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恕難從命

  願望！

  秦鋒心頭一顫，他早就聽說過，只要能奪取外門第一，就可以向峰主提出一個要求，只要這個要求不過分，峰主一般都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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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陳九鴉也是自信滿滿，眼神看著秦鋒，等待他說出自己的願望。

  一般來說，外門弟子的願望無非是幾種。

  要麼是更高品級的劍和劍法，要麼是大量宗門積分和元晶石。

  陳九鴉作為鑄劍峰峰主，對自己賞識的弟子，他從來都不吝嗇。

  就算秦鋒要求陳九鴉親自為他鑄一柄新劍，陳九鴉也會立刻點頭答應。

  「秦鋒，你想好了沒有？如果沒有想好，等今天拜師過後，可以回去慢慢想。」陳九鴉笑道。

  「峰主！」

  秦鋒眼神中露出一抹毅然，關於這個願望，他早就想好了。

  這也是秦鋒進入問劍宗的目的！

  「峰主，我希望能拜你為師！」秦鋒在陳九鴉面前跪下，沉聲說道。

  拜師？

  在場的長老們都是微微一怔，臉色陡然變化。

  更有一名長老站起身，怒斥道：「秦鋒，雖然你奪了外門第一，但是還不夠資格拜峰主為師。何況……」

  「是啊！秦鋒，你換個請求吧！峰主大人有大量，也會當沒有聽到。」另一名長老也是說道。

  聽到秦鋒的請求，陳九鴉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退，化為一片鐵青。

  「峰主……」

  劉執事連忙站起身，在陳九鴉面前跪下，顫聲道，「秦鋒年少無知，不知道鑄劍峰忌諱……還請峰主息怒。」

  「怎麼回事？不過是拜峰主為師，這個要求很過分？」秦鋒心中疑惑不解。

  問劍宗五位峰主，地位雖高，但也都收徒弟。看到才華驚艷的後輩，峰主之間甚至會搶奪。

  比如夏語冰，她能拜在柳白露門下，正是柳白露爭來的。

  秦鋒好歹也奪了外門第一，是這一屆問劍宗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這份資質就算不足以拜陳九鴉為師，也不至於讓眾人如此如臨大敵，臉色巨變。

  難道說……有什麼隱情？

  秦鋒雙膝跪在陳九鴉面前，頭低垂著，久久不語。

  整個廣場上陷入到死一般的沉默。

  陳九鴉冷著臉，過了許久，才長嘆一聲：「不知者不罪。秦鋒，以你的資質，足以拜我為師。但是……我早就發下重誓，不會再收徒弟。」

  「什麼……」秦鋒整個人都是愣住了，看陳九鴉的神情落寞而悲痛，並不是像是作假。也許他真有什麼難言苦衷，不肯再收徒弟。

  「秦鋒，換個請求吧，不要逼我違背誓言。」陳九鴉緩緩道。

  「峰主……」

  秦鋒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秦鋒有選擇，他一定不會逼迫陳九鴉。但是，秦鋒沒有選擇。

  蕭逸長老說的很清楚，秦鋒只有拜在五位峰主的門下，靠山足夠硬，莫孤生才不敢公然對付他。

  秦鋒如果不能拜陳九鴉為師，就等於死路一條！

  「秦鋒，做人要識時務！峰主不肯收徒，有他的苦衷。你的劍道才華不錯，我葛明很欣賞，願意收你為徒！」一位長須長老站起身，笑盈盈看著秦鋒，說道。

  「我狄海也願意收你為徒！」

  「秦鋒，你拜在我門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七名內門長老紛紛站起身，表示願意收秦鋒為徒。

  尋常的內門弟子，拜師之時還要經過考核，長老們千挑細選才會收為徒弟。像是秦鋒這般，鑄劍峰七名內門長老爭搶著要收為徒弟的情況，極其罕見。

  「秦鋒，你就挑選一名長老當你的師傅吧。峰主事務繁忙，未必有足夠時間指點門下弟子。因此，拜在長老門下，其實是好事。」劉執事在一旁低聲勸說。

  「劉執事……各位長老，你們的好意我心領的，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秦鋒面露難色，「我不能改變要求！峰主，請你收我為徒！」

  「秦鋒，你這孩子，怎麼如此執拗！」

  「峰主都說了，不會再收徒弟！你難道聽不懂嗎？」

  聽到秦鋒的話，在場的長老們神情頗為惱怒。

  然而，陳九鴉卻是目光一閃，神情稍稍緩和，低聲道：「秦鋒，你如此逼迫我，就算我收你為徒，也必定心中怨恨你，以後可能給你穿小鞋。即便如此，你也要拜我為師嗎？」

  「峰主……請你收我為徒！」秦鋒垂著頭道，態度堅決。

  「好！我陳九鴉最欣賞的就是倔強的弟子！討厭那種心志不堅，隨時都會改變主意的人。」陳九鴉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秦鋒，我可以為你破例一次，讓你拜在我門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秦鋒一怔，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轉機。

  「我看你所學的劍法頗雜，似乎有二十種。技多不精，劍心不專一，以後難有成就！我要你放棄那些雜七雜八的劍法，以後專修一種劍法！」

  陳九鴉一字一頓，緩緩說道。

  「專修一種劍法？」

  秦鋒十分意外，沒想到陳九鴉竟然提出這麼一個古怪的條件。

  「秦鋒，能夠拜峰主為師，放棄其他劍法，專修一門劍法又有何妨。絕大多數劍修，一生都只修煉兩三種劍法而已。」劉執事看到秦鋒沉默不語，頗為焦急，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秦師弟……你就答應了吧。」蘇星站在秦鋒身後，也低聲道。

  劍道講究「一劍破萬法」，大部分的劍修都是專修一門劍法，其他劍法雖然也有涉獵，但都是淺嘗輒止，為的是劍法之間互相印證，目的依然是為了提升主修劍法的威力。

  如果是其他劍修，這個條件根本稱不上是條件，直接就答應了。

  可是，秦鋒不是尋常劍修。他修煉的是「混沌萬劍訣」，學會的劍法越多，混沌萬劍訣的威力就越強大。想要將混沌萬劍訣修煉到高深層次，要修煉成百上千種劍法！

  陳九鴉提出的條件，等同於讓秦鋒放棄混沌萬劍訣，放棄混沌劍！

  秦鋒能有今天的成就，混沌劍功不可破，秦鋒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最大優勢？跟其他劍修一樣，走「一劍破萬法」的尋常路子？

  秦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峰主的條件，在下恕難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