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爭鋒相對（二）

  「杜教授和江教授這就交流上了？」這時，張局長腆著啤酒肚進來了，他見氣氛有些不對勁，趕緊打圓場道，「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奕瑾，江教授，他將作為顧問協助我們破案，大家都鼓掌歡迎！」

  片刻後，會議室里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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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局長板著胖臉，不滿地環視眾人，但大家很不給面子，掌聲依舊不夠熱情。最後他只能無奈地看向王勇。

  「早上沒吃飯？」王勇抬眼掃了眾人一眼，冷冷道。

  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了熱情而洪亮的掌聲。

  「杜教授、江教授，想必你們對彼此應該都很熟悉了，我就不多介紹了。希望你們好好合作，爭取早日破案！」張局長打著官腔道。

  杜寧心裡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局長在這裡，他也不好發作。他只能強擠出笑意，朝江奕瑾伸出手，「江教授，一直久仰大名。初次合作，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抱歉，」江奕瑾的手依舊揣在口袋裡，絲毫沒有與杜寧握手的打算，「我不需要助手！」

  「江教授，請你不要倚老賣老！」杜寧在學術界的地位一直很高，心高氣傲的他從來沒遭受過如此冷遇。

  「我的年齡應該比你小，當然，如果你是指資歷方面，當我沒說。」

  「……」杜寧終於意識到，他跟江奕瑾是無法正常交流的。

  那麼，只能靠實力說話了。

  杜寧目光微寒，但還是保持著禮節性的笑意，當眾宣戰道：「江教授，既然這樣，那就看看我們誰先找到兇手。」

  「不好意思，沒興趣！」江奕瑾倨傲地拒絕了。

  「這個……」局長為難地回頭看了眼王勇，用目光求助「這種尷尬的局面該怎麼收場？」

  他不記得這兩位專家結過仇啊，怎麼就針鋒相對起來了呢？正常的情況不應該是先熱情地寒暄寒暄，再客氣地商業互吹一會，然後同仇敵愾地攜手合作，抓住兇手嗎？

  「你不該一大早打電話給他。」王勇壓低聲音對張局長道，「他有起床氣！更何況你還是用威脅的手段把他請來的，他要是心平氣和才奇怪！」

  起床氣？張局長的胖臉抖了抖，咬牙切齒道：「老、王，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這樣吧，」張局長畢竟長期浸淫在官場，很快就想出了解決方案。他扯出笑容，調解道，「兩位專家各自展開偵查，需要什麼人手直接開口，只要能找到兇手，我們全力配合！」

  杜寧沒有再提出異議。而江奕瑾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局長，那涼涼的目光似乎在說：既然他能找到兇手，找我來幹嘛？

  「希望大家再辛苦一點，爭取在三天內破案！」張局長避開那道犀利的目光，「好了，散會！」

  大家一邊收拾資料離開，一邊討論道：「你們覺得誰先找到兇手啊？」

  「當然是杜專家。他全程參與案子，各種線索都清楚，有優勢！」老張道。

  「我也這麼覺得，」不少人附和著，「而且杜教授背後可是一整個專家團隊啊！」

  「為什麼不可能是江教授啊？」紀淼收拾資料的手一頓，小聲問道，「你們不是一直說他破案很厲害嗎？」

  「那是曾經！杜專家的分析那麼有道理，應該不會出錯吧？」

  「就是，江教授什麼頭緒都沒有，連情況都沒摸清，拿什麼破案啊！」

  這時，林小白突然開口道：「雖然很不喜歡那個毒舌男，但是，杜教授的分析的確有問題！」

  大家還想追問下去，林小白就已經高貴冷艷地回解剖室了。

  王勇的辦公室里。

  江奕瑾和王勇相對而坐。

  「江教授，好久不見！」王勇把案件的所有資料放在江奕瑾面前，然後伸出手道，「這些都是案件資料，希望這次我們還能合作愉快！」

  幾年前，王勇曾經和江奕瑾合作，破獲了一起連環縱火案。江奕瑾用他的犯罪數據分析，準確地預測了兇手的性格，以及他下一次縱火的地點，在兇手再次作案時成功將其抓獲。

  王勇一直期待再與他合作，可後來他卻神秘失蹤了。如果不是張局長的關係網十分強大，根本找不到他。

  「其實，我不太想見你，」江奕瑾猶豫了幾秒，但還是和王勇握了握手，「不過，只要破案後，你們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會很愉快的。」

  「我一向說到做到。」王勇收回手，臉色微變，「前提是，你能幫我們抓住兇手。」

  「你在害怕？」江奕瑾的指尖在文件夾上輕輕敲擊著，突然轉移了話題，「很遺憾，你還是無法克服你的弱點！」

  王勇無奈地揉揉眉間，最後望向了桌角上的木質相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弱點。你上次說的很對，由於某些情感因素，我的確一直在逃避那件事。但是，這不影響我和你的約定。」

  「王隊，我喜歡你的坦誠，」江奕瑾嘴角勾起，倨傲地說道，「合作愉快！」

  「你的團隊已經解散了，需要助手嗎？」王勇把一份名單放在江奕瑾的面前，「這些人員隨便你挑選。」

  江奕瑾掃了眼名單，直接指著最末尾的那個名字，「只要這個。」

  「她剛來警局不久，沒經驗……」

  「我看她比較順眼。」

  「那就她吧。」王勇猶豫片刻，點頭道。

  技術科里，紀淼正在協助小李查監控，面前是一排監控畫面，看得她的眼睛都快花了。

  這時，局長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小紀，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紀淼的小心臟立刻飛速地跳動起來，難道局長終於要給她安排重要任務了？出現場？抓兇手？想想就激動！

  「阿喵，你激動個毛線，沒準局長又打算坑你呢？」小李揉了揉疲勞的眼睛，小聲提醒道，「你忘了以前的教訓了？」

  「才不會，局長肯定是打算讓我跟王隊他們去查案，你就等著叫我破案小能手吧！」

  「嗯，查監控是查案，訂外賣、接電話、整理資料也都是為了查案……下次局長跟你說，掃地是為人民服務，你是不是就傻呼呼地去當保潔員了？誒，張胖子真不厚道，總欺負你單蠢。」

  小李一直很不解：雖然紀淼長得略斯文，還經常犯二，但干起架來，那叫一個彪悍的，全警局的漢子，幾乎都不是她的對手。這樣彪悍的戰鬥型人才，就應該奮鬥在打擊違法犯罪的第一線啊！但她來局裡一年多了，乾的卻全是無關緊要的雜活，一次重要的抓捕任務都沒參與過，完全埋沒了她的價值。

  就像是被人刻意打壓了一樣。

  「小李同志，放心，等我完成局長交代的重要任務，一定回來幫你看監控記錄的，」紀淼拍拍小李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你的小眼球就再犧牲一會吧！」

  「……」小李突然覺得，張局長的某些決策還是很明智的，像紀淼這種逗比，就不能經常放出去，否則非常有損江州市局英明神武的高大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