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世上沒有後悔藥

  「陳默我去看過她了，她的情緒很不好，她說想見見陳康，隊長你看著……」

  「見陳康？」

  審訊室中，當陳默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她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她卻是怎麼都做不到冷靜，她的手和牙齒一直在打顫。

  「你……」

  

  「我……」

  「你是我爸爸？」

  陳默的這句爸爸讓陳康是再也受不住了，他情緒奔潰痛哭流涕，「閨女啊……」

  一句閨女讓陳默呆住了。

  「閨女，爸爸帶你去騎馬。」

  「閨女，爸爸給你買了新裙子。」

  「閨女，爸爸教你背三字經。」

  「不！」

  陳默撕心裂肺大喊一聲，捂住雙耳，「別叫我，你不是我爸爸，不是啊！」

  怎麼會這樣，難道小時候那些疼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閨女對不起，我不配當你爸爸，閨女，你說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為了我這不稱職的爸爸殺人啊？你媽媽不在了你怎麼不好好活下去啊？」

  陳默突然瞪大眼睛瞪著他，似乎要把陳康這個人給看透，這個偽善的男人竟然讓她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我的人生是一場笑話，你讓我好好活下去？你確實不是我爸爸，陳康，這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她淚流滿臉，積累在心中多年的怨氣都爆發出來，她要問一句為什麼，為自己和苦難的媽媽討個說法。

  陳康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就算了嗎，你算什么爸爸？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你為什麼不要我和媽媽為什麼要裝死不回家？」

  陳康還想解釋什麼，他的聲音很小似乎怕激怒她，「我和你媽當年感情不和，我早就想和她離婚了，可是每次提起她總是以死相逼，我和你媽媽在一起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我們沒有感情，所以我……」

  「沒有感情，那為什麼要生下我，為什麼啊？」

  「閨女對不起，你是個意外，是你媽媽她……」

  「意外？」

  陳默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意外，好一個意外，所以你就騙了我和媽媽，你知道我們等了你多少年了你都不回來，我小時候沒有爸爸在身邊，受盡人嘲笑，你知道嗎？我真的認為你被你的那些朋友害死了，我才想著長大了來給你報仇的，你現在告訴我，這些都是假的，而我是你不想生下來的意外，是嗎？」

  「對不起閨女，是爸爸的錯，一切都是爸爸的錯。」

  「住嘴，你算什麼狗屁爸爸，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媽媽死了你知道嗎，陳康，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這麼多年了你既然都不回來看看我，你對媽媽沒感情，對我也是嗎？」

  陳康想解釋，「我想過來找你的可是我不敢。」

  是了，他不敢，再加上這邊的女人也不會讓他回去，所以，他窩囊躲了十年。

  「夠了，別在說了，我陳默這輩子就是個笑話，我滿心歡喜以為我替你報仇了，呵，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你為什麼要活著？你死了多好啊，你為什麼不死？」

  陳康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只能深深埋下頭任憑她辱罵不敢吭一句。

  「陳默！」

  外面小陳走了進來見她淚流滿面，從一旁拿出了一抽紙巾，「你冷靜點，事情都發生了你再怪罪你爸爸也沒用，來，擦擦眼淚。」

  小陳很同情她，可是不管她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無人可以例外。

  陳默卻是沒有伸手去接那紙巾，她的目光一直看向那低垂著頭的陳康，「怎麼了，不敢抬頭看我？」

  陳康一言不發，他知道女兒有很多怨恨，就讓她發泄吧，如果她能好受一些的話。

  「虧得我媽這麼多年都沒有再找男人，還等著你這負心漢呢，還好她死了，不然她知道你還活著是為了躲我們，你猜媽媽會怎麼樣？她會瘋掉的，你知道嗎，陳康，你不是人，不是人啊！」

  「對不起。」

  突然，那陳康對他單膝跪了下來，這一跪讓那小張都楞了，陳康認錯了？

  「閨女，是爸爸對不起你們，爸爸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打官司，爸爸會救你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救，也別亂叫我不是你的女兒，也別在我這裡哭，免得髒了我的眼，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你給我滾，滾啊！」

  陳康跪下懺悔，可是沒陳默是不會原諒他的，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了就無法彌補了，哪怕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受傷了傷口不會再癒合，只會結疤永遠留下痛楚。

  轟動神仙居的佛頭殺人案隨著兇手林笑和陳默的落網而宣布破案，這天的神仙居陽光明媚，一望無垠的藍天白雲驅散了籠罩的烏雲。

  派出所中更是一片歡騰，「隊長這案子終於破了，今晚我在鎮上包了酒席，你把唐小姐喊上，我們一起好好慶祝一下，也算是感謝顧隊長和唐千羽的友情贊助了。」

  「不用了所長，只要案子破了就好。」

  顧之衡對參加酒席從來都沒有什麼興趣，在南城的時候，局長的每次飯局他都缺席。

  「必須要的，怎麼隊長您是嫌棄我這地方太小？不符合您這隊長身份？」

  「不是，我的意思是……」

  「顧哥啊，你就別客氣了，這頓飯你一定要吃，我們這麼久都沒聚過，現在這案子好不容易破了，一定要好好的團聚慶祝一下，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隨身附和，「是啊是啊，一定要好好吃個飯。」

  顧之衡見大家盛情難卻，「那好，我會帶著千羽來的，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讓所長辦吧！」

  「放心吧，對了這是林笑和那屍骨的鑑定報告，我都差點忘了。」

  「這個報告現在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放著吧。」

  「隊長，還有一件事還沒有查清楚？陳默為什麼要替林笑頂罪？」

  「我知道，我會查清楚的。」

  這天下午，顧之衡回來唐千羽家的時候，羅五和唐千羽早就在那等他了。

  「顧哥……」

  他下車後見兩人站在家門口，「千羽，舅舅，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