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師徒反目

  「你竟然如此年輕，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師傅是誰？」

  蘇幕遮看著秦鋒年輕的臉龐，心中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感覺秦鋒看起來有些面熟，但是卻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蘇老一定要知道嗎？」

  秦鋒緩緩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身旁的石桌上。

  此物只有手掌大小，黑皴皴的，表面凹凸不平，怎麼看都是一塊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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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塊廢鐵，正是困住混沌劍魂的那一塊天外隕鐵，秦鋒花費十年時間，才將此物敲碎，將混沌劍魂放出來。

  秦鋒將天外隕鐵的碎片撿起來，一直帶在身上，後來又用靈火將其熔煉成原來的模樣。

  父親秦燭就是因為這塊天外隕鐵而死。

  秦鋒這麼做，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父親的血海深仇！

  「這是...」

  蘇幕遮看到這塊廢鐵，頓時臉色大變，驚呼道：「你是秦燭的什麼人！這塊天外隕鐵，怎麼會落到你手中？」

  「我是秦燭的兒子，秦鋒。」秦鋒沉聲道。

  「秦鋒...你就是秦鋒！眨眼間，你就已經這麼大了。」蘇幕遮緩緩將手中的野火劍放下，臉上露出慈祥：「上一次我見到你，你還在襁褓里。」

  「秦鋒，他就是帝師秦鋒？原來他沒有死？」蘇玲瓏一臉震驚望著秦鋒，她身為鑄劍師，自然聽過秦鋒是歷史上最年輕的鑄劍大師。

  蘇玲瓏一直都很不服氣，想要找秦鋒一決高下，比一比誰的鑄劍水平更高。

  後來，蘇玲瓏聽說秦鋒死在梵天古寺中，還為此傷心了很久。

  「鋒兒，小心隔牆有耳！」蘇幕遮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帶著秦鋒和蘇玲瓏回到房間中，有開啟了周圍的劍陣，這才緊緊握住秦鋒的手，老淚縱橫道，「鋒兒，老朽對不起父親，更對不起你啊！」

  「爺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爺爺一向光明磊落，何必對他如此愧疚？」蘇玲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爺爺。

  「蘇老，我只想知道真相。請告訴我，我爹當年是怎麼死的？你是他的老師，為什麼不救他。」秦鋒將蘇幕遮的手甩開，冷冷問道。

  「鋒兒...你父親是我最喜愛的徒弟，也是我的關門弟子。我一直都很欣賞他。他成為皇家鑄劍師之後，拜在我的門下，我悉心指點他，將一身鑄劍技巧都傳授給他，希望他能繼承我的衣缽，將鑄劍一道發揚光大。但是...後來我們兩個卻因為理念不同，從此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蘇幕遮長嘆一聲，緩緩說起當年之事。

  「什麼理念，能讓師徒兩人反目？」蘇玲瓏眨了眨眼睛，她對秦燭之禍有所耳聞，但是所知不多，十分好奇。

  「鋒兒，如今你也是鑄劍師！我問你，人有善惡，劍可有善惡？你想好了，認真回答我。」蘇幕遮神情無比凝重，問道。

  秦鋒思索片刻，回答道：「人正則劍正，人邪則劍邪！人有善惡，劍無善惡！就算是逆天魔劍，在正義之士手中，依然是正義之劍。反之，就算是俠義之劍，落在居心叵測之徒手中，也會墮落成魔劍。」

  秦鋒的這一番回答，是從他自身經歷中得出的結論。

  俠王劍是當之無愧的俠義之劍，但是落在余俠武手中，幾乎墮落成為魔劍。

  赤月劍，乃是赤月教的鎮教之寶。在紙鳶手中，卻從未行惡。

  雖說，天地間也有魔劍天邪這種天生至邪至惡的魔劍。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九皇子雷動心術不正，才會被天邪反噬。天邪落在秦鋒手中，就沉睡蟄伏，不再行惡。

  劍的善惡正邪，只在劍主一心。

  「哎！你果然是秦燭的兒子，你的回答跟秦燭一模一樣！」

  聽到秦鋒的回答，蘇幕遮卻是長嘆一聲，「我鑄劍一生，見過的劍太多太多。我認為，人有善惡，劍魂作為生靈，也有善惡之分！」

  「蘇老，你的說法也不無道理。劍天生有善惡也好，天生只是一張白紙也好，鑄劍界多年來一直在爭論，至今也沒有爭論出什麼結果。僅僅是理念之別，何必落到最後師徒反目的下場？」秦鋒問道。

  「理念不同，只是誘因。劍帝李烈獲得一塊天外隕鐵，感知到此鐵不凡，便想以這塊鐵鑄造出一柄絕世神劍。秦燭年輕氣盛，風頭正健，在一次鑄劍大典上技壓重鑄劍師，奪得這個機會，為李烈鑄劍。可是，我卻感覺到這塊隕鐵十分不詳，恐怕會鑄造出一柄絕世魔劍，並不同意秦燭鑄劍！秦燭便以劍無善惡之論與我爭辯，最終他與我反目成仇，主動跟我斷絕師徒關係。」

  「父親主動跟您斷絕關係？若是那樣，確實是他不對了。」秦鋒一怔，若是蘇幕遮所言屬實，父親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可理喻。

  「我脾氣不好，當時也極其憤怒！後來，我家裡發生了一些事，心灰意冷，便辭去皇家鑄劍師的身份，離開了皇宮，隱居到海外一座小島上。我後來聽說你父親慘死，便匆匆趕回洛京，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蘇幕遮眼神中滿是悲痛。

  「也就是說，蘇老當時不在現場？」秦鋒詫異道。

  「不在。秦燭是我最疼愛的徒弟，我愛惜他的才華。若是我在場，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都會保他一命。可惜，世事無常，天意如此！」蘇幕遮說話間，不由老淚縱橫，淚濕衣襟。

  「原來荒木是在騙我。」秦鋒心中暗惱，問道，「蘇老，你可知道，當年在場的人都有誰？」

  「除了李烈之外，其他人都死了！有的是病死，有的死在李烈手中，有的莫名其妙失蹤。他們全死了。」蘇幕遮道，「我後來才明白過來，秦燭一向敬重我，為什麼忽然一反常態，與我斷絕師徒關係！他其實早就預見到這個結局，才惹我生氣，逼我離開洛京！我若是在場，一定也死了。」

  「都死了...只剩下李烈！」秦鋒呆愣當場，失聲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解開這個謎題！可是，上到皇家鑄劍師，下到宮女太監，都被李烈殺光。李烈鐵了心要隱瞞此事。當年發生的事，也許只有李烈一人知道。」蘇幕遮道。

  「多謝蘇老！」秦鋒沉思了片刻，拱了拱手，轉過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既然蘇幕遮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那麼秦鋒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