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吞劍

  半年裡。

  秦鋒一直留在天劍司，為荒木鑄造滅魂、真陽、秋剪三柄古劍，從未踏出天劍司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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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子和紙鳶兩人，偶爾覺得煩悶，便會離開天劍司，到城裡逛一逛商鋪和集市。

  荒木則遵守諾言，每次小皇子和紙鳶出門，他都盡心盡責，暗中保護。

  太子和九皇子都在天劍司外安排了殺手，一旦小皇子和紙鳶離開天劍司，就會遭到刺殺。

  然而，這些殺手還未出手，就被一道漆黑飛劍割破喉嚨，死於非命。

  一來二去，太子損失慘重，放棄了捉拿小皇子和紙鳶。

  而九皇子卻是鍥而不捨，不斷派出死士和殺手，冒死刺殺紙鳶，最後搞到荒木都不厭其煩，親自踏上未央宮，名義上拜訪九皇子，實則是赤裸裸的威脅。

  自那之後，九皇子才收斂了一些，不敢繼續派遣殺手，但天劍司外依然有人盯梢。

  這半年，秦鋒在天劍司一心鑄劍。

  在荒木的指點下，秦鋒的鑄劍技藝突飛猛進。

  秦鋒不僅完全掌握了天階劍銘「無雙」，又掌握了數道威力不亞於「無雙」的天階劍銘。

  就連荒木也對秦鋒讚不絕口，欣賞有加。

  時間如梭。

  眨眼間，五個月過去。

  距離明帝大限至，只剩下不足一個月時間。

  這一夜。

  天劍司一道劍華沖天而起，直射牛斗。

  不過，這道劍華很快被烏雲掩蓋，消散無蹤，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呼...」

  鑄劍廳內，荒木額頭上布滿冷汗，喘著粗氣：「幸好我提前布下三十三重瞞天劍陣，這才遮掩天機！秦鋒鑄造出的這三柄劍，引起的天地異象太過驚人！」

  今夜，正是三柄古劍鑄成的日子。

  「前輩。」

  秦鋒將剛剛鑄成的三柄古劍，呈到荒木面前，欣喜道，「幸不辱命！」

  「秦鋒，你做的很好！」

  荒木哈哈大笑，渾濁的雙瞳之中滿是狂喜之色，大手一伸，就將一柄劍抓在手上，仔細看著，眼神漸漸變得迷戀無比。

  「好劍！好劍！」

  荒木讚嘆不已，「我已經數百年，都沒有見過這等好劍了！」

  「數百年？」

  秦鋒眉頭微皺。

  劍道五重天的劍王，壽元比普通人要綿長。但是最多也只能活兩百歲。

  就算成就劍帝，壽命也不過是四五百年。

  可聽荒木話中的意思，他竟然已經活了數百年？

  秦鋒心中有些奇怪。

  「前輩，三柄古劍已經鑄成，不知前輩有何打算。是將劍賜給後輩，還是拿到拍賣會售賣，亦或是...」

  秦鋒看得出來，荒木對這三柄劍極其看重。

  可是，普通劍修，一生只能感應一柄劍。

  就算荒木是劍王，也不例外。

  他已經有那柄通體漆黑的飛劍，為何還對這三柄古劍這麼重視。這個疑問在秦鋒的腦海中盤旋了半年之久，卻一直沒有答案。

  半年裡，秦鋒也旁敲側擊了幾次。然而荒木的反應很激烈，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還怒斥了秦鋒幾次。

  這讓秦鋒心中更加好奇。

  今日劍成，荒木看起來心情不錯。秦鋒這才老事重提，看看能否從荒木口中獲得一些線索。

  「呵呵，秦鋒，你什麼都好。只是好奇心太強。也罷！時至今日，我也沒有繼續瞞著你的必要！」

  荒木朗聲大笑，雙目中的異芒更盛。

  只見荒木右手握住滅魂劍，左手手指在劍身之上輕彈。

  這是普通的品劍動作，然而秦鋒卻忽然感覺到不對。因為荒木的左手手指上，竟然匯聚真元，有劍氣繚繞。

  荒木看似普通的一彈，等於是手持寶劍，重重朝著滅魂劍彈去！

  滅魂劍剛剛鑄就，還未誕生劍魂，只憑著金鐵之堅，怎麼可能擋住劍王強者的一劍！

  鐺！

  一聲脆響，滅魂劍應聲而斷，斷成兩截。

  「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鋒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衝上去。

  這三柄古劍，是秦鋒耗費半年心血，辛苦鑄造出來。

  對於秦鋒來說，它們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雖然秦鋒答應過荒木，不過問他如何處置這三柄劍。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秦鋒能忍受，眼睜睜看著這三柄劍被荒木斬斷！

  嗤...

  荒木早就料到秦鋒會有此反應，並不慌張，劍指一揮，就有一道黑色劍氣飛出，射入秦鋒的體內。

  一時間，秦鋒感覺全身肌肉僵硬，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荒木。

  「秦鋒，我可是有言在先。而且你也以劍心起誓過。你若是出爾反爾，違背劍心，以後劍道修為，難有寸進！我這是救你！」

  荒木冷冷說道。

  「前輩，我真的不懂。你耗費了大量珍貴鑄劍材料，足足半年時間，讓我為你鑄劍。只是為了將其斬斷？這到底是何道理？」秦鋒雖然不能動彈，但是還能說話，強心按捺下心頭怒氣，質問道。

  荒木也不答話，只是嘿嘿一聲怪笑，將斷裂的滅魂劍抓在手中，用力一擰。

  荒木看起來老態龍鍾，是個乾瘦如柴的老頭子，沒想到卻是力大無窮，頓時滅魂劍被擰成麻花。

  接下來，荒木所做之事，更是讓秦鋒驚愕莫名。

  只見荒木仰起頭，將殘破的滅魂劍丟入到口中，猶如吃蠶豆一般，大口咀嚼起來，不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咕咚。

  荒木咀嚼了片刻之後，竟然將口中的殘劍吞咽下去。

  隨後，他臉上露出滿足之色，甚至打了一聲飽嗝。

  秦鋒早就看的呆住了，大腦中一片空白。

  秦鋒聽說過，有一種怪病，名為「嗜鐵症」，得病之人喜歡咀嚼吞噬鋼鐵。

  可是，滅魂劍可不是普通的鋼鐵，而是秦鋒辛辛苦苦鑄造出來，品階足有地階二品的寶劍！

  別說是荒木將整個滅魂劍吞下去，就算是一小塊殘片，也是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吃到口中，一定會滿口流血，吞下腹中，就是腸穿肚爛。

  然而，荒木將滅魂劍整個吞下，卻跟沒事人一樣，反而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

  休息了片刻，荒木將真陽、秋剪兩柄古劍，也都如法炮製，全部斬碎，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