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血債血還

  「你此話是什麼意思？」聽到王秀姝提到銀釵，王氏的心「咯噔」一下，眼前的王秀姝眼眸中沒有臨死前的懼意，反而帶著嘲笑凝視著她。

  「你難道對碧瑤與紫煙下手了？」王氏問道。王秀姝不置可否。王氏不敢拿自己的骨肉與王秀姝周旋，她走到一小廝跟前，低聲私語了兩句，小廝點頭退下。王秀姝見王氏的神情中顯露出來的一抹擔憂，「噗嗤」一聲笑了，她輕聲道：「四夫人這是派人查探兩位小姐是否在院中麼？」王秀姝問道。

  「你把紫煙與碧瑤怎樣了？」王氏知曉王秀姝不會憑白無故恐嚇自己，她逼近王秀姝的面龐，手指拽著她的衣袖狠狠發問。現在的她全然沒了安然自得，王秀姝雖中了毒，可現在卻儼然占了上風。

  王秀姝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王氏拽得發皺的衣襟，她揚起一個笑，握住王氏的手，與自己的衣襟拉開距離：「這就要問您了，四夫人，你想把我怎麼樣？」

  王氏愣了愣：「你已經中了毒，就算我不把你怎麼樣你也會七竅流血致死。」

  「那我死前倒是想問問四夫人，我與四夫人有什麼仇，四夫人如此想對我大開殺戒？」王秀姝抬眼問道，「綠荷是不是四夫人你殺害的？為何要殺害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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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荷是不是我殺死的，你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四夫人冷笑一聲問道。

  「就算你恨我，可綠荷與你又有什麼仇怨，你為何要殺了她？」王秀姝卻是問道，一旁的紅袖看著二人的對話微微一愣，紅袖不在乎生死，她成為丫鬟的那一刻就知曉了丫鬟的命被主人掌握。她有些詫異的卻是王秀姝知曉自己中了劇毒之後，卻從容不迫的逼問王氏。

  「無可奉告。」王氏道，王氏沒有那麼傻，她答應過柳府不會暴露合作一事，王秀姝現在雖是必死之身，但讓她死不瞑目更令王氏有快感。

  王秀姝不再問話，她回過頭，手指玩弄著手腕上的鐵鏈。燭光搖曳，王氏看不清王秀姝臉上的表情。不一會兒，前去探查的小廝回來，他走到王氏跟前，畢恭畢敬回道：「四夫人，兩位小姐還未回府。」

  王氏雖早已知曉，卻始終懷了一絲僥倖之心，而小廝的回話卻終是她的僥倖之心蕩然無存。

  「我的女兒究竟在哪裡？」王氏著急了，剛才的鎮定與從容不迫只是他的偽裝。她不敢相信，王秀酥竟然要與她玉石俱焚。

  「四夫人，如同你軟禁我一樣，我已經將二小姐與三小姐軟禁下來，如果四夫人不與我好好合作，那二小姐與三小姐的性命我也難保了。」王秀姝說著嘆息一聲，仿佛真的心滿意足一般，她的笑令王氏毛骨悚然，「秀姝能有二小姐與三小姐陪伴甚為欣慰，謝謝四夫人送與秀姝如此大禮。」

  「王秀姝！你別亂來！」王氏聞言心早已提到嗓子眼，王氏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女兒，如若失去了女兒，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將王秀姝扳倒還有什麼意義呢。

  「那現在是我問你了，四夫人，」王秀姝頓了頓，眼神一凌直逼王氏，「阮碧瑤與阮紫煙的性命全在您手裡了，你為何要害死綠荷可是願與我說？」

  「我為何要相信你？」王氏問道，心中卻是已經有了遲疑，王秀姝現在被鐵鏈困著，她的生死全在她的一念之間，明明是這樣，王氏卻覺得自己被王秀姝所控制。

  王秀姝搖搖頭，她不置可否。王氏的蠢笨令她嘆惋：「你真的覺得你能殺得了我？」王秀姝問道，「如若我與紅袖真的中了毒，我二人會完好無缺的在這裡？」王秀姝說罷哈哈一笑，笑容中更是毛骨悚然。王氏第一次看見王秀姝這個模樣，如同猛獸一般令她感到害怕。

  「你什麼意思？」王氏問道，話音剛落她的脖子卻是一涼，寒光深深的劍已經比在了她的頸上。

  王秀姝笑著起身，只見她抖抖雙手，鐵鏈隨之掉落在地：「就是這個意思。」

  雀生站在王氏身後，他輕輕一揮手，王氏領著的幾個人紛紛被「朱雀門」的門生擊倒在地，雀生輕聲道：「對不起，主人，一路跟蹤過來花了些時間。」

  「你為何會？你不是中毒了嗎？」王氏的身子微微一顫，卻見王秀姝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她還是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王氏想要退後，卻被雀生壓制身子。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曉你的計劃？」王秀姝問道，「我早就知曉你想對我使了毒，你背後定是有其他人，這毒是七星散魂，帶著異香，平南侯府絕沒有這毒，這毒是誰給你的？」

  當王秀姝猜疑王氏殺死綠荷時早已派了雀生命人監視王氏的一舉一動，在王氏的臥房裡雀生發現了此毒。王秀姝猜測這毒她會對自己使，便早早的在護指中藏了解藥。

  王氏並未說話，王秀姝見她禁閉的唇角揚起一個微笑：「看來你是真的不在意你女兒們的死活，如果我下令，你的女兒將必死無疑。」

  「平南侯府一下子消失三人，你以為老夫人不會追究？」王氏冷笑一聲，事已至此她已經知曉自己絕無後路，她現在賭的就是王秀姝是否真的有這樣的狠心。

  王秀姝嘆息一聲，王氏的愚昧令她想要發笑。她看了一眼雀生，雀生會意，放下劍柄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遞給王氏。

  「這是什麼？」王氏問道。

  「你打開看看。」王秀姝說道。王氏半信半疑的打開玉盒，只瞧了一眼便驚慌失措將玉盒丟在地上，玉盒中赫然出現一隻血淋淋的手指頭。

  「這是阮碧瑤的手指頭，」王秀姝說道，喚人在王氏身旁點了一柱香，「香只要過半，我就會命人再去切一個阮碧瑤的手指，你可以繼續嘴硬，」王秀姝看著被嚇得面容蒼白的王氏，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王氏跟前擺弄，「二小姐的琴藝可是四夫人的驕傲，如若二小姐沒了手指，她會不會崩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