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身如劍，塵不染

  「五絕劍法的難度竟然如此之高？難道說，我今生都沒有希望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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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秦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自從秦鋒得到混沌劍魂之後，劍道修行一路順風順水，還是第一次陷入瓶頸。這讓他的心情有些煩悶，似乎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更能體會到雍文、高林兩位師兄修行數年，劍道修為卻不得寸進的憋屈。

  「小師弟，劍道修行，本就不易，布滿荊棘。」齊岳看到秦鋒臉色有異，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坐在他身旁，低聲說道，「況且，你要走的，是前無古人的萬劍之道，難度自然更高。不過，師兄相信你，以你的悟性和劍心，未來的成就定然在我等之上。」

  「可我連這兩套劍法都練不會。」秦鋒低著頭，小聲嘟囔道。

  「哈哈，小師弟，練劍可急不得。你給我的這兩套劍法，不僅要練，更要悟。也許某一刻，你福至心靈，忽然間就練成了呢？」齊岳拍著秦鋒的肩膀，笑道。

  「多謝師兄指點，是我太急躁了。」秦鋒躬身道謝。

  既然齊岳教不了，秦鋒只能返回天劍樓，將生意全部交給童管事打理，自己在後院閉關，苦練劍法。除了秦沐橙、秦無悔、齊岳等寥寥幾人外，其他人一概不見。

  一晃眼的功夫，夏去秋來。

  江淮府的秋天，溫度不僅不降，反而迎來了梅雨季節，終日下雨，一月到頭見不到兩三次陽光。

  連續數月的苦練，秦鋒雖然將兩套劍法的招式練得極其純熟，但是卻遲遲無法領悟劍法中蘊含的劍意。天氣又悶熱潮濕，讓從小在北地長大的秦鋒更覺煩悶，這兩天一點練劍的興趣都沒有，坐在窗前，愣愣看著雨水從屋檐上流下。

  嘩啦啦。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水花落在地面飛濺成霧，化為一層雨幕，仿佛將秦鋒整個人都隔絕起來。

  就算是這樣的雨天，天劍樓的生意依然極好，門庭若市。但秦鋒所在的後院卻完全聽不到前面的熙熙攘攘，宛若另一個世界。

  就在秦鋒腦海里雜七雜八想著的時候，一把破破爛爛的油紙傘出現在院門口，傘下露出一張熟悉的笑臉，正是齊岳。

  齊岳身上的毒解了之後，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氣色好了許多。特別是最近幾日，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不少，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齊岳手中雖然是一把破傘，但是他身上的那件青衫卻極其整潔，沒有被雨水打濕的跡象。

  雨很大，連綿的雨絲穿過油紙傘上的破洞，即將接近齊岳的身體時，就被一道劍氣震開，將雨點紛紛彈射出去。

  這是劍道境界到了三重天，修煉成了護體劍氣之後，身體如劍，纖塵不染。

  就算齊岳手中無傘，走在大雨之中，仿佛一柄劍，劈開雨水。

  「我何時才能到三師兄的境界。」秦鋒眼神中流露出羨慕。

  「小師弟。」

  齊岳走了過來，將油紙傘收起放在門前，自己坐在秦鋒身邊，臉上的笑意更濃，「師弟，我這次過來，是向你告別。」

  秦鋒頓時呆愣住了，沉默了許久，才道：「師兄，你要離開江淮府嗎？為什麼這麼倉促？」

  齊岳摸了摸鼻子，笑著道：「師弟，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躲避仇家？錯了。若是躲避仇家，我怎麼會這麼高興。是因為我這麼多年的心愿終於達成。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師弟你呢。」

  秦鋒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齊岳的話是什麼意思。

  齊岳仰頭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道：「時間還早，如果師弟願意聽，我自然會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嗯。」秦鋒輕輕點頭，他一直都對齊岳這些年來的行為十分好奇。

  「師弟，你可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跟師尊鬧翻，又為何離開問劍宗，這些年又為什麼一直留在江淮府？這一切，全是因為我遇到了她，雪晴。我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齊岳的雙眼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口中喃喃道。

  秦鋒看著齊岳，輕輕點頭，心中暗道：「三師兄果然喜歡倚翠蘭舟的那個花魁雪晴姑娘。」

  其實從齊岳看雪晴的眼神，秦鋒就能看出來，他對雪晴十分迷戀。

  只是秦鋒一直不明白，既然齊岳喜歡雪晴，又為何在煙花之地流連忘返，沉醉在脂粉堆中。難道齊岳不怕雪晴吃醋嗎？

  「況且...」

  秦鋒微微皺眉，道，「我等習劍之人，心胸豁達。雖然雪晴是青樓女子，跟師兄你地位相差極大，但是師尊也不至於為此棒打鴛鴦，不讓你跟雪晴姑娘在一起。」

  齊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頭道：「師尊的胸襟，自然是極其開闊，沒有俗人的門第觀念。雪晴若是普通的青樓女子，就好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竟然是...竟然是魔宗的人。」

  「魔宗！」

  聽到這兩個字，秦鋒頓時臉色一變，不敢置信的看著齊岳，沉默了片刻，壓低了聲音道：「師兄，事關重大，你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可不要亂說。」

  「我自然不會亂說。不僅是雪晴，就連那倚翠蘭舟，也是魔宗在江淮府布下的三個分舵之一。」齊岳苦笑道，「我這些年一直在江淮府，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這裡的水，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深。」

  「師兄若說的是真的。難怪師尊不讓你和雪晴在一起。問劍宗是正，魔宗是邪。自古正邪不兩立。師尊不可能看你跟魔宗的妖女來往而袖手旁觀。」

  秦鋒面露恍然之色。

  「妖女嗎？」齊岳凝視著秦鋒略顯青澀的臉，認真道，「師弟，你有沒有想過，何為正，何為邪。難道問劍宗中就沒有壞人？魔宗中就沒有好人？」

  「這...」秦鋒沉吟了片刻，鄭重道，「師兄說的對，心正則正，心邪則邪。」

  「師弟，你果然跟那些俗人不同，小小年紀，就看的如此透徹。而且，幾年前魔宗一場大變，如今的情況十分複雜。已不是簡單能夠說清楚的。」齊岳道，「總之，我愛上了雪晴，最後跟師尊鬧翻，才離開了問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