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條件

  「可是想好了，這正室給還是不給？」柳老爺也不想給柳妃多廢話，這些年生他為自己這女兒做過多少事，她心頭難道還沒個數？自己想要的無非就是那正室的位置，若是她真的翻臉不認情，不給這位置，柳老爺有心思要與其決裂。

  她讓柳若曦坐上這位置並非只為劉若曦一人著想，他心中自然裝了幾分私念。若是讓柳若曦成為二皇子的正室，他則可以更好的控制柳貴妃與二皇子。

  「這件事等我皇兒回來之後再說吧。」柳貴妃沒有說答應，但也沒有說不答應，如此說法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柳老爺聽到這個回答心中頓時顯露失望：「你可是想好了？」

  「爹，這件事咱們二人還是商量著來，你總不可能讓我一下子就做決定吧。」

  「你為何做不了決定？」

  「皇兒現在身邊不是還有正室麼？難道你讓皇兒將他那正室直接給休了？這總不行吧。」

  「讓他那正室消失不是有很多辦法麼？大不了讓其病逝！」柳老爺大手一揮開口道。

  「病逝？哪裡有這麼容易，爹你到底在想寫什麼？不管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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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捨得，你可別忘了你手下可是有著無數怨靈鮮血，難道現在你告訴我你捨不得了？」柳老爺話中包含著強烈的諷刺意味。柳貴妃聽著這話心中很是不悅。

  「反正我不同意讓若曦成為我兒的正室，大不了你我都退一步，成為側室如何？」

  「你難道就願意將正室之位拱手讓給一個陌生人？」柳老爺笑了笑，開口問道。

  「……反正我說的話就是這樣，若爹你還是不滿意我說的話，那若曦肚子裡的孩子隨便你怎麼處置，你也與我說過，皇上是對我有情的，既然有情，他自然不會讓二皇子永遠呆在長安，我也有辦法讓皇上減少二皇子在長安的日子。爹，你可別忘了我的手段，既然我在宮中呆了這麼多年還如此受寵，我自然不是泛泛之輩能比得了的。」

  柳妃很是得意的說著，她這說法並不是她的想像，她是有能力在這宮廷之中站穩腳跟。皇上這麼多年對她的寵愛，難道只是瞬息間就能抹去的？這不可能。現在她雖然被剝奪了貴妃之位，可還未喪失掉皇上對她的心，她仍然有翻身的機會。

  柳貴妃如此想著，眉眼之間更是透著一抹笑意。她雖是柳老爺的女兒，可在此之前她不過是柳老爺野心的棋子。柳老爺將她送進宮中，無非就是日後想做個太上皇把持朝政罷了。柳貴妃現在有財有勢，難道還要怕他不成。她對柳老爺千依百順，今日反他一次又能如何。

  柳貴妃心中如此想著。

  「你果然是出息了，柳妃娘娘。」柳老爺嘆息一聲，「是不是在你跟前我還要喚你一聲娘娘千歲啊？是不是要在你跟前稱自己為微臣啊？」

  「若是爹你想要如此女兒也不會反對。」柳妃開口道，「你也別勸我什麼，我已經拿定了主意，這個若曦若是想成為我皇兒的妻子，只能做個側室。若是爹不滿意自然可以隨時將若曦肚子裡的孩子拿掉。反正現在皇上還不知曉，不是麼？」

  「……」柳老爺被柳貴妃堵的滿心怨氣。

  「本宮有些乏了，若是爹您沒事，就請你先離開吧，本宮要睡了。」說著，柳妃掩著唇打了一個哈欠。看著他這個模樣，柳老爺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可是他有什麼辦法，正如同柳妃所說，並不是一定要用若曦肚中的孩子來讓二皇子恢復往日的身份。

  她柳妃自然也是可以的。

  柳妃如今在柳老爺跟前自稱本宮，也正是說明了柳貴妃的態度。在關鍵問題之上她是絕不會退讓的。柳老爺心中也有了定數，他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此時正是日上三竿，很是悶熱的天氣。柳老爺乘著軟轎一路出了宮門，宮門前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馬夫見柳老爺到來，下了馬車，跪在地上任憑柳老爺踩著他的身子上馬車。

  「老爺，咱們現在這是回府呢還是去哪裡？」車夫問道。

  「回府。」柳老爺淡淡的回答道。馬夫沒有多言，直接駕著馬緩緩行駛。柳老爺剛才在柳妃那裡受了一肚子的氣，現在想起來也是悲痛萬分，他狠狠跺了跺腳，這炎熱的天祁曬得他腦袋一陣昏昏沉沉。身旁的僕人不知怎麼的竟然打起了盹。柳老爺見狀，呵斥道：「你們二人怎麼敢睡著！還有沒有將我這個老爺放在眼裡了！」

  那兩人嚇得一哆嗦，趕緊站起身子，抹了抹嘴邊上的哈達子，柳老爺嘆息一聲，如今連他柳府的僕人都是些不管事的東西。

  難道他的柳府從此就要落魄下去。柳老爺越想越悲涼。他撩開帘子，想瞧一瞧街道散散眼。卻猛地發現眼前的路竟然陌生得很。馬車行駛在一個偏僻的巷道之中，遠離了京城繁華之地。

  「這是怎麼回事！馬夫難道你喝醉了不成！」柳老爺撩開正簾大喝一聲。馬夫回過頭，笑眯眯的問道：「柳老爺，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我開往的地方正是你的府邸啊。」

  「我府邸不是這頭！」

  「柳老爺，您一定記錯了吧。您的府邸在這一頭，我要帶你去的是你黃泉里的府邸。」馬夫仍舊笑眯眯的，這笑容在柳老爺眼中卻是顯得陰森無比。

  「你是誰？你根本不是我府中的馬夫！」柳老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身旁的兩個侍從連忙從腰間掏出了佩刀。馬夫拉停了馬車，手指尖不知何時出現了四枚銀針。侍衛還未來得及反應，銀針直接扎向了兩人的心口處。

  這銀針上抹著劇毒，那兩人吃了這針頓時口吐白沫暈厥了過去。

  「柳老爺，礙事的人已經解決了，你可願意下馬車咱們好生談談啊？」馬夫輕聲問道，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柳老爺心中為之一寒。

  「本老爺與你這小人有什麼好說的！」

  「喲！如今我倒是成了小人，若我是小人，那柳老爺您老人家又算是什麼呢！」馬夫說著走下了馬，眼神依舊陰森的看著柳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