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針過穴
2024-06-17 10:06:52
作者: 蜀桃
父女倆剛剛把車開回梓樓,雲大軍去把車停到地下車庫,雲蘇就在自家樓下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君少,果然是神通廣大,這麼快就找來了,這大下午的在這兒等我呢?」雲蘇打趣道。
那靠在車邊長身玉立、長相精緻,美得非人哉的不是君慕野是誰?他已經在這等了雲蘇快兩小時了,總算是等到了。
他清咳幾聲,長出了一口氣,「雲醫生,之前多有得罪,是我的不對,我是誠心想來請你出手救我的,君家必有厚報。」
這麼快他就找到人求證了那張藥方?雲蘇有點好奇,一直在努力壓制君慕野體內毒素的到底是誰?
「你等我一會兒。」雲蘇也沒拒絕。
「恭候。」
雲蘇先上了樓,跟她爸講了出門有點事情要辦,雲大軍很放心地讓她走了。
「走吧,這個天氣太冷了。」雖然開年了,氣溫有所上升,但對雲蘇來說還是冷。
雲蘇上了君慕野的車,君慕野讓司機把車內暖氣調高了一點,雲蘇舒服地展開眉。
「之前給你看病的是哪位醫生?可以說嗎?」雲蘇問道。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反正等會也要見到,要不是他怕季尋秋跟著一起來會嚇到雲蘇,他早就跟著一起來了。
「是季尋秋先生,他也是我的老師。」
國醫聖手季尋秋,雲蘇驚訝,君家不愧是豪門世家,竟然能請到季尋秋。
雲蘇對當代的名醫認識不多,但季尋秋的名字她知道,那可是曾經為大領導看過病的醫生。
兩人一時無言,君慕野卻努力想找話說,「雲醫生的騎術真是了不得!」
那日的策馬、換馬、救馬,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膽識、智慧,缺一不可,他當時在看台上簡直是嘆為觀止。
「還好,曾經學過一段時間。」雲蘇隨口答道。
君慕野回憶了一下雲蘇的資料,從小在偏僻山村里長大的女孩,是在哪裡學的騎馬呢?還有這一身詭異莫測的醫術,君慕野也沒有追問。
說到這個,雲蘇也想問他一個問題,「你的身體也該不能騎馬,為什麼要開馬場呢?我看到馬舍裡面好多馬,都是名貴品種,肯定都是精挑細選回來的,是愛好嗎?」
君慕野沉默一瞬,開口,「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嚮往,我小的時候,我看電視裡的賽馬比賽,特別想當一個職業的賽馬的選手,可後來我才知道,我這輩子都沒辦法騎著馬像別人一樣撒開腿狂奔,我僅僅只坐過一次馬背,再也沒忘掉那個感覺。」
「後來,我就開了馬場,沒事我就去看別人騎馬,那種策馬奔騰的感覺,我從未體會過,但靈魂已經與之共舞過無數次。」
「刑天是我在國外看中的一匹馬,它的性子烈,誰都馴服不了它,我把它帶了回來,我看著它,好像就是看著像不屈服命運的自己。」
說到這裡,他笑起來,極為動人,對,就是動人這個詞。雲蘇只能找到這個詞來形容。
「誰能想到呢?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它找到了主人,我也找到了治我的良藥,我跟它果然命運相似,這樣看來我把它帶回來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雲蘇也笑起來,當年的蘭城君子離世,無數人扼腕嘆息,自己也只是在新聞里看到過消息,是深深惋惜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沒曾想,兜兜轉轉,現在她要親自把他救回來。
「放心吧,我想救的人,誰也帶不走。」雲蘇有這個資本狂妄。
汽車一路疾馳,駛進了君家,君慕野的父親,君家現任的家主君堂識跟季尋秋正在客廳里喝茶聊天,不過兩人都有一搭沒一搭的,心不在焉,不時看向門外。
君堂識怎麼可能靜得下心來,昨天兒子急匆匆地跑到臨城去找季老,然後大半夜的,季老竟然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當即把君堂識嚇得夠嗆,他知道季老在臨城找了個宅子清修,輕易不會離開,跟著君慕野回來,他還以為慕野的身體又出現了問題。
沒想到兩人給他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慕野竟然告訴他,他找到了能解他身上毒的醫生,而且醫生開的藥方還得到了季老的肯定,所以兩人才急匆匆地趕回來。
聽到兒子說只給了人家醫生一匹三百萬的馬的時候,君堂識險些岔了氣。
「你就這樣對人家醫生?」君堂識跟季尋秋說了一樣的話。
「我不是當時不相信嘛。」君慕野回想起來是有點尷尬。
