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Ψ的意義

  江奕瑾回到家時，錢鑫正在和方瑭下象棋打發時間。見紀淼沒跟著回來，錢鑫失望地搖了搖頭，「嘖嘖，他浪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錢錢，紀淼沒跟著一起回來，我猜對了，」方瑭語氣一頓，移動他的車吃掉了錢鑫的馬，「將軍，我贏了！」

  方瑭的車、馬、炮已經將錢鑫的帥將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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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你看他那蕩漾的表情，絕對有質的進展。嘖嘖，估計是接吻了。沒錯，絕對是接吻了！奇怪，誰主動的，紀淼那個二傻子？不像啊！江奕瑾？不，還是二傻子主動的可能性比較大。」錢鑫朝江奕瑾那邊努了努了下巴，氣定神閒地分析道，手卻悄然遊走在棋盤上。

  「Eric不生氣了？」方瑭有些意外。

  四個小時前，江奕瑾突然回來，怒氣沖沖地把他養的一缸小金魚弄了個半死，然後又指揮他和陸成把書架里的幾百本書給搬了出來，再原模原樣地給放了回去，而且大晚上的還讓他們把草坪給鏟掉……總之，情緒特別暴躁！

  「沒有什麼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加上……」

  「加上什麼？」方瑭好奇地問道。

  「那個……」錢鑫輕咳一聲，用車擋住方瑭的車，炮隔著一個卒對著方瑭的將，「將軍！」

  「你的車之前不是在那裡，炮也不是在那裡。錢錢，你作弊！」方瑭抗議道。

  「沒有……」

  「我記得你的車是在卒林線的，現在它怎麼跑到了河界上？」

  「大概是開掛了吧。」

  「開掛？」

  「作弊不文明，玩遊戲怎麼能作弊呢，那叫開掛！」

  方瑭剛想把棋子挪回去，就聽見錢鑫幽幽道：「瑭瑭，你不讓我開掛，我以後就不跟你下了！」

  方瑭訕訕地放下那隻開了掛的車，小聲嘟囔道：「其實，你還沒有把我徹底將死的，只要我……」

  錢鑫淡定地伸出手，把棋子都弄亂了，「現在，我贏了。」

  「我可以把棋盤復原的！」

  「……」永遠不要企圖欺騙一個圖像記憶超常的人，除非你非常不要臉。

  江奕瑾完全無視他們，高貴冷艷地走上樓梯。

  「阿瑾，現在的感受怎麼樣？」錢鑫立刻追了上去，諂媚地問道，「有沒有一種……」

  江奕瑾睨了他一眼，淡定地反問道：「需要我去測一下情緒喚醒水平，然後把分析結果給你嗎？」

  「額，你自評一下就行。」害羞，一定是害羞了，所以才用毒舌的方式掩飾自己。

  「七分。」江奕瑾吐出三個字。

  「啊？」

  「如果是九分制的情緒自評量表，七分對應的是『還不錯』。」方瑭小聲翻譯道。

  「……」錢鑫突然很心疼紀淼，攤上了這麼一個情感淡漠的冷血男人，都接吻了，才七分的評價。

  江奕瑾扭頭看向方瑭，「我用的是七分制量表。」

  方瑭翻譯道：「非常不錯。」

  「……」錢鑫無語，悶騷的男人惹不起啊，直接說心情很好不就行了。

  「有事嗎？」江奕瑾掃了錢鑫一眼。

  「你要的律師我幫你請好了，是業內最好的！」錢鑫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只是……」

  「帳單我會付的。」

  錢鑫露出笑臉，但隨後不解地問道：「你請律師做什麼？」

  「索賠。」江奕瑾吐出兩個字，「讓律師的動作快點，當事人死了的話，索賠程序會更麻煩。」

  「誰要死了？」

  「大概是一個蠢貨！」

  方瑭已經把棋盤復原了，他附和道：「Eric說，蠢貨是不值得去救的。」

  「方瑭，你也知道誰要死？」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方瑭嚴肅地點點頭，然後否認道：「不知道！」

