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馬場驚魂
2024-06-17 10:06:46
作者: 蜀桃
何遠洋嚇得面無人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有膽小的客人也不敢再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奇怪的曲調響起,並不尖利,清潤悠揚,刑天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秒、兩秒、三秒。。。。。。
大家料想的慘案並沒有發生,刑天疑惑地放下馬蹄,偏偏腦袋,尋找聲音的出處,為什麼它會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呢?
眾人跟著刑天循聲看去,穿著紅色勁裝的小姑娘明艷動人,眼睛盯著刑天,嘴裡哼著那段奇怪的曲調。
明明不算大聲的調子,卻好像在人的腦海里播放一樣,真是奇了!
「這是什麼調子?刑天怎麼停下了?」
連裕皺皺眉,這個調子怎麼跟上次雲姐生日的時候哼的那首歌有點像呢?
誰也沒想到,安靜了一會兒的刑天竟然主動走到了雲蘇身邊,琥珀色的大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又鼻頭輕嗅,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辨認同類一般。
然後,它的頭輕輕碰了碰雲蘇。
雲蘇停下吹奏的動作,伸手撫摸了刑天主動蹭上來的馬頭,給它順毛,刑天舒服地閉上眼,一副的享受的樣子。
眾人目瞪口呆,一向凶名在外的刑天怎麼像變了一匹馬一樣,溫順得不得了。這個女孩吹的到底是什麼?竟然有這麼大的魔力?
一旁本來還心有餘悸的馴馬師心裡瞬間酸成了檸檬,為什麼?明明天天好好照顧刑天的是他,他都沒有受到過刑天這種待遇。
只有雲蘇知道,她吹的調子是星際時代,科學家們破譯的馬群之間一種特有的交流頻率,
何遠洋目露嫉妒,他狼狽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嘴裡叫嚷:「我不服,有本事我們比一局!」
他今天必須把這個面子掙回來,不然以後他還怎麼在蘭城混!他就不信了,這個看著就身嬌肉貴的小姑娘騎術能比得上從小學馬的他,刑天親近她也不能說明什麼,說不定她就是跟動物的親和力比較好呢?
雲蘇看著他,語氣漫不經心,「你想怎麼比?」
「就圍著馬場的這一圈跑。」
何遠洋指的是馬場的內圈,因為馬場太大了,所以劃分了幾個圈,何遠洋指的圈有兩千米。
大家面面相覷,小聲議論,這何遠洋有病吧?非要跟一個小姑娘比賽馬,就算被駁了面子,也沒必要這麼不依不饒吧!
「就跑這一圈,誰先到,誰贏。」何遠洋咬牙看著雲蘇。
「你要不算了吧?」何枔彤扯扯雲蘇的袖子,她現在看著溫順的刑天還覺得害怕。
雲蘇要是出了事,誰給姨媽看病啊?
「沒事兒。」
雲蘇看向何遠洋,爽快地答應下來,「行啊!」她本來也要跑,比一圈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答應就好,何遠洋怕她後悔,馬上對馴馬師說:「去把我的馬牽出來。」
「好的,何少。」
一旁的青偉無語望天,他有種直覺,現在的何遠洋就好像是當初的他,簡直就是在作死,不過看他的樣子,他也阻止不了他的想法。
工作人員動作很快,把何遠洋養在這裡的馬牽了出來,也是一匹威風凜凜的大馬,全身呈棕色,看著很漂亮,好不容易出來,它響亮地打了一個鼾。
「怎麼樣?我的馬,『赤兔』,也不比刑天差。」何遠洋還是頗為自得,赤兔也是他花了大價錢才弄到的。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嗎?」雲蘇笑得意味不明,「馬是不錯,人嘛。。。。。。」
她話沒說完,大家自行腦補了一下,都有點憋不住笑,連裕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廢話少說,開始吧!」何遠洋深吸一口氣,克制住怒氣,牽著他的赤兔走到起跑線,以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姿勢上了馬。
「等一下。」雲蘇叫住他。
「怎麼?你不會是害怕反悔了吧?」
「不是。」雲蘇愛憐地摸了摸刑天,取下了它馬背上的馬鐙和馬鞍等物,再把馬鞭遞給了呆住的馴馬師,只留了韁繩。
「雲小姐,這不行,太危險了。」馴馬師連忙阻止她,馬鞍和馬鐙這些不止是騎馬的裝備,也能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我既然簽過協議,就一切後果自負。」
馴馬師無話可說,看向連少等人,希望他們能幫忙勸勸。
「雲姐,別。。。。。。」連裕的話沒說下去,雲蘇給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相信我。」
何遠洋簡直都看樂了,該夸這小姑娘膽子大嗎?還是說她蠢?
青偉感到一陣窒息,果然這女人就是個瘋子,不能招惹。
「走吧。」雲蘇拍拍刑天,沒有了束縛的刑天,更顯心情暢快,他嘶鳴一聲,像是聽懂了雲蘇的話,歡快地走到起跑線上。
雲蘇握著韁繩,明明馬背的高度都有大半個她那麼高,眾人眼睛一花,她就已經翻身上馬了。
動作熟練,眾人眼睛瞪大,從這個上馬就能看出,這個小姑娘馬術絕對不俗,看來有好戲看了。
何遠洋也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有兩把刷子,但那又怎麼樣?今天的贏家只有他一個!
