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荒木的身份

  天劍司。

  秦鋒辛苦半年時間，辛辛苦苦幫荒木鑄造出三柄古劍。

  如今，秦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三柄劍，被荒木斬碎，吞入腹中。

  「荒木前輩...你到底是...」

  秦鋒心中驚愕莫名，眼前的場景恍如夢幻，極其不真實。

  秦鋒實在想不明白，荒木為何要將古劍吞下，這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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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秦鋒也不相信，有人能吞下地階二品劍，而不受損傷。

  秦鋒猛然想起，混沌說過的一句話：「這個老頭不是什麼好東西。」

  混沌的措辭十分古怪，說荒木不是好東西，而不是說，荒木不是好人。

  難道說，混沌早就知道，荒木不是人？

  荒木若不是人，又會是什麼東西？到底什麼東西，壽元如此綿長，活了數百年之久。

  「劍魂！」

  秦鋒的腦海划過一道閃電，猛然跳出一個念頭。

  九皇子的身軀被魔劍天邪占據。

  荒木難道就不能被其他的劍魂占據？

  荒木的行為一向很反常，如果他是劍魂，確實能說通。

  「荒木前輩，莫非你不是人！」

  秦鋒輕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神看著荒木，冷冷問道。

  荒木神情明顯一怔，旋即笑了起來：「秦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鋒沉聲道：「你剛剛將三柄古劍吞吃，顯然非人類能力所為。我在古籍上看過，遠古有一種異獸，名為吞元。以天地間的礦物金屬為生。它最喜歡的食物，就是劍。劍的品級越高，吞元就越是滿足。」

  荒木微微挑眉，看了秦鋒一眼，饒有興致道：「你懷疑我不是人，而是吞元異獸？」

  秦鋒搖了搖頭，繼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吞元異獸，是一種罕見異獸，終究變不成人。而且，就算吞元的壽元再長，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荒木皺眉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秦鋒想了想道：「古籍上記載，曾近有鑄劍宗師，以吞元異獸的骨骼為材料，鑄造出一柄天階神劍，名為吞元劍。吞元雖然已經滅絕，可吞元劍應該還在世間！吞元劍魂...自然也在！我懷疑，你跟吞元劍魂有關！」

  聽到秦鋒的話，荒木的臉色徹底變了，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變得冷冰冰，毫無生氣，像是帶上一副鐵面具一般。

  時間仿佛靜止。

  過了許久，荒木眼神閃爍著厲芒，低聲道：「秦鋒，你很聰明！從這些蛛絲馬跡，竟然猜出我的身份。我確實不是人，而是吞元劍魂！數百年前，一場機緣巧合，我占據了此人的身體，便假借荒木之名，以人類的身份生活。這幾百年裡，認出我身份的人寥寥無幾，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劍帝雁南歸了。」

  「你果然認識雁南歸？難怪你知道那一幅畫暗藏的玄機。」秦鋒心中一震，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

  「那一日，雁南歸作畫之時，我就在一旁。雖然我是異類，但是雁南歸卻將我視為摯友！他是我這一生，最敬佩的人之一！他有如此胸襟，無愧劍帝之名！」

  荒木眼神看著秦鋒，道，「唯有雁南歸懂我！可故人已逝。其他劍修都將劍魂噬主，視為禁忌。將占據人類身體的劍魂，視為異類，不公戴天。這幾百年，我隱藏身份，花費了無數心機，實在是很辛苦！而且，我跟吞元同源，不管如何修煉，本性難移！每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吞劍，才能延長壽命。秦鋒，你如何看我？」

  秦鋒沉默，思索一陣，道：「人有正邪，劍無善惡。你雖然是異類，若沒有行惡，我也會一視同仁。劍對於我來說，本就是朋友。」

  「希望你能記住今天所說的話。」

  荒木眉頭微微舒展開，面露欣慰之意，「我在大玄皇宮經營百年，底蘊深厚。就算你出去告訴別人，我是異類，也沒有人會相信。何況，你、小皇子、紙鳶三人，招惹了太子和九皇子，還要受我庇護。總之，你好自為之，不要將我的秘密泄露出去！」

  秦鋒沉默不語。

  「我吞了三柄古劍，需要閉關休養一段時間！你們只要呆在天劍司內，我保你們無恙！若是離開天劍司，我就無能為力了！」荒木手指一彈，就有一道劍氣飛向秦鋒眉心。

  秦鋒雙目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等秦鋒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鐵氈上，周圍一切如常，唯獨荒木和三柄古劍憑空消失。

  剛剛發生的一切，簡直像是一場夢。

  「混沌，你早知道他的身份？」

  秦鋒喚出混沌劍魂，問道。

  「略知一二。」混沌劍魂笑道，「吞元這傢伙，向來都是這樣，藏頭露尾，一點都不爽利。」

  「混沌，你以劍為食。吞元也以劍為食...」秦鋒臉色微變。

  「你以為我跟那吞元是同族？」混沌微微一怔，大聲笑道，「那蠢物只是喜歡吞噬金屬礦物，就算是鑄造好的劍，也要斬碎了再吃。它哪裡懂得劍之神妙？我卻不同！吞的是劍魂，而非劍本身！其中的差別，你應該知道有多大吧。」

  「混沌...既然你不是吞元，你到底是何來歷？這幾年，我也翻看了許多古籍。其中並無混沌劍的記載！按理來說，以你的實力，絕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秦鋒皺眉道。

  「我曾說過，你的實力太弱，知道我的來歷，反而會引來滔天大禍！你不要著急！你才剛剛二十歲，馬上就要成就劍尊！等你有一天，踏上劍道六重天，成就劍帝！我自然會將實情告知！到時候，就算你不想聽，我也要強逼你聽！」混沌笑道。

  「好，我期待著那一天！」秦鋒心中稍安，他從六歲開始就跟混沌感應，如今已經靈魂相系，跟混沌的對話中，秦鋒能感受到混沌的真誠。

  而跟荒木交談時，秦鋒卻是感覺到雲山霧罩，一直懷疑它沒有說真話。

  就算荒木承認了自己是吞元劍魂，秦鋒對他的話，只信三成。

  不過，荒木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就算秦鋒自信能夠踏出天劍司，跟太子和九皇子為敵而安然無恙，可是小皇子和紙鳶卻不行！

  現在秦鋒還有求於荒木，只要他不做出喪盡天良之事，只是吞吃幾柄劍而已。秦鋒沒有必要跟他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