闖入船艙,為首的是一個馬臉大漢,劍道三重天巔峰的修為,大吼道:「雙龍會做事,不想死將劍丟到腳下!」
雙龍會!
船艙里的劍修,除了秦鋒、夏語冰、江慕白三人之外,全都是臉色大變。
趙有崖更是帶頭站起來,,拱手問道:「雙龍會的大哥們,在下是四方劍閣趙有崖!」
「嗯,姓趙的,我聽過你的名字。雙龍會尋仇,不管你們的事!你讓你們的人,把佩劍交出來!等我們盤查過以後,就放你們離開!」
馬臉大漢喝道。
「大家都將佩劍丟到腳下吧。雙龍會的大哥們,也是豪傑,不會言而無信。」趙有崖帶頭將腰間佩劍丟到腳下。
劍修們都是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了一會兒。
有幾名劍修也將佩劍丟到腳下。
其他人見狀,都是紛紛效仿。
剛剛那幾個高談闊論的少年遊俠兒,都是臉色蒼白,雙腿忍不住發軟,下意識往秦鋒這邊靠。
「雙龍會是什麼人?大家為什麼嚇成這樣?」秦鋒低聲問旁邊一個少年。
「你連雙龍會都不知道,你第一天在道上混的?雙龍會是遠近聞名的海匪,殺人不眨眼,是海上的霸主。你沒看到四方劍閣的趙有崖都對他們這麼恭敬嗎?我勸你還是乖乖將劍交出來,他們只是尋仇而已,不會動我們的!」
少年瞥了秦鋒一眼,對他的無知感到十分震驚。
「呵呵,我只在一條道上混,就是劍道。」秦鋒淡淡一笑,目光中閃爍厲芒。
鐺鐺鐺...
眾劍修紛紛將佩劍丟到自己腳下。
唯獨秦鋒三人臉色如常,長劍依然掛在腰間。
「你們三個,為什麼不把劍丟到地上?難道是想跟我們雙龍會為敵?」馬臉大漢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怒喝道。
「陳老弟,不要意氣用事!四方劍閣跟雙龍會無冤無仇,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難為大家的。還請陳老弟將劍丟到地上,乖乖配合,不要讓大家難做。」
趙有崖也走過來,勸說道。
「是啊。不就是把劍丟到腳下嗎?我們這麼多人都照做了。你們三個怕什麼?」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年輕人,忍忍吧。「
「你們三個想惹事,可別連累我們!」
其他的劍修們也都對秦鋒三個怒目而視。
「真是一群蠢材,被人當豬宰了,都不知道。」秦鋒冷冷一笑,道。
聽到秦鋒的話,船艙里鴉雀無聲。
馬臉大漢、趙有崖,以及人群中的幾個劍修,都面露驚容。
馬臉大漢臉色一冷,走到秦鋒面前,他的個子很高,頭已經頂到天花板,手裡握著一柄滿是倒刺的奇形長劍,眼神俯視著秦鋒喝道:「小子,你不肯配合,是不是心中有鬼!我看你就是我要找的仇家!」
「那你的仇家一定很多。」秦鋒淡淡笑道,「船艙里充滿了血腥味,因此才用魚腥味掩蓋。」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趙師兄!」
秦鋒看也不看馬臉大漢,目光落在趙有崖身上,「你跟雙龍會串通,做這宰豬的生意,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吧!這一艘船上,到底死了多少愚昧無知的年輕劍修?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個了吧?」
趙有崖臉色一變,愕然道:「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秦鋒冷笑道,「不信大家仔細看看,船艙牆壁上,還殘留著不少未擦乾的血跡。」
劍修們聞言皆驚,忙低頭四處尋找。
「那都是魚血,這是一艘漁船,血跡有什麼奇怪的?趙有崖明顯是慌了,爭辯道。
「呵呵,漁船上有血跡,當然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趙師兄慌什麼?」秦鋒淡淡笑道。
趙有崖的臉色大變,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是被秦鋒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