馬場旁邊的看台上,兩個人正看著這邊,來了興趣。
「這姑娘有點意思。」穿著唐裝的男人說道,滿眼興味。
兩人都在起跑線準備就緒,兩匹馬兒也非常興奮。
兩個人的比賽也不需要多正規,馴馬師臨時充當裁判。
「預備!」雲蘇握緊韁繩。
「一!」雲蘇微微夾緊馬腹。
「二!」雲蘇彎下腰,與馬背呈六十度夾角的高度。
「出發!」雲蘇陡然發出一聲清洌的聲音,刺得人頭皮發麻,刑天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馬蹄一揚,瞬間飛奔出去,如離線之箭!幾乎出現殘影。
眾人目瞪口呆,這小姑娘不就叫了一聲,刑天怎麼就跑出去了,這是什麼起跑方式?!
何遠洋起跑慢了一點,但也緊跟其後,赤兔不愧是一匹好馬,跟刑天的距離並不遠,他咬著牙,又揮了一鞭,「駕!」
雲蘇沒有馬鞭,刑天卻像體內裝了永動機一樣,撒開蹄子狂奔,與何遠洋的距離肉眼可見的拉開。
眾人滿眼驚艷,簡直目不暇接,少女穿著火紅的騎裝騎著黑色的大馬,眼神冷靜,在馬場上狂奔,這幅畫面真的太美了!
「臥槽,承哥,雲姐竟然騎術這麼好,我之前大言不慚地還說教她,簡直太丟臉了!」連裕哀嚎一聲。
「沒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秦承再插了他一刀。
「啊啊啊啊啊!太帥了!」何枔彤尖叫起來,語氣迷醉。
媽媽,我也不想誇她啊,可是她騎馬實在是太帥了!
「我要讓蘇蘇教我騎馬。」何枔彤握拳。
連裕無語,聽聽,連稱呼都變了,女人果然太難捉摸了。
兩千米對於賽馬來說,太短了,眨眼間,賽程已經過半,何遠洋至少慢了雲蘇二三十米。
何遠洋夾緊馬腹,又狠狠抽了一鞭子,想要追趕上去,奈何這短短的幾十米猶如天塹一般,可望而不可及,而且差距還有持續擴大的趨勢。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他不能輸,何遠洋咬牙,眼中露出狠意,他慢慢摸到了衣服兜里的針管,拿出來,對準馬腹,狠狠紮下去。
「嘶。。。。。。」赤兔哀鳴一聲,下一秒,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狂奔起來,瞬間縮小了跟雲蘇的差距。
前面的雲蘇聽到赤兔的這聲哀叫,皺了皺眉,後面的這個傻逼幹了什麼?
「赤兔怎麼突然速度變快了?」看戲的眾人也疑惑道。
秦承抿了抿唇,他好像看到何遠洋在兜里掏了個什麼東西。
何遠洋看著近在眼前的雲蘇,眼神興奮,想贏他,沒那麼容易?
雲蘇耳邊都是呼嘯的風聲,還有馬蹄聲,知道何遠洋趕了上來。
赤兔的速度越來越快,何遠洋漸漸有點害怕,這也太快了,何遠洋試著拉了拉韁繩,想讓赤兔的速度降下來。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臉色驟變,完了,赤兔失控了!
前面還有不到一百米就到終點了,赤兔經過雲蘇旁邊時,她一眼就看出了赤兔的不對勁,它怎麼會失控?
前方迎接的人員翹首以盼,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何遠洋竟然趕上來了?臥槽!」連裕氣得哇哇叫。
「不對。」秦承心裡有點不安,「赤兔的狀態好像有點奇怪。」
距離終點還有五十米,雲蘇和何遠洋幾乎是齊頭並進,雲蘇看著前方的人群,這樣不行!
「你幹了什麼?」雲蘇一聲厲喝,質問道。
「它停不下來了!」何遠洋臉色發白,已經顧不上輸贏了。
「靠!」雲蘇爆了句粗口,她當機立斷,直起身體。
「你等下不要亂動!」雲蘇讓刑天靠近赤兔。
何遠洋幾乎嚇破了膽,「你要幹什麼!」
這句話也是終點處的人群想問的話,那個小姑娘在做什麼?
看台上的兩人也不自覺地握緊了酒杯。
秦承喝連裕瞳孔一縮,赤兔失控了!
直起身子的雲蘇找准機會,韁繩一放,腰部用力,上身靠近赤兔。
「韁繩給我!」雲蘇暴喝一聲,何遠洋下意識地遞給了她。
就是現在!雲蘇猛地在馬背上一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到了赤兔的背上。
「臥槽!臥槽!」連裕現在只會說這句話了。
眾人已經驚呆了,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啊!刑天來了!」眾人面露恐懼,四散而逃。
雲蘇又發出一聲清喝,刑天沒有了人駕馭,卻沒有失控,反而速度慢了下來。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看到赤兔那邊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匹馬失控了。
「你不要動!」雲蘇聲音裡帶著寒意,何遠洋頓時乖如鵪鶉。
雲蘇坐在何遠洋後面,握緊韁繩,嘴裡又發出那種奇怪的曲調,奇異的情況發生了,本來失控的赤兔像是恢復了神志一般,速度慢慢降下來。
雲蘇拉動韁繩,讓馬頭側轉,赤兔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緩緩地停下來了。
眾人長吁一口氣,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地。
雲蘇翻身下馬,走到刑天面前,讚賞地摸了摸它的腦袋,「好樣兒的!」
刑天揚了揚脖子,好像在說:也不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