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拆穿

  里正沉吟片刻才道：「這事你們要去報官就去報吧，若是你們想要自個兒解決了，我也不會多問。」

  要是趙喜兒不要臉把顧冬春偷了，這事或許里正會管上一管，但現在情況不同，趙喜兒又是外村的，若是趙氏他們要私了，里正也不會說什麼。

  「里正稍等，我去問問我娘。」顧小蠻說著，順手把桌上的茶壺跟水碗提了過去。

  「喜兒你別哭了，姐姐知道你心裡委屈，你放心，三姐一定不會放過顧冬春那個畜生了。」

  走進屋，顧小蠻就見趙氏正在努力寬慰趙喜兒。

  趙喜兒被對著趙氏躺在床上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聲音都沙啞了。

  顧小蠻把茶壺跟水碗放到桌上，引得趙氏看過去。「小蠻，給你小姨倒杯水來吧。」

  顧小蠻冷淡的勾了勾唇角。「這茶壺裡的水，小姨現在怕是不願意喝的。」

  聞言，趙喜兒的身子猛地震了震，連哭聲都頓住了。

  顧小蠻走到床前，拉了張凳子坐下。「我說小姨，你能不能把事情跟我說說？」

  

  趙喜兒哭聲再起。「嗚嗚嗚，這事，這事我這輩子都不想提起了……小蠻，你，你不要再問了……」

  趙氏看她哭得傷心，便輕聲寬慰道：「好好好，我們不問了，你別哭了，哭得三姐心都碎了。」

  顧小蠻點點頭。「行的，那咱們就不說這事了，就是有個問題我想問問小姨，我昨晚什麼時候說過想要吃炸魚來著？」

  趙喜兒身子又是一僵。「我，我是聽，聽姐夫說的……」

  「你不是聽我娘的說的嗎？娘，昨晚我有跟你說過我今天要吃炸魚？」

  趙氏搖搖頭。「沒有，小蠻，你怎麼提起這個？」

  顧小蠻情緒不明的笑了聲。「呵，我也是好奇啊，好好的小姨為什麼不讓我爹上山伐木，而是到河裡撈魚，從我爹去河裡撈魚到小姨出事這段時間我爹都沒回來過吧？小姨？」

  趙喜兒暗自攥緊身上的被子。「三姐，我，我覺得身上疼，我，我好難受啊……」

  「別哭別哭，三姐讓小蠻給你拿點藥擦擦啊。」

  「難受？是顧冬春就難受，若是換成我爹你是不是就不難受了！？」顧小蠻面色猛地一沉，一下就把趙喜兒從床上拉了起來，讓她不得不面向她們。

  趙喜兒跟趙氏被顧小蠻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小蠻，你，你這是在胡說什麼，快，快別嚇壞你小姨了，快把手放開。」

  「胡說什麼，娘要知道那茶壺裡被放了什麼，估計就不會同情你這個好妹妹了！讓我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我的好小姨！」顧小蠻唇角掛著笑，可眸底卻一片沉沉的暗色，看得趙喜兒一陣心驚。

  「你是不是早就打上我爹的主意了，嗯？所以趁著今天家裡就只有你跟我爹的空檔就想辦法使壞，好在我爹是個會避嫌的，早早就想要去山上砍柴了，你也知道他往山上一去，天黑之前都難回得來，你就騙他說我要吃魚，讓他到河裡去撈魚，撈魚，總不能撈一天吧……」

  趙喜兒震愕的張著嘴看著顧小蠻。「我，我沒……」

  「你當然有！可你怎麼都沒想到，中途顧冬春會過來，還喝了你為我爹準備『有料』的茶水，要說來也奇怪，你整天在村子裡，那藥是誰給你的？你還不知道那藥效有多狠吧，只一口下去就能讓人連神志都不清醒了，趙喜兒，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喜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氏知道，顧小蠻從來都不是空口說白話的人，她之所以會這麼說肯定是有證據，她轉眼看著被顧小蠻提進來的茶壺，臉色漸漸下沉。

  「我沒有，三姐你要相信我啊，小蠻我，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小姨，可你也不能這麼污衊我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免得你們都不把我當人看！」趙喜兒不知道顧小蠻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慌了，若是她承認了她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她根本就不敢想！

  顧小蠻的手按住她不讓她亂動。「要真讓官府的人來驗，也能把顧冬春身上的藥驗出來，到時候小姨你覺得你還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趙喜兒身子猛地一震，難以置信的望著顧小蠻。「不，不可能的，藥都吃進去了怎麼可能還驗得出來？！」

  顧小蠻眉峰一挑。「是啊，的確不好驗出來了。」

  趙喜兒臉色驀的一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我，我不是，三姐，我……」

  趙氏怎麼都想不帶趙喜兒竟會打上顧福來的主意！

  「喜兒，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啪！」

  趙氏一個耳光重重的落到趙喜兒臉上。

  「唔啊！」

  「三姐，三姐我，我沒有啊，你聽我說，我，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想，想要替你分擔……」趙喜兒爬到趙氏跟前想要拉住她，卻被趙氏一把推開。

  「我沒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妹妹！」

  「娘說是要報官還是把她做的醜事爆出來，讓村里人直接就把她浸豬籠了。」

  「不，不要，不要啊三姐，我不要被浸豬籠，我不要啊我知道錯了，三姐我真的知道錯了……」趙喜兒哭喊著爬到地上給趙氏磕頭，求她放過自己。

  趙氏看著跪在腳邊的趙喜兒，心裡堵了一口氣。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妹子，要真看著她被官府的人抓走，或是被浸豬籠了她也狠不下那麼心。

  可轉念想到趙喜兒的心思，她又氣恨不已。

  顧小蠻看得出趙氏的猶豫，其實她也沒打算真做得那麼絕，到也不是顧念趙喜兒，而是怕真到了那一步趙喜兒會胡亂攀咬人，畢竟她在這裡住了那麼久，若真出去胡說，難免會給趙氏他們造成困擾。

  「小姨，我現在最後叫你一次，也別說我娘無情，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是不能再認你這門親戚了，但顧及你跟我娘之間的血親關係，我給你一條生路。」

  「小蠻，小蠻你說，你說怎麼樣都行！」

  顧小蠻站起身冷冷的睨著她。「兩個選擇，一，你自己回上溝村去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二，誰要了你的身子，你就找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