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中毒,內傷
2024-06-17 09:40:54
作者: 空留
「還沒有到嗎?」祝長樂被按著在桌邊坐下,她看了門外一眼又一眼,好一會還沒有等到人忍不住問。
智清沒理會她,把一樣樣要用到的東西放到桌上,幾位姑姑快步進出,將熱水、細布送進屋。
這時外邊傳來腳步聲,祝長樂臉上一喜,看到的卻是錢心。
秋離過去接了酒囊遞給長樂,「走路自然會慢一點,全喝了。」
祝長樂饞酒早就饞得不行了,有機會可以名正言順的喝當然開心,可是:「我和爹娘都好久沒見了,一見面就醉熏熏的是不是不太好。」
「他們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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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爹娘不知道多疼她,怎麼會在意她喝酒抵擋疼痛,祝長樂不說話了,把酒當水喝,一氣兒喝了個乾淨。
「要把箭再推進去一些。」智清把手清洗乾淨,「箭頭上有倒勾,必須在那邊把箭頭斬斷了後再從這頭拔,不然她要吃大苦頭,但是這箭頭包鐵包了很長,雖然箭頭射穿了,露出來的仍然還是鐵那一截。」
「早知道我當時退慢一點,任箭再刺深一點徹底露出來。」祝長樂低頭摸了摸箭尾,「來吧。」
智清看她一眼,抓住箭身準備用力時聽得她又道:「等下。」
外邊傳來腳步聲,祝長樂咬了咬唇,「關門吧。」
秋離摸摸她的臉,走到門口看著不遠處的祝家人,當著他們的面把門關上了。
走回去握住長樂的手,秋離低聲道:「我陪你。」
祝長樂靠在他身上臉埋進秋離的衣裳里,心底有些委屈,好疼的,她也想讓家人都陪在她身邊,可是不可以呀,祖母都多大年紀了,哪裡經得起嚇,爹娘也已經夠心疼她了,很夠了。
「啊!」遂不及防之下,智清將箭猛的往裡一堆,從血肉中推進的感覺讓祝長樂沒忍住痛呼出聲。
鳳姑用一把極其鋒利的短匕首割斷沾著長樂血肉的箭頭,智清眉心緊皺,那邊一斷他就握住了往後一拉扯。
「唔!」這一次,祝長樂把聲音淹沒在秋離的衣裳里。
血流如柱。
智清有條不紊且迅速的清理傷口,抱歲在一邊打下手,水換了幾盆,桌上全是血布。
疼痛使得祝長樂的身體本能的抖動,她死忍著再不發一聲。
「好了。」
好像等了天長地久那麼久,祝長樂終於聽到了這句話,她身體軟軟的塌了下去,把額頭上的汗都擦在秋離衣裳上,揚起笑臉抬起頭來,「老和尚,幸好你在。」
「明兒我就走。」智清哼了一聲,在的時候就看著她受傷,誰都知道他不可能走。
祝長樂當然更清楚這一點,她討好的笑,「那我怎麼辦呀!」
智清虛點了點她,「回頭和你算帳。」
「嘿嘿,鳳姑,快去開門。」
當面關上的門終於打開來,祝家往裡一看,就對上屋內笑盈盈的眼神。
「祖母,爹爹,娘親,你們快進來。」祝長樂要站起來,被秋離按著動不了。
「你衣裳還是濕的,先去換一身,別著涼。」
「我沒事……」
「有事。」秋離扶著她站起來交到鳳姑手裡,「小心別拉扯到傷口。」
「是。」
章氏也連忙催促,「這邊冷得快,快去換了,娘和你一道去。」
祝長樂這下更不敢不去了,握著娘的手道:「那祖母您快坐著歇一歇,爹爹,你也是。」
母子兩人齊聲道:「快去。」
長樂一走,秋離朝著祝家人傾身一禮:「晚輩失禮了。」
「那些虛禮和長樂的傷比不值一提。」祝茂年揮揮手,就在眼前的血水和滿桌子沾血的布太過刺眼,讓他難受極了,無力感越加強烈。
祝長望把視線從血水上移開,抬頭問:「大師,長樂的傷怎麼樣?嚴重嗎?」
「不輕,箭上有毒。」
「什麼?」秋離猛的抬頭,之前沒聽智清說。
祝茂年也急了:「什麼毒?能解嗎?」
「她小的時候我就餵她吃了不少好東西,身體對毒有一定的抵抗力,之前給她吃過解毒藥了,不過藥不完全對症,需要另外再配藥解餘下的毒。」
秋離立刻道:「需要什麼藥材,我讓人送來。」
「一會給個單子給你。」智清嘆了口氣,「她也是趕上了,在那個時候突然突破,脫力之下受了那一箭。」
智清拿起桌上的箭頭給祝長望看:「箭頭比我們的長了一倍不止,我懷疑是特製的,已經讓老菜頭去找其他的了,而且明明有重型弓卻一直藏著,等到那個時機突然朝長樂動手,對方是存心要她的命。」
「如果成功,這城就算一時沒守住他們也贏了。」祝長望看著那箭頭想笑,「我設計出來的東西最後用在了我妹妹身上,太可笑了。」
「何慶博這狗東西。」祝茂年握緊拳頭:「我不該將圖紙送去兵部。」
「爹,您在否定自己的品行嗎?」祝長望看向萎靡許多的父親,一代人成長,一代人老去,他們都在這個輪迴里,可他仍覺得這對父親來說還早了些。
「如果重來一次,您可會改變決定?」
祝茂年沉默片刻後長嘆一口氣,如果重來一次,不知道後面發生的這些事,他還是會將圖紙送到兵部,那是當下最正確的決定。
解心結不是一時之事,祝長望將家事先按下,繼續問起長樂的傷勢:「長樂的毒厲害嗎?對她的身體會不會有什麼損害?」
「毒我能解,就是麻煩些,也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她不可動武,尤其不可運轉內力,但是她內腑受傷,又需要運轉內力來修復,這就拖住了,會讓她的內傷也好不了。」智清眉頭緊皺,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來。
「秋小子你把她看好了,運轉內力毒會擴散,別仗著我在就亂來,大夫只醫不死人。」
秋離應下,擔心的情緒上涌,好像一定要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的才能安心,也怕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中毒亂來,越想越擔心,他索性不在這裡乾等了:「我去看看她好了沒有。」
老太太一直在暗暗觀察這個孫女婿,見他這般掛心倒也滿意,她家長樂是寶貝疙瘩,就該這麼被人在手心裡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