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齊岳的劍

  「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所有。」秦鋒陷入沉默，對於齊岳的選擇，他無法理解，但是卻表示尊重。

  秦鋒還年輕，還不懂愛情。也許有一天，他也會陷入到齊岳的境地。秦鋒也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是否會做出跟齊岳一樣的決定。

  「師尊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卻對不起他。」齊岳長嘆一聲，「但是我不後悔。因為那段跟雪晴在一起的時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後來呢？」秦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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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齊岳的臉上再次露出苦笑，「好景不長，我和雪晴在一起的事情，就被魔宗的人發現了。魔宗的舵主張昊陽親自來拉攏我，想讓我加入魔宗。並且答應，如果我加入魔宗，就將雪晴嫁給我。」

  「師兄，你答應了嗎？」秦鋒忍不住吞咽口水，他從未想過，自己的三師兄竟然有可能是魔宗的人。

  「我已經辜負了師尊一次，不可能再辜負他第二次。雪晴雖然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但是魔宗卻是邪道。因此，我拒絕了。」齊岳道，「張昊陽大怒，在我身上下了三花七蟲毒，折磨我，想要逼我屈服。但是...我寧願死，也不願加入魔宗。」

  「可是，雪晴卻不想見我日夜受苦，因此才故意疏遠我，對我極其冷淡，並且勸我向師尊認錯，返回問劍宗。我怎麼會不懂她的意思？只是雪晴不明白，我只有跟她在一起，哪怕是死，也是幸福的。」齊岳低聲道，「不管她如何疏遠我，我只要遠遠的看著她，此生已無所求。」

  秦鋒詫異的看著齊岳，雖然知道他是性情中人，卻不知道，他竟然對雪晴姑娘的愛，竟然到了如此刻骨銘心的地步。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秦鋒口中低聲呢喃著，這兩句話正是齊岳經常說的。

  「師兄，你日日在煙花之地流連，莫非是為了迷惑魔宗的人。」秦鋒猛然明白過來，抬頭問道。

  「算是吧...」

  齊岳看著窗外的雨水，低聲道。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雪晴見我毒入膏肓，就冒著巨大危險，從張昊陽那裡偷來三花七蟲毒的解藥，交給了你，才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齊岳道，「經過這件事，雪晴也終於想通了，她願意逃出魔宗，跟我一起遠走高飛。」

  「遠走高飛？去哪？」秦鋒問道。

  「不知道，也許會去大玄。魔宗的勢力再強，也無法滲透到大玄。我和雪晴準備找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種上幾畝薄田，生一群孩子，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

  齊岳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笑容。

  「太好了。」秦鋒由衷為齊岳感到高興。

  有情人終成眷屬，兩人相伴，平淡度過一生，這未免不是一種幸福。

  「小師弟，今日你我一別，可能今生都無法再相見。」齊岳笑道，「你去拿些酒來，我們師兄弟兩人喝幾杯。」

  「好！」

  秦鋒立刻到屋內拿來一壇女兒紅，跟齊岳坐在屋檐下，一邊飲酒，一邊談論著未來。

  齊岳很高興，喝了很多酒，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雪晴怎麼還沒來？」齊岳有些焦躁，在廊下來回踱步。

  齊岳跟雪晴相約在天劍樓後院見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他不時朝著院門處張望，卻沒有雪晴的身影。

  「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齊岳心中湧出不祥預感。

  「師兄，別著急，再等等吧。」秦鋒勸說道。

  「嗯，只能再等等。」齊岳又來回走了幾步，忽然一道嬌小的身影穿過雨幕，闖進了院子。

  齊岳本以為是雪晴，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是看清楚這道身影比雪晴低一些，穿著一襲紫裙，立刻就認出來她不是雪晴，而是雪晴的貼身丫鬟夕嵐。

  夕嵐身上紫裙早已濕透，小巧的繡花鞋上滿是泥濘，小臉上露出驚慌之色，看到齊岳後，立刻朝他伸出一隻手大喊道：」齊公子，救命...」

  然而，夕嵐的話還未說完，一道劍光從她背後亮起。

  噗！

  夕嵐後背迸出大蓬血花，朝著前方踉蹌幾步，便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一道身穿黑衣的瘦長身影，從夕嵐的身後浮現出來，手中的長劍上，血珠隨著雨水緩緩滴落。

  「夕嵐！」

  齊岳大吼一聲，衝過去將血泊中的少女抱在懷裡。

  「公子，小姐說...別管她，你快逃。」夕嵐蒼白的小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說完這句話，頭一歪便咽氣了。

  「雪晴讓我逃...看來事情已經敗露了。」齊岳呆愣了片刻，將夕嵐的屍體抱起，放在長廊上，轉頭看向那名黑衣男子，道，「雪晴呢？」

  「雪晴這個叛徒，被張舵主囚禁在倚翠蘭舟。她讓自己的丫鬟悄悄出來，還以為是要跟其他的同黨聯絡，沒想到，竟然是找你這個廢物。」

  黑衣男人站在雨中，眼神看著齊岳，嘴角揚起不屑笑容。

  「雪晴暫時沒事？還好，還好。」

  齊岳長舒一口氣，緊促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緩緩抓起靠在牆邊的油紙傘，對黑衣男子道，「我不管你是誰，在魔宗是什麼職務，把命留下吧！」

  「什麼？要我的命？」黑衣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來，「齊岳，若是以前，我還懼你三分。但你被張舵主下了三花七蟲毒，又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早就是一個廢物！就憑你，還想殺我？不過，你身邊那個叫秦鋒的，倒是個人物！但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

  秦鋒微微皺眉，看著黑衣男子，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劍意判斷，應該是劍魂出竅境的劍師，劍道境界確實在自己之上。就算自己能贏，最少也要百招開外。

  「我說了，我不想知道你是誰！」

  齊岳緩緩握住油紙傘的傘柄，就在修長的手指攥緊的一剎那，整個油紙傘猛然爆碎，傘布被震成無數細微的粉末，猶如一團黑色的霧，朝著黑衣男子籠罩過去！

  「雕蟲小...」黑衣男子淡淡一笑，正準備躲開這團黑霧，卻愕然發現一道劍光已經到了眼前。

  噗！

  黑衣男子的喉嚨被劍光貫穿，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睜的極大，死死的盯著齊岳，眼神之中布滿了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