君堂識也不顧兒子體弱了,一巴掌拍到他身上,「只要說能救你的醫生,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試一試,就算被騙了又怎麼樣?不過是一點小錢,要是真正得罪了神醫,我看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然後君堂識就把君慕野趕去接雲蘇了,導致君堂識根本不知道兒子口中說的能解毒的醫生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君慕野帶著雲蘇進了門,君堂識一愣,看像君慕野後面,沒人了。
「我讓你接的醫生呢?」
君慕野就知道他爸會這樣說,「這不就是?」他指著雲蘇說道。
啥?是這個小姑娘?君堂識傻眼了,這個姑娘才多大?他還以為是兒子帶回來的朋友。
「你開什麼玩笑?」
「真沒開玩笑,爸,我當時也是你這個表情,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相信了吧?」君慕野無奈。
君堂識呆滯,確實,這他媽任誰能想到這小姑娘是個醫生啊?還是能醫國醫聖手都醫不了的病的那種。
他突然看雲蘇有點眼熟,「你是不是那個誰家的……」
「哪那麼多話,你讓開!」季尋秋早就急不可耐了,一把撥開君堂識,唧唧歪歪地說個沒完。
「丫頭,那張千金方真的是你寫的?」季尋秋摸著鬍子,眼神探究。
「正是本人。」雲蘇對上他的眼神。這位想必就是國醫聖手季尋秋了。
眼神透亮,對於醫者來說,觀眼如觀心,季尋秋心裡讚嘆道,看起來是個心思澄澈的孩子。
他拉著雲蘇坐下,「來,丫頭,你跟我好好講講,這張千金方這一味藥材為什麼劑量要增加,這一味卻要減少呢?還有這個地方,你坐下來,慢慢講,小野,快倒杯茶。」
季尋秋毫不客氣地使喚君慕野,君慕野和他爸面面相覷,這到底是誰看病啊?
沒辦法,君慕野只能認命地去泡茶,然後坐在沙發上等那兩人講完。
「羌活這味藥的藥性……」雲蘇也不藏私,挨著挨著給季尋秋講起來,季尋秋不時點頭,醍醐灌頂一樣,他這個水平幾乎是雲蘇一點就通了。
「原來是這樣,那這裡呢?」季尋秋拿出第二張單子問上面他陌生的藥材。
「這個是……」
兩人一個願意學、一個願意教,還頗有幾分老師和學生的感覺,君慕野胡思亂想起來。
君堂識盯著雲蘇,越看越覺得面熟,他開始回憶在什麼地方見過雲蘇,等等,這不是雲家前段時間接回來的那個女兒嗎?君堂識終於想起來了。
他看向君慕野,君慕野知道他爸認出了雲蘇,他點點頭。說實話,他都不相信雲蘇竟然是雲家那兩個的女兒,而且他還查到雲蘇已經脫離了雲家,如今還是跟她養父和弟弟住在一起。
雲圖還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雲蘇的本事,又會是什麼心情呢?
二十分鐘後,雲蘇和季尋秋終於講完了,君堂識找著空插話,「雲丫頭,我也不叫你醫生了,顯得生分,托大自稱一聲叔叔,之前在雲家的宴會上,我見過你,沒想到,真的是少年英才啊!」
「謝謝君叔叔,我現在已經跟那個雲家沒關係了。」
君堂識要說的話梗在喉嚨里,他工作忙,沒有時間關注這些豪門的狗血八卦,現在才知道這回事,他覺得那個雲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種女兒他居然不要,此刻,君堂識和君慕野的想法不謀而合。
「好,我們不說這些,叔叔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能解我們家慕野身上的毒?」君堂識眼神期待,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雖然時間會比較久,毒清了還需要繼續吃很久的藥。」雲蘇慢慢解釋,君慕野身體裡的毒沉疴已久,要慢慢來,一點兒一點兒地清,不然君慕野的身體是受不住的。
「能解就好,時間久不算什麼,有希望就行。」得到肯定的回答,君堂識欣喜若狂,不怕時間長,就怕沒時間了。
季尋秋曾經說君慕野很可能活不到25歲,每臨近一年,君堂識心裡就沉重一分,懼怕時間的到來,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把自己也搞成了病人。
「除了藥物治療,我還需要給他施針,封住他體內的毒素,不再蔓延。」
「施針?」季尋秋險些摔了茶杯。「怎麼施?」
「金針過穴。」雲蘇吐出四個字。
「金針過穴?!」季尋秋再也繃不住,失聲叫道。
君堂識不懂就問:「怎麼了,季老,這個很困難嗎?」
「你問我難不難?你也問得出來!」季尋秋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失傳數百年的針法,你說難不難?」
「真的嗎?」
「那要怎麼做?是不是需要針?我找人去做。」君堂識一聽失傳數百年這幾個字,瞬間慌了。
「不用,我這裡有。」雲蘇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裡面裝的正是金針,這是她剛剛特意上樓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