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天劍司，青竹院。

  秦鋒在房間中來回踱步，從紙鳶口中得知了九皇子的秘密，他心中十分激動。

  「九皇子已經死了，身軀被魔劍天邪占據！表面上看，他還是九皇子，是人類。實際上，他是一個異類！一個異類，裝成人的模樣，混在人群中，一定不安好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秦鋒感到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骨髓中湧出來，席捲全身。

  「劍魂噬主，神不知鬼不覺，偽裝成人的樣子。九皇子是魔劍天邪，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劍魂假扮的？豈不是說，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劍魂偽裝？甚至連親人朋友，父母雙親都可能是異類？這也太恐怖了！」

  秦鋒停下腳步，臉色發白，腦海中不可抑制的盤旋著這個恐怖的念頭。

  如果這個恐怖念頭是真的。

  那麼，人與人之間沒有信任可言，互相之間只有猜忌，互相懷疑對方是否是異類。

  這樣下去，別說是一個家族、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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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信任的基石，就連大玄帝國這樣的龐大國家，也會在瞬間崩塌。

  整個天劍大陸，也會陷入到一片混亂之中。

  過了許久，秦鋒慢慢冷靜了下來：「其實，我無需杞人憂天。劍魂因劍而生，跟劍主心意相通，是一個嶄新的生命，心思純良，一般不會做出噬主這樣的惡行。問劍宗劍冢中，封印著許多劍魂，也只是化為劍獸，渾渾噩噩，依從本能而行。一旦靈識覺醒，這些劍魂寧願毀滅自己，也不願為惡人間！」

  「還有混沌。他的實力極強，卻一直悉心指點我修行，讓我一步步踏上劍道巔峰。混沌若想要吞噬我，易如反掌。」秦鋒心中稍安，「總之，能夠吞噬劍主靈魂，偽裝成劍主的劍，極其罕見。魔劍天邪，本就是天下第一魔劍，所以才會做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公子，魔劍天邪偽裝成九皇子，居心叵測。我們不能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要設法將他的真正身份揭穿。」紙鳶氣息越來越微弱，低聲道。

  「紙鳶，此事隨後再說，你先不要說話，御醫馬上到了。」秦鋒抓著紙鳶的小手，只覺得她的手越來越冰涼，心中一陣焦急。

  「秦夫子，御醫到了。」唐玉腳步匆匆，帶著一名御醫走了進來，介紹道，「這位是大玄聞名的神醫張天士。」

  「張神醫。」秦鋒連忙起身拱手行禮。

  「秦夫子。」張天士拱了拱手，對秦鋒的態度十分恭敬，他見紙鳶臉色蒼白如紙，頓時臉色一沉，坐在床沿上，為紙鳶把脈。

  足足過了一炷香時間，張天士這才收回手，沉吟了一番，對秦鋒道：「秦夫子，請恕在下直言，她活不過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為何？是因為她的傷勢太重嗎？」

  秦鋒頓時臉色大變，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冷靜如他，也不由有些失態。

  紙鳶對於秦鋒來說，不是貼身丫鬟那麼簡單。

  青龍島上，紙鳶照顧秦鋒足足一年時間。

  人皆有情，秦鋒早就將紙鳶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就算秦鋒知道紙鳶的身份實際上是魔宗聖女，他對紙鳶依然是亦如往日，由此可見，兩人的感情之深。

  如今，神醫張天士卻說紙鳶只剩下十二個時辰可活，秦鋒怎能不急？怎能不驚？

  「傷勢是一方面。」

  張天士面露異色，將秦鋒拉到一旁，低聲道，「事實上，由於搶救及時，她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她的身體很奇怪，若是尋常醫生，絕對看不出端倪。我年輕時，卻見過一例疑難雜症，跟這個姑娘的情況很相似。」

  「請張神醫指點。」秦鋒道。

  「秦夫子，你年紀輕輕，就被破格提拔成天劍司的夫子，想來在鑄劍一道頗有建樹。你可聽說過，人劍合一。」張天士道。

  秦鋒微微一怔，詫異的看著張神醫，奇怪道，「人劍合一，是劍道一重天的最後一個境界。所有劍修都知道。」

  張神醫搖頭道：「我說不是劍道境界，而是真正的人劍合一。人和劍相互依存，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啊！」

  秦鋒心中一驚，嘆道，「真正的人劍合一，我也確實聽過不少傳說。只有在特殊情況下，劍魂和劍主的靈魂會進行融合，可以大幅度提升劍道修為。」

  「秦夫子果然見多識廣。」張神醫道，「這位姑娘就是這種狀況。她的身體雖然無恙，可是她的劍卻損傷嚴重。十二個時辰後，劍魂泯滅，她也隨之香消玉殞。」

  「張神醫，她對我極其重要。不管想任何方法，花多少錢，我都願意！請你一定想辦法救她！」秦鋒忙道。

  「秦夫子，救人先救劍！只要她的劍能夠復原，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能救她的人，不是醫生大夫，而是鑄劍師啊！」張天士深深看了秦鋒一眼，告辭離去。

  秦鋒站在原地，呆愣了許久，才長吁一口氣，對紙鳶道：「紙鳶，我一定會救你！」

  秦鋒已經明白，只要他能在十二個時辰內，將紙鳶的赤月劍修復，那麼紙鳶就能活下去！

  若是赤月劍破碎，紙鳶也會魂飛魄散！

  秦鋒雙手捧起赤月劍，認真看著。

  此劍受創確實極其嚴重，劍身上遍布著蜘蛛網一般的裂痕，隨時都可能崩碎泯滅。至於赤月劍的劍魂，更是微弱至極，猶如風中殘燭一般。

  「魔劍赤月，本就是天下十大魔劍之一！況且，在上古之戰前，赤月劍就被斬斷，只剩下一截殘兵。就連上古魔宗的鑄劍師們也都束手無策，才會將其放入神魔寶庫中。這柄劍，從一開始，就是殘破的。連上古魔宗的頂級鑄劍師都沒有辦法，如今赤月劍又破碎到如此地步，我何德何能將此劍修復？」

  秦鋒臉色鐵青，沒有一點信心。

  「我只有十二個時辰！來不及多想，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秦鋒眉頭一擰，當機立斷，雙手抱起紙鳶，朝著天劍司的鑄劍廳走去。

  秦鋒要抓緊一分一秒時間，重鑄赤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