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真相大白

  「荒木前輩，晚輩雖然答應為你鑄劍，卻不是你的奴隸。難道就因為前輩救了我一命，我就要用一生去報答？」秦鋒神情冷淡，不疾不徐，緩緩道，「若是前輩不答應，晚輩倒是有一個權宜之策。這半年時間，我免費為前輩鑄劍。半年之後，前輩若還想讓我鑄劍，我就要收取一些費用作為酬勞，而且有拒絕的權利。」

  荒木原本鐵青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點頭道：「你說的也有一些道理。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到時候，必然拿出讓你無法拒絕的籌碼。」

  

  「還有最後一個條件...」秦鋒沉聲道，「晚輩在鑄劍一道上，雖然有一些天分。但是跟天劍司的皇家鑄劍師相比，經驗相差極遠。我不明白，為何前輩不讓其他鑄劍師鑄劍，而是選擇在下？」

  「你說那群廢物？」

  荒木冷笑道，「你不會真以為，他們能比得上你吧？一百個庸才，也比不上一個真正的天才！若是庸才有用，那些大宗門家族，何必將資源傾斜到天才身上？我要你鑄的劍，非同小可，不是那些庸才可以染指的。」

  「既然前輩這麼說...在下也不好多說什麼。我的第三個條件很簡單，若是我實力不濟，無法鑄造出前輩所要的劍，浪費了材料，前輩不能怪罪我。」

  秦鋒道。

  「那是自然。天底下，哪有埋怨鑄劍師的道理。這不是吃完飯罵廚子嗎？」荒木笑道，「秦鋒，你提出的三個條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勉強在我的接受範圍內。不過，我賞識你，不跟你計較那麼多。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前輩請講。」秦鋒道。

  「我要你鑄造的是三柄劍。等劍成之後，這三柄劍歸我所有。不管我用這三柄劍做什麼，你絕不能管！」荒木微微一笑，提出了一個古怪的要求。

  「這...鑄劍師的工作，只是鑄劍。至於這些劍到了誰的手中，殺了誰，救了誰，最終成就了誰。都跟鑄劍師無關。這也是鑄劍師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秦鋒詫異道，「前輩提供材料場地，讓我鑄劍，我本來就不會過問。前輩何必多此一舉，提出這個要求？」

  「你先答應了，到時候自然知道。」荒木鄭重道，「而且，你要以自己的劍心發誓，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荒木的態度十分堅決，秦鋒拗不過他，又覺得荒木的要求太過無關緊要，便豎起右手中指和食指，以自己的劍心發下誓言。

  「好。」

  荒木大笑道，「我已經為你們三人安排了房間。從今天開始，秦鋒你就是天劍司的夫子，其他皇家鑄劍師任憑你差遣。」

  「多謝前輩。」

  秦鋒心中一震。荒木在天劍司的權利大得驚人，司主只是他的傀儡。任命罷免一位夫子，完全是荒木一人決定的。

  天劍司雖小，但在這一畝三分地中，荒木是真正的帝王。

  荒木揮了揮手，叫來一個名叫唐玉的皇家鑄劍師，帶著秦鋒、小皇子、紙鳶三人到後院歇息。

  「好漂亮的地方！」

  三人被領到一個僻靜的庭院裡，院子旁種著許多修長的竹子，院門上掛著牌匾，上書「青竹院」。

  那名皇家鑄劍師恭敬道：「皇子殿下，秦夫子，從今天起，青竹院就是你們的住處。我叫唐玉。有什麼需要的，請儘管吩咐。」

  「好。你先去忙吧。」

  雖然一場惡戰，秦鋒的精神還不錯。但是紙鳶身負重傷，又受到驚嚇，此刻上下眼皮打架，已經是昏昏欲睡。

  秦鋒讓小皇子先去休息，自己將紙鳶抱進房間，放在床鋪上，餵她喝了一些熱水，又吞下幾枚療傷藥丸，見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這才放心下來。

  秦鋒並未離開，而是守在紙鳶身旁，靜靜照顧著。

  「公子...」

  午夜時分，紙鳶忽然驚醒。

  「紙鳶，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吃點東西？」秦鋒忙走過來，看到紙鳶小臉通紅，一摸她的額頭，只覺得滾燙無比，顯然是發燒了。

  「不好！唐玉，你去叫御醫過來。」秦鋒對窗外喊道。

  「遵命。」

  唐玉一直在院門前候命，連忙去了。

  「公子...我感覺我快要不行了。」紙鳶的聲音很微弱，低聲道，「我感覺身體滾燙，辛苦的很，快要支撐不住了。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公子。」

  「紙鳶，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秦鋒緊緊抓住紙鳶的手，焦急道，「你不要說話，閉上眼睛休息，御醫馬上就到。」

  「公子，事關重大，我非說不可。你聽我說...九皇子，已經不是人了。」紙鳶的聲音越來越低。

  「紙鳶，你是燒糊塗，說的胡話吧。九皇子怎麼會不是人？」秦鋒詫異道。

  「不，我很清醒。公子，九皇子不是人，他的身體，已經被魔劍天邪奪舍。沈若曦早就成為他的劍奴，對他唯命是從。九皇子表面上的卑微，都是偽裝出來的。這半年來，他一直都在韜光養晦！半年裡，玄都周邊的劍修失蹤事件，都是魔劍天邪所為！他用這些劍修的鮮血，在未央宮下修建了一座血池！我是赤月教聖女，我知道這是一種魔功！一種人無法修煉，只有劍魂才能修煉的恐怖魔功！我還親眼見過，九皇子吞下人的心臟，來彌補真元！」

  紙鳶將那一夜見到的恐怖景象，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什麼...九皇子吞吃人的心臟？還能彌補真元？」秦鋒聽得目瞪口呆，他不再插嘴，靜靜聽紙鳶說完，便站起身，眉頭緊皺，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難怪...難怪我一直覺得九皇子不對勁！原來，他已經被魔劍天邪奪舍了！我明白了！是那場風暴！魔劍天邪出世，才忽然引起了那一場風暴！」

  秦鋒眼神一亮，恍然大悟，「從鳳鳴島上回來，九皇子和亢宿院弟子遇到一場風暴。正是那時候，九皇子得到了魔劍天邪！然後...他殺了所有同船的亢宿院弟子祭劍。回到青龍劍宮後，他就被魔劍天邪奪舍。他怕劍宮中有高人看出端倪，便倉皇離開青龍島，回到玄都，開始密謀這一切！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