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請對質

  「既然銀子的事情說不清楚，那我們就來說說銀票的事情。」大理寺卿用力的拍了下驚堂木，接著問道：「據記載，你曾經進入牛背山的金庫，竊取了兩百多萬兩銀票？可有這事？」

  楊雪從容答道：「我也不知道多少，只看到一疊銀票就用布包了，想要帶回去。」

  

  「為何想要帶出去？」

  「見財起意，當時想都是些不義之財，我帶回去改善生活，或者交給官府都是好事。」

  這話雖然有些不符合道德的最高標準，但是聽了，誰都覺得是句實話。

  在土匪窩看到一沓銀票，有幾個人的貪婪之心能夠忍住？

  「那為何沒帶出來呢？」

  「當初是走錯路才誤入了金庫，想要出去的時候發現查得嚴，不敢帶出去，只好藏了起來。」楊雪依舊如實回答。

  沒錯，這些都是真話。

  「那為何後來又交給官兵了？」大理石卿接著問道，兩百萬兩銀票啊，就是放在國庫也值得一看了。

  楊雪道：「回大人，民女開始不知道有官兵剿匪已經將山頭包圍，雖然僥倖逃脫，路上也是惶惶不安，楚將軍對民女也算是救命之恩，所以民女想那些銀票也是拿不回來了，不如省了楚將軍的時間，便如實相告了，也算是立功一件。」

  這話直白坦蕩，讓人信服。

  雖然也有私心，但是人誰沒幾個與私心的？

  乖乖，上百萬兩的銀票不動心，那還有心嗎？

  但是再大的貪念在性命面前自然是性命重要，這也合情合理沒什麼不對啊。

  刑部尚書下意識地瞥了身邊的大理寺卿一眼，正好對上他冷厲的眼神。

  都是為賢王辦事，總有那麼點默契。

  楊雪若是把自己說得高尚，還能抓住把柄來逼迫一二，人家說得如此坦白，好的壞的都說，倒不好如何了。

  總不能把人證當人犯打上幾十板子再追問銀子去哪裡了吧？

  「楊姑娘說話的語氣似乎有點怨氣？」大理寺卿抓住其中的一點蛛絲馬跡問道。

  楊雪也不掩飾道：「確實有點。」

  「為何？」

  「雖然我當時是有私心，但是所作所為也確實為剿匪有所裨益，自認還是有點功勞的。」

  有這麼說自己有功的嗎？

  正常情況下功不都是別人幫著請，自己還要謙虛的推諉幾遍嗎？自己說自己有功，偏偏主審的人還不能否認，且不說銀票的事情，就是楊雪挑撥土匪窩裡反，讓官兵的損失降到最低，這都當堂說沒功，以後還想要人給朝廷辦事？

  「自然是有的。」大理寺卿板著一張臉道。

  「是吧，當時我問楚將軍，可不可以給我請個縣主或者鄉主的封號，不用錢財弄個名氣也是嘉獎，但是楚將軍正色說，朝廷封號要給大功之人，我還不夠格。」

  這村姑也真夠貪的，居然張口就請封號，要知道，就算是郡主的女兒，也只能有一個封縣主的，楚璃拒絕才是正常的。

  「民女其實也不懂，所以也沒再要，就問楚將軍能不能將那銀票分我半成，因為拿出來的時候急，都沒私藏幾張，現在看在有功的份上，分一點總行吧？楚將軍說贓款都要上交朝廷，要等朝廷的意思。」

  「好吧，這也沒錯，我回家等就好了，但是牛背山的土匪橫行不是一日兩日，手裡殺的人比我家殺的雞還要多，萬一有幾個漏網之魚，知道我那日擾亂山寨讓他們自相殘殺結果被官兵輕輕鬆鬆就端掉了的主謀是我，還不會來找我麻煩？我就請楚將軍一定要為民女保密，免得功沒撈到，反倒害了自己全家，這個楚將軍倒是答應得爽快。」

  這個……大理寺卿馬上後悔自己剛才的提問了。

  為朝廷做了大事，功勞沒有撈到半點，還要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有怨氣才是自然的吧？

  「這些日子我本在家等朝廷的好消息，當初也沒想過我一打包裹卷竟然有兩百萬兩銀子，其實也就想要一兩張銀票而已，卻沒想到這嘉獎半分都沒有，來了一群官兵，穿著正兒八經的官府，手裡還有蓋章了的公文，當著全村人的面二話不說就要給我上鐐銬，要不是民女還認識幾個字，知道官家沒這個意思，只不過要讓民女來做個旁證，只怕今後就是死了，也只會殺人犯之累的名聲。」

  嘩，劇情一下子被引爆了起來，雖然說有點正常的私心，但也沒做不是嗎？

  滅了一山的土匪，收繳了幾百萬兩的財富，請功也是正常的吧？結果這功勞沒半點關係，差點還成了殺人犯？

  早知道，人家不說那銀票在哪裡，你們還能怎麼樣不成？

  「一派胡言！」刑部尚書用力的一拍驚堂木讓全場肅靜，「竟然如此污衊朝廷差役，來人，給本官掌嘴三十！」

  「等等！」有後台就是有底氣，再說了，看了那麼多電視劇總會個一招半式吧？

  本該是三司會審的，但是這裡面有皇室成員在內，太子未立，幾位皇子都沒來，但是兩位重量級坐鎮，別說一般的平民百姓，就是一些末流小官在這堂前也是嚇破膽了，還能比主審官的聲音還大？

  只聽楊雪微微揚起下巴高聲道：「大人若是覺得我污衊了楚將軍，可以請楚將軍來對質，當時在場的還有他的兩個屬下，要是覺得我污衊了後來抓我的官兵，可以請我們村的村民作證，當時看見的可不少，大人半句求證都不說，如此想要毆打我，不會是和我們的前縣令一樣，得了土匪的好處，想要為他們報仇嗎？」

  別說外面圍著的百姓，就是隨堂聽審的也都坐不住了。

  一般打就打了，一個平民而已，但是這個平民也太會說話了吧？

  坐在下面的解二道：「楊姑娘的話，下官都親眼所見，可以為她作證，並未有污衊之言，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當堂對質。」

  楚將軍不就是璃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