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內奸

  秦鋒一語道破玄機，面對著如山鐵證，鄧海川完全沒有狡辯的餘地，臉色才陡然大變。

  「鄧老，你是鑄劍峰客卿長老，應該知道問劍宗的規矩吧。關於這批紫青劍，你有什麼要說的？」

  秦鋒看著鄧海川，淡淡說道，「如果我將此事稟告給劍律峰，那裡的長老個個鐵面無私，不查個水落石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鄧海川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我出身鑄劍峰，也不是不懂，鑄劍說起來就簡單，做起來卻極難。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鄧老年事已高，偶爾犯一些錯，也是在所難免的。」

  秦鋒忽然話鋒一轉，話語中的意思似乎是幫鄧海川開脫。

  「對！對！對！」鄧海川正不知道怎麼狡辯，聽到秦鋒的話，眼神頓時一亮，順勢說下去，「我最近身體確實不佳，老眼昏花，犯錯了一些小錯，鑄造出這批有瑕疵的劍，心中十分後悔。」

  「呵呵，既然鄧老老眼昏花，身體又不好，我這做後輩的，要懂得尊老。這樣吧，童管事你給鄧老發放兩年俸祿，送他離開天劍樓，回鄉養病！」秦鋒一笑，淡淡說道。

  「秦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鄧海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秦鋒是設了套讓自己鑽，繞來繞去，竟然是要趕自己離開天劍樓？

  

  「就是表面的意思。」秦鋒微笑著，眼神看著鄧海川，沒有絲毫懼意。

  「我是鑄劍峰客卿長老，你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就想將我趕出天劍樓？就算你是陳峰主的弟子，也未免太囂張跋扈了吧！」鄧海川怒道。

  「我糾正一下，不是我將你趕出天劍樓，而是你年事已高，自願離開天劍樓！你剛剛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到了。或者，你說的話全都是放屁？」

  秦鋒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他原本不想跟鄧海川撕破臉，但是他如此倚老賣老，秦鋒自然也不會示弱。

  「好好好！陳峰主的弟子，真是有種！天劍樓這個破地方，我早就呆夠了！我這就走！」鄧海川大怒，轉身一腳踢開天劍樓的大門，徑直離去。

  「鄧老……你這是何必呢……秦鋒畢竟是個小輩，言語中多有冒犯。你在天劍樓二十多年，不能因為這小事……」童管事臉色大變，連忙去阻攔。

  「童管事，你回來，讓他走！」秦鋒厲聲喝道。

  「這……」童管事只能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鄧海川離去。

  「小武！」

  秦鋒揮了揮手，叫來那名叫做小武的夥計，伏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遵命。」小武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急匆匆離開天劍樓。

  「師兄……你太莽撞了！鄧老是天劍樓的主心骨，沒有了鄧老，誰來鍛劍？咱們的生意還怎麼做？」童管事看著秦鋒，一臉悲痛。

  「他走了，天劍樓還有希望。他若是留下，天劍樓遲早毀在他的手中。」秦鋒淡淡一笑，並未過多解釋，而是坐回到椅子上，端著茶盞，慢悠悠的喝茶。

  童管事知道自己再說什麼，秦鋒都不會聽的，只能是站在一旁唉聲嘆氣，心中把秦鋒痛罵了一萬遍。

  童管事實在不明白，陳峰主派秦鋒來天劍樓是幹什麼的？

  他來的第一天，就把天劍樓的首席鑄劍師氣走了！

  以後天劍樓的生意，看來是幹不成了！

  童管事甚至在心裡盤算著，等自己離開天劍樓之後，要去哪裡另謀生計。

  一盞茶的功夫，小武就急匆匆走回來，在秦鋒耳畔低語了幾句。

  「果然不出我所料！」秦鋒淡淡笑著，道，「小武，將你剛剛看到的事情，告訴大家。」

  「好。」

  小武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剛剛我一路跟著鄧老。他在街上繞了幾圈，最後走進名劍閣的後門。名劍閣的閣主親自來迎接他，那個無賴魏十八也在場。他們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還談笑著。」

  「什麼？」

  聽到小武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為之色變。

  童管事更是震驚的膛目結舌，長大了嘴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童管事，你不是不知道天劍樓的對頭是誰嗎？這下，你心裡應該清楚了吧。」秦鋒淡淡道。

  「魏十八是名劍閣的人，我一點都不意外。可是，鄧老竟然也被名劍閣收買了？他竟然是內奸？」童管事震驚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他若不是內奸，我怎麼會讓他離開？」秦鋒微微一笑。

  「可是……你初來乍到，怎麼就篤定鄧老是內奸？」童管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秦鋒。秦鋒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有如此毒辣的眼光？

  「旁觀者清罷了。」秦鋒淡淡說道，「何況，我就算猜錯了又有何妨，反正我還年輕，童言無忌。鄧老若是清白，他大人有大量，也不會跟我置氣。」

  秦鋒猜出鄧海川是內奸，其實也只有三成把握。剛剛他的一席話，其實就是故意詐鄧海川。鄧海川卻是做賊心虛，早就沉不住氣，秦鋒還未說什麼，他的反應就極其反常，這才露出馬腳。

  不過，鄧海川這麼快就進了名劍閣，顯然心中早有準備，就算秦鋒不逼迫他，他也會找機會離開。

  反正，鄧海川的目的已經達到，已經幫名劍閣將天劍樓的名聲敗壞的一乾二淨，早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難怪……難怪鄧老鑄造出這麼一批殘次品！他早就被名劍閣收買了，要跟外人聯手，讓天劍樓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真是豈有此理，這口氣，絕對不能輕易咽了！大家準備傢伙，我們去名劍閣要人，讓他們將鄧海川交出來！」童管事怒不可遏，大喝道。

  下面的夥計也都是義憤填膺，紛紛抓起身邊的長劍，就準備去找鄧海川理論。

  「站住！」秦鋒忽然厲喝一聲，冷聲道，「都不准去！你們以為，鄧海川如此有恃無恐，就沒有後招嗎？何況，就算讓他承認自己是內奸，難道就能改變天劍樓的窘境？」

  「師兄教訓的是。」童管事心中一驚，自己也是怒急攻心，一時間失去理智了，如果真去找名劍閣理論，十有八九又要落入到對方的的圈套中。

  「師兄，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童管事對秦鋒已經是心服口服，雖然秦鋒年齡尚小，但是表現出的聰明才智卻是遠超他的年齡，就連年過半百的童管事也是自愧不如。

  「這些紫青劍不能再賣了，明天午時在門前當眾銷毀，還能稍稍挽回天劍樓的名譽。但是這樣做，依然是治標不治本！想要治本，天劍樓必須有劍對外出售！童管事你去清點庫房，看看還剩下什麼材料！其他人去點燃爐火，準備鑄劍！」秦鋒說道。

  「鄧老都不在了？誰來鑄劍？我經驗不足，怕應付不了啊。」韓凡的臉色微變，他還從未單獨鑄過劍。

  「你是天劍樓唯一的鑄劍師，自然是你來！」秦鋒竊笑道，「放心，我會在一旁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