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天階之上

  「好高傲的小子！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只是，他如此持才傲物，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秦燭？」蘇幕遮望著秦鋒離去的背影，心中很是擔憂。

  「爺爺，你為什麼不留下他？」蘇玲瓏看著爺爺，低聲道，「他是秦燭後人，又是最年輕的鑄劍大師，鑄劍天賦遠超過我。爺爺不是一直感慨後繼無人嗎？」

  蘇幕遮眉頭緊皺，道：「我當年曾經立下重誓，不再收徒。十幾年來，我一直恪守誓言，不可能為了他而破誓！何況，他若是有心，肯虛心向我求教，我自然會想辦法指點他，彌補當年我對他爹的虧欠。可是，他若是持才傲物，不來向我求教。我又能如何？難道我堂堂大旭第一鑄劍師，還要上杆子追著他，非要教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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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說的對。」蘇玲瓏點頭稱是。

  然而，讓蘇幕遮和蘇玲瓏爺孫兩人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秦鋒就返回錦繡苑，手裡還帶著禮物。

  「晚輩拜見師公。」

  秦鋒在蘇幕遮面前跪下，磕頭行禮，態度恭敬。

  蘇幕遮是秦鋒父親秦燭的老師，秦鋒稱呼他一聲「師公」並不為過。

  蘇玲瓏面露詫異，對秦鋒道：「你昨日不是直接拂袖離去？高傲的很，怎麼今天又折返回來？」

  秦鋒笑道：「我拜見師公，怎麼能不帶點禮物過來。我昨日走的匆忙，正是回去準備禮物。」

  事實上，秦鋒坐在江淮河畔的河堤上，思考了一夜。

  他是在思考，相不相信蘇幕遮的話。

  秦鋒原本以為，父親之死，蘇幕遮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若是蘇幕遮說的是事實，父親的死，蘇幕遮沒有任何責任。

  秦鋒是個明事理的人，既然蘇幕遮不是害死父親的兇手，那麼白天自己拂袖而去，就怠慢了這位師公。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秦鋒就帶著禮物，登門道歉。

  「你能去而復返，我已經很欣慰了。你雖是秦燭的兒子，但跟他不同。你沒有他那麼倔強。」蘇幕遮撫著鬍鬚，笑得合不攏嘴。

  秦鋒肯放下成見，回到錦繡苑，叫自己一聲師公。蘇幕遮已經很開心了。

  「師公，這是萬年人參，何首烏，靈芝。晚輩拿來，給您補補身子。」秦鋒將禮物一件件拿出來，大部分都是一些名貴藥材。

  「全是萬年的靈藥，大補之物！」蘇幕遮瞪大了眼睛，心中震驚無比。

  蘇玲瓏更是嚇了一大跳，雙眸不可思議的看著桌上的萬年靈藥。

  人參、靈芝、何首烏，其實都是尋常補藥，但是萬年份的就十分罕見了。

  就算是江淮府的拍賣會上，也很難買到如此多的萬年份靈藥。

  然而，蘇幕遮爺孫兩人並不知道，秦鋒拿出的這些名貴藥材，只是他在梵天古寺菩提院中收穫的一小部分，根本不值一提。

  「孝心可嘉。」蘇幕遮的笑容更濃，沒有跟秦鋒客套，揮了揮手，讓蘇玲瓏將這些禮物全部收起來。他年齡大了，氣血兩虛，確實需要補藥補補身子。

  「師公，我這些年來修煉鑄劍之道，也有過幾個老師。不過他們的鑄劍技藝，如今都在我之下。我遇到的問題，他們也回答不了。您是鑄劍師中的泰山北斗，所以我想請教您，讓您幫我指點迷津。」秦鋒說道。

  「什麼問題？」蘇幕遮微微頷首。

  「我聽說九天之外，還有另一方世界。九重天劍道之上，另有劍道。那麼劍的天地人三階之上，是否另有天地？」秦鋒沉聲問道。

  「咳咳咳...」

  聽到秦鋒的問題，蘇幕遮都口水嗆住，忍不住咳嗽起來。

  「鋒兒，我曾經立下重誓，不再收徒。你問的問題太深...只怕我不能教你。否則便是違背誓言。」蘇幕遮望著秦鋒，眼神中帶著歉意。

  秦鋒聞言，一顆心頓時如墜深海。

  他滿心歡喜，前來請教蘇幕遮，希望他能解答心中迷惑。

  然而，蘇幕遮明明知道，卻不能教他。

  這讓秦鋒倍感失望。

  「既然如此，晚輩不耽誤師公休息，告辭了。」秦鋒嘆息一聲，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幕遮也有些著急。

  他是真的想指點秦鋒，可是他又不能破誓，違背當年誓言！

  「爺爺，我也想知道，天地人三階之上，是否還有天地？」蘇玲瓏靈眸一閃，將秦鋒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孫女，還是你聰明啊。」

  蘇幕遮頓時明白過來，他雖然不能直接指點秦鋒，但是問題若是孫女問出來，自己回答就不算違背誓言。

  「玲瓏，你聽好了。天地人三階之上，確實另有天地！」蘇幕遮望著孫女，緩緩回答，其實確實回答秦鋒的疑惑。

  秦鋒轉過頭，望了蘇玲瓏一眼，向她輕輕點頭道謝。

  「人階凡劍銳利。地階寶劍能調動五行之力。世人將天階劍稱之為神劍，其實並不確切。這裡的神劍，並非是真的神劍。這裡的『神』，其實是神妙神通的意思。天階劍，往往掌握一種神通！世人愚昧，見到神通，便以為是神劍。實則，天階劍並非神劍！在九天之外的世界，天階劍被稱之為道劍！」

  蘇幕遮緩緩說道。

  「道劍？道劍有什麼意思？」蘇玲瓏忙問道。

  「道劍，就是大道之劍。掌握大道，才能掌握神通。神通大道，是一個意思。之所以將其稱之為道劍，就是為了跟真正神劍做出區別，免得混淆。」

  蘇幕遮笑著解釋道。

  「道劍...」

  秦鋒低頭凝視著手中的五絕神劍，心中有所感觸。

  五行，就是一條大道。

  五絕神劍，暗藏五行大道，掌控五行神通。

  「也就是說，我的五絕神劍，其實是五絕道劍！嗯，道劍確實比神劍確切的多。」秦鋒點了點頭，有所領悟。

  「那道劍之上，還有幾個境界？」蘇玲瓏問道。

  「道劍之上，還有聖劍，仙劍，兩個境界！最後才是真正的神劍！」蘇幕遮道：「天地人，被稱之為前三階。聖仙神，則被稱之為後三階！鑄劍之道，博大精深，鑄劍宗師並不是盡頭，而是起點。」

  「爺爺，你如今能鑄造出什麼品階的劍？能鑄造出聖劍嗎？」蘇玲瓏看著爺爺，眼神中滿是崇拜。

  「傻孩子，我鑄造出的道劍都是寥寥無幾，怎麼可能鑄造出聖劍！」蘇幕遮伸手摸著蘇玲瓏的小腦袋，道：「你現在明白了嗎？」

  「嗯。我明白了。」蘇玲瓏連連點頭。

  秦鋒站在一旁，臉上也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天地人三階之後，還有聖仙神三階！

  這讓秦鋒感覺到眼前豁然開朗，有一種柳暗花明的奇妙體驗。

  「多謝師公。」秦鋒躬身對蘇幕遮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