  「……」說謊就不能再走點心嗎？

  凌晨四點。

  方瑭端著杯子出來找水喝，路過書房時，發現裡面正亮著燈。

  他又失眠了嗎？

  方瑭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方瑭推開門，就看到地上散落著很多資料，各種血腥的圖片和白色的列印紙胡亂地疊放著，而江奕瑾坐在背光處，方瑭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案子不是結束了嗎？」方瑭揉揉朦朧的眼睛，詫異地問道。

  「可事情還沒有結束！」江奕瑾從資料堆拿起一張照片，遞給方瑭，「那個人似乎越來越囂張了。」

  照片上的人是穆子瑜，她臉上有兩道橫縱交錯的傷疤，橫的那道帶有弧度，所以傷疤看起來像是一個「Ψ」的形狀。

  這次的符號出現在了公眾的視野里。

  「所以，還是存在幕後主使？」

  「也許。」

  「可目的是什麼呢？」如果是為了挑釁，那麼就應該用更加囂張，至少是醒目的方式，但兇手留下符號的方式一直很隱蔽。

  江奕瑾揉揉眉頭，「也許，不是給我們看的，而是一種行為標記。」

  「行為標記……那個人也是個連環殺手？」

  「性格特徵不像。他很冷靜，計劃周詳，沒有連環殺手所具有的亢奮期，」江奕瑾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一頓，良久之後才道，「我覺得，姐姐是他殺的。」

  「可是，多年前的那個兇手，也不像是個連環殺手！」那位兇手冷靜地殺害了多名受害者，沒有留下絲毫證據，最後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方瑭，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Ψ這個符號代表著什麼？在星盤裡，Ψ是海王星符號，代表的含義有治癒，幻想，毒，大海，醫生，癮，謊言，內心深處。

  那麼，兇手賦予它的含義是什麼呢？

  第二天，紀淼請了假。她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手腳無力，只是瞪著大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一片放空。

  「紀小喵，你真的不起來吃早飯嗎？」翹班的林小白坐在紀淼的床邊，一邊打遊戲，一邊把香氣瀰漫的小籠包在紀淼的鼻子前晃悠了幾下。

  錢鑫那個神棍說，只要食物就能治癒紀淼。

  「不要打擾我，我要思考人生。」紀淼翻了個身，背對著林小白。

  「人……生？」

  「我想辭職，去當保安！然後成為保安頭頭。」

  「理想遠大。但身高沒一米七，人家不要你。」

  「哼，我……我走後門！」

  林小白對遊戲裡那群正在罵娘的隊友說了一句再見，然後繞到床那邊，一本正經地看著紀淼：「阿喵，其實你不用內疚的，小李不怪你。」

  「我知道。可是，你不覺得我很笨嗎？」

  面對紀淼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林小白無比真誠地安慰道：「小李出車禍跟你的智商沒有相關關係！」

  「可是，我連周倩都打不過！」

  林小白仔細回憶了一下，警局裡並沒有這麼一號人。

  「你一定是沒認真打！」

  「我看到她兇狠的眼神就慫了……」

  「額，這是條件反射，你看到強勢的女性都習慣性的慫！」林小白往紀淼嘴裡塞了一個包子。紀淼嚼著包子，又陷入了放空的狀態。

  這時，林小白的手機響了。

  「林法醫，你藏哪裡打遊戲了，冰櫃裡嗎？怎麼找不到你啊？我跟你說啊，又又出命案了。在市中心的皇庭小區，你快點來啊，我先去現場了，千萬快點……」

  「知道了。」林小白敷衍地應了一句。

  紀淼蹭了地從床上跳起來，著急忙慌地喊著，「什麼？出命案了，警服呢？車鑰匙呢？小白，你怎麼還在玩手機，去現場啊！」

  「急什麼，屍體又跑不了！」林小白淡定地收起手機。

  錢鑫那個神棍說的對，紀淼的消極情緒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小白，你這是消極怠工！」

  「那你這是什麼？」林小白笑眯眯地問道。

  紀淼戴警帽的手一頓，小聲嘟囔道：「條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