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嫌疑人出現

  紀淼的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著方瑭，「對，就是這個案子！你知道線索？快說說。」

  紀淼還沒得到回應，腦袋便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隻大手捉住，強行轉向一邊。

  她對視上江奕瑾那雙淺色的眸子，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小矮子，請和他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還有，他不喜歡和別人目光接觸！」

  「我只是想了解案情，你又不跟我說，我只能問別人了。」

  「Eric，兇手是sadism嗎？」方瑭避開紀淼的目光，看向江奕瑾，「他的行為像是開膛手傑克那樣的潛性代償殺戮。」

  考慮到紀淼在這裡，方瑭刻意用英文詞彙描述性虐癖這種給人不適感的詞。

  「不是，更可能是Fetishism。」

  方瑭扶了扶眼鏡，表情嚴肅起來了，「案子比我和錢錢推測的棘手。」

  「但也更有意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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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ti……shi……sm？這三個奇怪的單詞是什麼意思？」紀淼的英語從來就沒及格過，一遇到複雜點的詞彙，就立刻抓瞎了。

  江奕瑾無視紀淼的問題，直接用英文和方瑭交談起來，他們的語速非常快，口音很純正，而且夾著著很多專業詞彙，讓英語渣渣的紀淼聽得一臉懵逼。

  都是中國人，就不能不飆英文嗎？

  就在紀淼決定用她帶著江州口音的中式英語打斷他們的談話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局裡打來的！

  紀淼趕緊捂住手機，走到隔音區去接電話。

  「Eric，她去哪裡？」方瑭見紀淼往門外走去，表情失望地問道，「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不會請我們吃晚餐了？」

  「大概不會了。」江奕瑾眉頭微皺。

  「很棘手的事？」

  「不是，」江奕瑾面露難色，「不過我大概又要浪費腦細胞思考，該如何委婉地糾正那位杜教授的錯誤了。」

  「是市局裡的那位犯罪心理專家嗎？」方瑭道，「我給他寫過郵件，但那份分析是錯誤的。」

  「我知道，」江奕瑾嘴角微抿，「所以，我特意地糾正過他。」

  方瑭看向不遠處一邊接電話，一邊不斷變換表情的紀淼，問道：「Eric，她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嗎？」

  「不會！」江奕瑾答道，「她和我們不一樣。」

  「可是我有點喜歡她了，」方瑭的聲音有些失落，「我們以後會經常見到她嗎？」

  「不要經常和笨蛋在一起，那種笨蛋式思維會傳染的！」江奕瑾微愣，但還是淡淡地提醒道，「還有，她的性格不適合你。」

  「適合你嗎？」方瑭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帶著些困惑，「因為你喜歡她，我才有一點點喜歡她的！你說的很對，她氣鼓鼓的樣子，真的很像貓咪。可是，她好像不喜歡你……」

  「方瑭，人和貓是不一樣的。」江瑾奕打斷他的話，把那個裝著一小團粉色物質的證物袋遞給他，「找個實驗室，幫我化驗一下，這是什麼植物。」

  「為什麼不一樣？好吧，我努力讓自己不喜歡她！」方瑭接過證物袋，仔細查看了一下，「這是花瓣嗎？它被水燙過，還經胃酸腐蝕，細胞已經失去活性。大概會有點難度。」

  「所以，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江奕瑾提醒道，「它的香味應該會有點特別。」

  方瑭目光微閃，點頭道：「我明白了。」

  「江教授，兇手落……落網了！」紀淼接完電話，立刻飛奔過來，語無倫次地說道，「王……王隊他們抓到兇手了，正在審問。太棒了，終於抓到這個孫子了！」

  警方按照杜寧的側寫，去排查了近幾個月的性騷擾記錄。結果找到一個特殊的性騷擾案例：有個男人扒光了一個女大學生的衣服，卻沒有進行實質性的強姦。恰好，拋屍現場附近的路口監控也拍到了他的身影，於是警方打算對他進行例行詢問，沒想到卻在他家目睹了極其變態的一幕。

  這意外的突破加快了專案組的工作節奏。

  方瑭的眉毛都快擰成個囧字，他糾結地看著紀淼，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紀淼，女孩子說粗話很不好，而且他們抓錯了兇手。

  「小呆毛，很遺憾，我們的免費晚餐真的沒了。」江奕瑾的表情很淡定，扭頭對方瑭說道。

  「我可以請你的。」方瑭小聲道，「我有錢。」

  「喂，我不是在開玩笑，兇手真的抓到了！你們就這反應？」紀淼有些抓狂，他們怎麼就光記得吃晚飯的事呢？

  就算他不震驚一下，難道他也不擔心自己會怎麼被杜寧花式羞辱嗎？

  不愧是學心理學的，心理素質還真是槓槓的！

  「走吧。」江奕瑾穿上外套，抬腳往門外走去。

  「去哪裡？」不會是去吃晚飯吧？

  江奕瑾嘆了口氣，「當然是回你們局裡！」

  「等等，」紀淼扯住江奕瑾的袖子，語重心長地提醒道，「你確定要回局裡？張叔他們說，已經證據確鑿了，口供也快錄好了。要不，你跑路好了，我掩護你！」

  省里來的專家最注重面子，而且喜歡抱小團體，這次江奕瑾得罪了杜寧，就等於得罪了一大群人，指不定他們會怎麼嘲諷回來。

  對於江奕瑾這種自大狂來說，應該是不能接受嘲諷吧！

  江奕瑾忽略紀淼這句沒營養的話，直接背對方瑭揮了一下手，「小呆毛，明天早上見。」

  「再見！」方瑭的手指彎了彎，眼神有些不舍。

  晚上八點，紀淼和江奕瑾開車回到了警局。

  剛停穩車，他們就看到警局門口圍著一大群記者，一個個高舉著攝像機，都企圖拿下「烹屍狂徒落網」這個大新聞。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關注一個殺人狂魔呢？」紀淼扭頭看向江奕瑾，不解地問道，「而且還是很狂熱的那種。」

  這幾個月來，「烹屍狂徒」儼然成了比明星更炙手可熱的人物，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記者傾巢而出。

  「抱歉，社會心理學不是我擅長的領域，而且我對研究一群烏合之眾沒興趣！」紀淼的話像是讓江奕瑾想到了什麼，他的眉頭微挑，立刻拿出手機搜索與「烹屍狂徒」相關的新聞。

  「……」紀淼撇撇嘴，這個回答真敷衍！

  江奕瑾輸入了關鍵詞，手機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連串抓人眼球的標題：諸如「震驚！烹屍狂徒終於落網，過程竟然是這樣……」「可怕！他犯下多起命案，竟是因為前女友做出這種事……」「罪惡的原生家庭：讓我們一起走進連環殺手背後的心酸故事！」

  甚至有篇帶著嫌疑人照片的報導已經登上了江州市晚報的頭條。

  江奕瑾的目光徹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