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城

  三天後。

  衛光府。

  楚軒帶著趙博徒步來到城門口。

  

  看到楚軒背後被布包裹的三米多長的大槍。

  盤查來往行人的士兵頓時興奮起來。

  在蠻人統治下，進出府城要交「入門費」和「出門費」。

  費用不高，每次一文，勝在量大。

  守門士兵一般都是原本大明時期縣衙里的官兵。

  地位比蠻人低得多。

  平時如果路人沒有問題。

  他們也不敢太過於為難。

  但如今蠻人對鐵製武器管制極嚴。

  楚軒背上的大槍如此顯眼。

  讓他們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他旁邊書生裝扮的少年腰上也挎著馬刀。

  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一看就是沒進過城的愣頭青。

  這種情況下不狠狠敲他們一筆，都對不起在這站了這麼久。

  至於反抗，開玩笑。

  敢反抗的都死了。

  能活下來的，沒幾個是有膽子的。

  前幾天聽說附近有伙悍匪四處截殺蠻人老爺。

  惹得城裡的兩位四階武者帶著大部分蠻人精銳前去剿滅。

  想必幾天之後就能看到他們的人頭了。

  「站住！」

  抬頭看了看城上剩的不多的清兵。

  守城士兵頓時來了勇氣。

  昂首挺胸的來到楚軒面前。

  還不等他說話，楚軒鷹隼般的眼睛率先望了過來。

  冷漠問道。

  「城裡有蠻人麼？」

  被這雙眼睛盯住，守城士兵氣勢上不自覺矮了一截。

  下意識回話。

  「有，有的。」

  說完，士兵頓時有些惱怒。

  剛想找回場子。

  突然一抹刀光在他眼前閃過。

  士兵只覺喉嚨一涼。

  全身力氣快速流失。

  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趙博手持染血馬刀，眼神冰冷的站在原地。

  在他動手的時候，楚軒同時出手。

  幾槍解決了周圍所有士兵。

  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帶著趙博穿過城門，順著城牆邊狹窄的樓梯向上走去。

  城樓上的蠻人發現城下問題，第一時間發出警報。

  刺耳的鑼聲傳遍整座城市。

  城中剩下的幾十個蠻人和漢人士兵全部被驚動。

  快速向著鑼聲響起的地方趕去。

  楚軒絲毫不慌。

  手中長槍點動，將擋路的人一一擊殺。

  很快就來到了城牆之上。

  眼見幾個同僚被人殺死。

  漢人士兵紛紛停下腳步。

  不願再上前阻攔這個殺星。

  他們是來混薪水的，沒必要玩命。

  城牆上的蠻人見狀頓時大怒。

  舉起刀就向一人砍去。

  想要逼迫他們上前。

  只聽「嗖」的一聲。

  楚軒沒有拿弓，只是用手擲出一支重箭。

  便準確地洞穿了那人的喉嚨。

  隨即又是擲出幾箭。

  將這片城牆上的蠻人全部擊殺。

  剩下漢人士兵見此情景，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

  頓時全部做鳥獸散，向遠處逃去。

  很快，這一側城牆上就剩下楚軒與趙博二人。

  看著城下快速集結，向這邊衝來的蠻人軍隊。

  楚軒站在樓梯邊上。

  讓趙博把所有箭矢收集到一起。

  放在他腳邊。

  現在這個少年太弱，只能做做輔助工作。

  殺敵主力還得是他。

  沒有急著動手。

  直到蠻人軍隊衝到離城牆不到一百步的時候。

  楚軒方才張弓搭箭。

  兩石硬弓拉成滿月，灌注氣血。

  「嗖」的一聲。

  重箭在氣血加持下瞬間穿透甲冑。

  將一個衝鋒路上的蠻人釘在地上。

  射出一箭以後，楚軒不再等待。

  以極快的速度出手，手上幾乎出現殘影。

  一箭又一箭居高臨下地射向敵人。

  以一人之力，在小範圍內形成了一片壓制性箭雨！

  更為恐怖的是，每一箭幾乎都能奪走一人的性命。

  箭無虛發。

  一分鐘時間，兩個箭壺被他射空。

  除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氣血武者隔開箭矢以外。

  蠻人付出一半士兵生命的代價，終於衝到了城牆邊的樓梯上。

  如果不是城牆上只有兩個人。

  說不定已經士氣崩潰了。

  楚軒扔掉被他拉斷的硬弓。

  拿起盤龍大槍。

  大喝一聲，從樓梯上迎著敵人沖了下去。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

  幾個沖在最前面的蠻人氣血武者便倒在地上。

  衛光府本來有兩個四階武者坐鎮。

  如果周圍郡縣出現問題。

  一般都是一個四階鎮守府城。

  另一個出去解決。

  不過這一次，兩人收到山中傳來的消息。

  有悍匪四處襲殺蠻人，行事狠辣。

  對他們在漢人心裡留下的恐怖印象造成了極大挑戰。

  必須以雷霆之勢，儘早將其圍殺在萌芽之中。

  否則一旦蔓延起來，勾起百姓反抗的勇氣。

  單憑他們這一兩百人可不好收拾。

  所以兩個武者方才同時出動。

  但是這卻給了楚軒可乘之機。

  借著獵戶給的情報。

  沿著山路摸到了這裡。

  剛才他擊殺的幾個蠻人武者，最強也不過二階巔峰水準。

  以氣血值來看，大概在400多左右。

  對於完美境六合大槍，五倍氣血值戰鬥力的楚軒來說。

  不過是一招的事情。

  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槍芒飛舞之間。

  剩下的蠻人士兵沒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沒過一會就被屠戮殆盡。

  對著城牆方向招招手。

  趙博立即跑下來。

  兩眼放光，崇拜地看著楚軒。

  「軒哥兒，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且隨我去殺蠻人。」

  「蠻人？」

  趙博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這的蠻人不是被殺光了麼？」

  「死的只是士兵而已。

  他們的家眷也在這。」

  「啊！」

  趙博楚軒的話驚了一下。

  哪怕他這些日子殺過幾個蠻人，心腸越來越硬。

  依然猶豫起來。

  「可是軒哥兒，這些家眷。。。」

  「你想說他們都是無辜的？」

  楚軒冷笑一聲。

  眼前不自覺又一次飄過那些被屠戮一空的村莊的慘像。

  「這些家眷或許沒有參與戰爭。

  但難道他們沒有享受戰爭帶來的紅利麼？

  而且，現在咱們殺死的士兵。

  幾年之前也不過是一些無辜的家眷而已。

  你想等他們長大以後再來屠戮我漢人百姓么？」

  趙博張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曾看過一段話說得不錯，今天送給你。」

  看著少年迷茫的樣子。

  楚軒神情緩和下來。

  「鬥爭本身就是殘酷的，所以你不該批判誰的手段更殘忍。

  手段不能說明什麼，只有目的才能分辨出是否正義。

  而且，你忘了你的家人是怎麼死的了麼？

  那些蠻人，可不會在意他們是不是無辜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城市核心區域走去。

  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痛苦回憶再次被翻出來。

  趙博眼中閃過痛苦之色。

  他並不懦弱。

  否則也不會從村里出來跟隨楚軒。

  只是從書中學到的道德讓他難以說服自己而已。

  少年牙關緊咬，掙扎許久。

  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