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不可饒恕

  莫府內，莫夫人在莫老爺跟前哭得都快厥過去了。

  「老爺啊，你可要想想辦法啊，可不能讓輝兒就待在裡頭等死啊……他可是莫家唯一的嫡子啊，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莫夫人說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莫老爺年歲跟莫夫人差不多，但他常年在外奔波，面相就顯得要比莫夫人老成一些。

  此時，莫老爺擰著眉沒有吭聲，以莫府在九陽鎮的地位，他跟呂大人自然是打過交道的，事後他不是沒有去找過呂大人，可一連好幾次他都見不到人，呂大人都不在府上，他心裡也著急，可急又有什麼辦法。

  更何況按照西晉的律法，這肺癆病人是要聽朝廷規制的，不能私下處置，他也擔心就算找到呂大人，也不一定能把莫如輝給帶回來。

  「你別哭了，哭有什麼用，聽得我頭疼！」

  「老爺，老爺，呂公子來了說是有事要見老爺！」呂老爺這邊話音剛落，就有丫鬟急急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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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公子來了？快，快請進來！」率老爺還沒有反應過來，呂夫人就當先站起來說道。

  「老爺，這，這一定是來找咱們『放血』來了，你一定要瞅準時機跟他說咱們輝兒的事，只要輝兒能出來，銀錢不是問題！」

  所謂放血，就是來要好處的意思，這也是商賈跟官員之間的默契用詞。

  莫老爺站起身。「我知道了，你們將人請到書房。」

  「是。」

  莫老爺到書房時，呂子凡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一走進書房，莫老爺便堆起了笑臉。「呂公子來了，快，快請坐。」

  呂子凡淡淡的搖搖頭。「坐就不必了，之前莫夫人這邊給書院提供了不少藥材，現在那邊的藥材用完了，正是需要及時補給的時候，所以莫老爺你看……」

  莫老爺一聽哪裡有不明白的。「沒有藥了自然要及時補給，畢竟還有那麼多病人等著呢，呂公子需要什麼藥，我這就讓人送過去。」

  呂子凡從身上拿出一張藥材的清單遞給莫老爺。「莫老爺也不必麻煩，人手我都帶足了的，莫老爺只需將所有藥準備齊全便可。」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莫老爺說著，就招手讓人去準備藥材。

  事情幫人辦了，接下來就是他讓人辦事的時候了。

  莫老爺看了眼低頭喝茶的呂子凡道：「呂公子，不知我兒現在的情況如何了？聽內子說輝兒似乎不太好？」

  呂子凡放下茶杯抬眼道：「莫老爺放心，莫公子現在的情況相對穩定，接受治療，肯定會好轉的。」

  這話可不是莫老爺想聽的。「呂公子也知道，莫某人也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想著書院的人手怕是不足，呂公子看，能夠讓我們將輝兒接回來，這樣也能減少書院那邊的負擔不是……」

  呂子凡搖搖頭。「莫老爺，我明白你的思子心切，可這病非同小可，我們也是按照律法辦事，實在是……」

  莫老爺見狀從架子上拿出一個盒子推到呂子凡跟前。「這裡面是一千金的銀票，還請呂公子笑納，就成全了老夫的愛子之心吧……」

  呂子凡垂眸看了一眼木盒，在莫老爺以為他要收下時，呂子凡伸出手將木盒推了回去。「我明白莫老爺的思子心切，可這是有違律法規矩，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莫老爺沒想到他會拒絕笑容凝在了臉上。「呂公子，莫某知道你跟呂大人的難處，你放心，只要我們把人接出來就立即送往城外的別莊，絕對不會連累到莫公子跟莫大人。」

  呂子凡依舊無奈搖頭。「莫老爺，這事贖我無能為力，不過莫老爺放心，顧大夫醫術高明，一定會盡力救治莫公子的，今日和前些時候從莫府拿走的藥過一些時日我定會將要錢補上。」要給藥錢，這就是徹底不想欠莫家的恩惠了。

  莫老爺臉上也沒了笑意，看著呂子凡的眼神有些發沉。「呂公子或許不知道莫某這些年常遊走在外，到是跟州府的知州大人有些交情，為了這樣的小事叨擾知州大人，怕也是不妥當，所以還情呂大人這邊賣莫某人一個面子，這個恩情莫家一定會記在心上。」

  莫老爺以為自己這番話一出呂子凡怎麼都要賣自己一個面子了，可誰知呂子凡依舊無動於衷。「莫老爺，國有國法，便是知州大人也不會贊同莫老爺這麼做的。」

  「呂……」

  「老爺，所有藥材都準備好了。」莫老爺還想再說些什麼，話剛開頭就被門外管家的聲音打斷了。

  聞言，呂子凡站起身。「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所有的藥材還請莫家記清回頭我再將藥錢給莫府送來。」說完，他闊步走出了書房。

  莫老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氣得重重的踢了踢桌腳。「不識好歹的東西！」

  呂子凡很快來到莫府門外，莫管家已經讓人將所有的藥材都抬到門口。

  「呂公子，這些藥材要不要讓人來清點清點？」跟在呂子凡身後出來的莫管家，看見呂子凡站在藥材跑不動，便走上前諂笑問道。

  呂子凡掃了那些藥材一眼淡聲道：「不用了，都台上車吧。」

  「誒好嘞，這就給您抬上去。」所有藥材都被抬上車後，呂子凡便翻身上馬帶著馬車離開了。

  「少爺這些藥材是直接拉到書院嗎？」待到他們離開莫府一段距離後，呂子凡的隨從問道。

  「不用，直接拉去衙門。」

  「是。」很快他們就回到了縣衙。

  呂子凡讓人將所有藥材都抬到了後院，叫來已經等在衙內幾個大夫讓他們驗藥。

  因為人手足夠驗藥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兩個多時辰後就有了結果。

  有大夫當先站出來道：「公子，老夫驗的這十種藥中有兩種裡面有以次充好的問題，有一種直接就有半袋子都是假藥。」

  「公子，我這裡也有問題，有兩種裡面幾乎都是假藥，另外的到是沒有問題。」那些大夫接二連三的站出來。呂子凡越聽臉色就越是難看。

  這個莫府竟敢在藥材上動這麼大的手腳，簡直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