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我不想死

  顧小蠻笑笑。「要走也是給你們治好了病再走啊，我進來了，在把你們治好之前可都出不去了的。」

  莫如輝眼中染了慌亂。「怎麼會這樣，你怎麼來了，這咳咳咳……這可是肺癆，治，治不好的……」

  顧小蠻抽出自己的手，打開藥箱從中拿出一瓶藥來。

  「當初你妹妹的病連太醫都看過了，不也說治不好，結果不也讓我給治好了嗎？總得試試不是。」她倒出一顆藥丸又走回床前送到莫如輝唇邊。「這藥丸又滋陰潤肺的功效，莫公子吃了吧，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莫如輝望著她，愣愣的張開嘴把藥丸吃了進去。

  「我對你的情況大概有了個了解，現在我給你開張方子，先吃三天看看情況，你放心，你還沒有病入膏肓，還有救啊別先自己嚇自己。」顧小蠻行醫多年，覺得病人的精神信念還是很重要的，不然怎麼會說，有很多病都是自己愁出來的。

  「我，我還，還有的治嗎……」苦澀的藥味在唇齒間四散開來，莫如輝這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從他知道自己害了肺癆那一刻起，他就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

  

  「當然有，莫公子難道不相信我的醫術？」

  「咳咳咳……不，不是的，我，我對顧姑娘自然是相信的。」

  「相信就好，你先好生歇著不要胡思亂想，我去看看別的病人。」

  顧小蠻說著便提著藥箱走出去了。

  莫如輝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愣怔了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若不是嘴裡的苦味還沒有被壓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顧小蠻將門關上後，來到隔間的學舍。「放，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沒有病，咳咳咳我，我沒有病……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顧小蠻剛走過去，就聽見學舍的門被敲得「砰砰」作響，她沒有立即打開門，而是在門外道：「你別著急，我是來給你看診的大夫，你只要配合我的治療，很快就能痊癒出去了。」

  「你，你是大夫？你是來給我看病的？」很快，學舍里就有了回應。

  「嗯，我是呂大人派來給你們醫治的大夫，你不要鬧，不然你的病情只會加重。」

  「我，我不鬧，我不鬧，你快開門快點治好我，要明年還要參見大考。」

  顧小蠻聽他的情緒似乎冷靜下來了，才拿出鑰匙打開屋門。

  屋門打開，顧小蠻抬眼就看見一個身材消瘦，雙眼青黑的男子站在門口。

  「你，你就是呂大人派來的大夫？」男子上下打量著顧小蠻問道。

  「對，就是我，你先進去，我看看你的情況。」

  男子似有些不信任她的看了她好幾眼，最後才慢吞吞的挪了進去，到椅子上坐下。

  「我沒有得肺癆，我就是普通的風寒根本就不是肺癆。」

  「嗯，我先給你看看。」

  雖然書院裡的大夫沒辦法治好肺癆，但診斷卻是沒錯的，進來時她就聞到了男子身上肺癆的氣息，不過氣味跟莫如輝的又有不同，這說明兩人的病因不同。

  「把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

  男子聞言照做。

  舌紅，呈絳色。

  「發病之前有沒有咳血的現象，夜裡睡不好會失眠盜汗，近些天是不是瘦了不少？」

  男子聽顧小蠻這麼說，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她。「我，我是因為考試心焦才睡不好的，沒有，沒有咳血，我咳咳咳……噗！」他話還沒說完，便一陣劇烈咳嗽起來，口中突然有一絲鮮血咳出。

  顧小蠻見狀忙側開身子。

  「你這就是肺腎陰虛型的肺癆。」

  「咳咳咳，我說了，我不是肺癆，我沒有得肺癆！」男子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猛然起身就朝屋外沖了出去。

  「誒！」

  顧小蠻見狀也跟著起身追了出去，就怕外面沒病的人會被他給傳染了。

  「快讓人攔住他！」

  守在院子裡的官差見狀卻不敢上前，而是轉身就跑。

  顧小蠻見了氣得跺腳。

  「你別跑！」只能自己追了過去。

  這肺癆一發出來就是大傷元氣的，男子是拼著一口氣往外跑，可跑到大門卻發現大門被人鎖上了，他根本就出不去。

  「你們，你們就是想把我們關在這裡讓我們等死，我不要死，快開門，我不要死！」

  「你不要跑了，這對你的身體只有害無益。」顧小蠻追到他身後道。

  男人瞪著一雙眼睛回頭瞪著她。「你，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夫，你就是他們派來想要害死我們的，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一塊兒陪葬！」

  男子說著面目猙獰的直接就朝顧小蠻撲了過去。

  顧小蠻神色一凜，她要是也被染上肺癆病倒了，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在男子撲過來之際，她一個躬身就躲開了，趁著男子沒有回神一腳就踹到他的腰上。

  男子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

  顧小蠻趁機上前一個膝蓋就壓住了他的腰身，將他身上的腰帶解下把他的手腳都綁了起來。

  「兩位大哥，這麼幹站著好拿月銀呢，還不快過來把人給弄回屋子裡去？」將男子的嘴用布巾捂上後，顧小蠻回頭朝站在身後不敢上前的兩個官差道。

  兩個官差看顧小蠻把人給壓制住了，這才慢慢上前將人扛回了學舍里。

  顧小蠻抹了把汗。「果然治病跟強大的體力分隔不開！」

  顧小蠻跟著回到學舍，床上的人還在扭著身子掙扎著。

  顧小蠻面無表情的來到床前看著他。

  「你不是覺得自己沒病，而是怕死吧，你若是再不配合治療，信不信我一會兒就跟官差說你沒救了，讓他們把你弄亂墳崗里燒了？！」

  男子看著顧小蠻陰著一張臉，身子莫名抖了抖。

  「唔，唔不想死……」

  「那你要不要配合治療？」

  「唔，唔！」男子拼命點頭。

  顧小蠻看著他那對時不時轉上一轉的眼珠子，沒有選擇相信他的話，而是直接給他塞了藥，開了藥方，解開他雙手的繩子後，提著藥箱快速跑出學舍，反手就把門給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