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只是一個過客

  莫府一眾被抓的事顧小蠻並不知曉，在呂子凡換了一批藥後，短短几天的時間，書院裡的病人都有了好轉。

  肺癆是一個治療周期比較長的疾病，但就這段時間顧小蠻醫治下來發現這次書院裡所引發的肺癆要比她過去所接觸過的要更好治癒一些。

  

  病人身體素質好的，最快可以在三個月之內就可以痊癒，差一點的四五個月也能好全了，這樣一來就不會耽擱到他們明年參加的春闈。

  每天一早，顧小蠻都會背著藥箱一一前去查房。

  她走進莫如輝所在的學舍，這幾天莫如輝已經清醒過來，臉上的灰敗之色也褪去不少。

  看見顧小蠻進屋，莫如輝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來。

  「莫公子別亂動，你現在身體還比較虛弱，想要下床走動還需要等一些時日。」

  莫如輝聞言乖乖的在床上躺下，可一雙眼睛就沒從顧小蠻身上移開過。

  針對莫如輝身上的病症，這幾天顧小蠻每天都會過來給他行一套針，這樣能讓他恢復更快一些。

  「今日，是繼續行針嗎？」莫如輝看她把銀針拿出來便問道。

  「嗯，再扎幾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顧小蠻將藥水跟消毒用的棉團都準備好，才走到床前。

  莫如輝見狀便老實的翻過身，將身上的中衣稍稍解開了些。

  顧小蠻上前將他的衣裳拉下來了些，露出他的肩膀和肩胛。

  棉團沾的藥水擦在皮膚上帶著微微的涼意，莫如輝將臉埋在枕頭裡，不敢抬眼看顧小蠻。

  「唔。」

  後頸傳來微微酸脹的刺痛感讓莫如輝回過神來。

  顧小蠻看他這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這麼大個少年還怕扎針呢。

  「放輕鬆，不然會更難受的。」顧小蠻寬慰道。

  「不，不難受的。」

  哈！

  顧小蠻看他肌肉都要緊繃了，差點笑出聲。

  「莫公子今天覺得身體如何，咳嗽還厲害嗎？」

  「嗯，晚間，晚間會咳得厲害些。」

  「嗯，我給你留一瓶藥，如果實在咳得難受，你晚上就吃一顆，你們這病更需要好的休息，若是休息不好就恢復得就會更慢一些。」顧小蠻從藥箱拿出一瓶藥放在桌上。

  「多，多謝顧姑……」莫如輝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顧小蠻頭上婦人的髮鬢，眼底閃過一抹黯然。「顧大夫嫁人了，怎麼也不請我去喝杯喜酒……」

  「嗯？」

  屋子裡很安靜，即便莫如輝聲音很小，顧小蠻也把他的話聽清楚了。

  「我，我還以為跟顧大夫算，算是朋友……」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莫如輝神色有些慌亂道。

  顧小蠻看他這樣子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這小子估計到這會兒還沒有釋懷呢。

  「我知道莫公子明年要參加春闈，學習任務重，哪裡敢耽擱你的時間，不過你既然主動提起了等到你痊癒後這新婚的賀禮你可得給我補上。」

  恭賀她新婚的賀禮嗎……

  莫如輝覺得心裡一陣發酸，難受得眼淚都要掉了。

  顧小蠻看他那像是被拋棄的幼獸模樣，覺得自己在欺負人似的，她走到他床邊拉了張凳子坐下，神色平靜淡然的看著他。

  「莫公子，緣分就像一道橋，橋上人來人往，站在橋上的你以為迎面而來的人是自己要等的人，殊不知她卻只是你生命中一個過客，這時你也不必傷懷，因為此時那真正跟你有緣人的人，正在橋的另一頭等著你，不要因為一個過客而錯過那個真正跟你有緣的人。」顧小蠻輕聲說著，緩緩將他身上的銀針拔了出來。

  「顧大夫……只是一個過客嗎……」

  「嗯，好好休息。」

  顧小蠻收拾了東西給他掖了掖背被角便出了學舍。

  莫如輝看著她帶著光暈的背影，一滴淚水自眼角滑過，你說是過客，那也是讓我如何都無法忘記的最重要的那一個……

  潿洲府城內，一輛馬車經過城內最繁華的一條街，在街後一座極為氣派的宅邸外停了下來。

  馬車停穩後一個男子從車上跳下，草草付了車錢後他朝宅邸走去。

  守在宅邸外的幾個護衛見狀上前把人攔住。

  「什麼人？」

  「我是莫家的人，來找長孫少爺的，有要事要跟少爺說！」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從莫府逃出來的侍從。

  「有沒有求見的帖子？」

  「沒，沒有，莫家出了事，我這是來跟長孫少爺稟明情況的，事情很急不能耽擱啊！」

  「你什麼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我們又豈能隨意讓你入府？」

  「這，可是這個……」

  「發生了什麼事？」

  說話間，一輛靛青色的馬車到了府門外，一個穿著藏青色袍子的男子從馬車上走了過來。

  「大少爺。」護衛見狀，紛紛上前見禮。

  「嗯，不必多禮。」柳淨游視線落到莫府侍從的身上。「你說你是莫府的人？莫府出了什麼事？」

  侍從看著柳淨游嗡了嗡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訴他。

  柳淨游見狀眉眼一沉。「怎麼，這事還不能告訴本少爺？！」

  「不，不是，是莫府，莫府出事了，被九陽鎮的官差查到藥庫里有假藥，整個莫府的人都被抓起來了。」侍從被柳淨游瞪得脖子一縮，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假藥？！」柳淨游眉頭一豎，讓人把侍從帶進府里。

  柳淨游帶著侍從一路到了柳家老爺子的大院外。

  「大少爺。」

  「祖父呢？我有要事要見祖父。」柳淨游對守在院外的隨從道。

  「老爺子這會兒在院子裡呢，大少爺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給您通傳。」隨從說著就進了院裡。

  不多會兒人就回來了。

  「大少爺，老爺子讓您進去。」

  「嗯。」柳淨游點點頭，帶著侍從走進院內。

  柳淨游繞過前庭的小花園，走過一條迴廊和一道月亮拱門後，就看見一個身材清瘦，身上穿著一件家常寬袍身影站在一個人工魚池前，正在愜意的餵著吃著里爭食的魚兒。

  柳淨遊走到那人身後微微躬身行了個禮。「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