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士人的宿命

  趙成的話猶如一聲晴天霹靂。

  震得公孫灼與魏舒幾乎失去語言能力。

  但楚軒卻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這才符合他對那些靈獸的認知。

  雖然靈獸里也有對人類友善的。

  但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大部分都是以人類為血食。

  能做出這種事情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否則以藍星人族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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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發展下去不可能有這些靈獸的生存空間。

  「趙成，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爺爺那一輩。。。」

  「不錯，都被靈獸吃掉了。

  包括我的幾個伯伯和姑姑。

  只剩下父親一個人存活。」

  魏舒身體一晃，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血色。

  「我父親也十階了。

  他。。。」

  「饕餮下一個選中的是韓氏家主，十一階武者。

  你父親應該還能活幾年。」

  「這。。。

  不，不可能。

  那些神祇怎麼。。。」

  魏舒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他其實已經信了趙成的說法。

  畢竟沒人會拿自己全族開玩笑來惡搞。

  只是突然得知這種秘聞。

  心神受到衝擊太大。

  一時間難以接受。

  趙成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魏舒才一點點恢復平靜。

  「抱歉，剛才我失態了。」

  「沒什麼，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不如你呢。」

  趙成沒有出言嘲諷。

  「這個世界，公卿家族享受遠超普通人的資源，權利。

  同樣也要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

  親手把自己父親，親族送上死亡之路。

  以一人或幾人的性命，換取一國百姓的性命。

  這就是我們士人的宿命。

  沒人能逃得過去。」

  趙成語氣平淡。

  仿佛在述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不光是我們的祖輩，作為大族嫡子的你我有朝一日也會走上這條註定死亡的路。

  周人以禮制立國。

  不單單為了管束百姓。

  同樣也是為了約束我們這些卿大夫。

  沒有禮制約束。

  只能與普通人一樣活百八十年，那些大家族的族長們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情？

  征伐天下，稱霸諸侯？

  我簡直不敢想像那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亂世。」

  楚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禮崩樂壞，說的正是戰國時期。

  按照時間線來看。

  孔子出生的那一年，距離戰國時期差不多一百多年。

  周禮將在三四十年以後，晉國卿大夫互相征伐的時候開始快速崩壞。

  而那本軍事史上的奇書《孫子兵法》的問世。

  則加快了這一進程。

  只是楚軒沒想到這個世界戰國時期開始的原因，竟然會跟靈獸有關。

  「軒首領。」

  趙成深深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楚軒。

  「你對這些似乎並不驚訝呢。」

  「或許是跟我無關吧。」

  楚軒輕輕笑了一下。

  只見趙成搖了搖頭。

  「之前是跟你無關。

  不過現在就不是了。

  我倆乃是被神祇祝福過的人。

  換句話說就是被神祇選定了的食物。

  給我們祝福，提升天賦，只不過是希望我們能儘快變強，給它們食用。

  就如同農夫給自己的莊稼施肥一樣。

  對於家族來說，我和魏舒絕對不許出任何岔子。

  如今從了賊，趙氏和魏氏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派人抓我們回去。

  至於猛虎寨。。。」

  趙成頓了一下，沒有明說。

  不過在場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倆投靠過來，其實是害了大當家？」

  「公卿家族的嫡子又怎麼能有污點呢。

  尤其是當眾拉屎和從賊這種恥辱的事情。

  所以只能是猛虎寨軒使用卑鄙手段導致你出了當眾拉屎，並且脅迫我二人上山。

  而你我家族的武者來了以後，擊殺巨寇軒為公子報仇。

  洗刷恥辱。」

  聽到這裡，魏舒終於慌了。

  「本公子一人做事一人當。

  大不了過來找我。

  牽連無辜豈是君子所為！」

  「呵，晉地家族又不像魯國那些謙謙君子。

  總要留點人做不乾淨的事情。

  這些人就是用來背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