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都是自家人

  「外公外婆還有小姨來了？」

  「嗯，剛來沒多久，我聽他們說是被家裡的舅舅趕出來，來投奔娘來了。」

  去給顧小蠻開門的空檔顧小川就把李氏他們的事跟她說了。

  顧小蠻跟小川一樣，對趙氏的外家是半點印象都沒有，以前過年的時候也曾偷聽到趙氏跟顧福來提過一嘴想回娘家看看的事，但因為何氏壓得緊即便是大年初一也能想法子找活折騰趙氏，所以趙氏嫁到顧家後幾乎沒回過娘家。

  「小蠻快來見見你外公外婆還有小姨。」

  看顧小蠻走進屋，趙氏拉著她到李氏他們跟前。

  

  「爹，娘，幼妹，這就是我的二女兒小蠻，小蠻，這是你外公外婆還有小姨。」

  從顧小蠻進屋，三人就一直將眼睛落在她身上，同樣，顧小蠻視線也一一在三人面上掃過。

  年輕的姑娘應該就是她的小姨了，從模樣上看她跟趙氏有兩分相像，年紀看著不算小，但還梳著姑娘的髮飾。

  李氏很瘦，一張臉小小的，眼睛有些渾濁但看向她的眼神到是帶著慈祥的，趙氏的模樣應該更多隨了李氏的。

  至於趙老頭腦袋有點尖頭上的頭髮已經半百了，皮膚黑黃黑黃的，那雙眼睛一直有些不善的在她身上看著。

  因為沒接觸過，顧小蠻也不好立馬對他們下判斷，只順著趙氏的話叫了聲。「外公，外婆，小姨。」

  「誒好好好，好孩子，看著可真是俏，就隨了你娘。」李氏伸手想把顧小蠻拉到跟前，卻被顧小蠻不動聲色的給避開了，第一次見面她實在難跟他們太過親近。

  「娘，我在鎮上買了菜時候也不早了，我這就去做飯。」蕭墨也去參軍後，趙氏擔心顧小蠻一個人在那邊太過孤單，就讓她夜裡回娘家吃飯，顧小蠻也覺得做一個人的飯菜麻煩，回家來也熱鬧些就答應了。

  「我去給二姐幫忙。」

  「我，我也給小蠻幫忙去吧。」趙喜兒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了小姨，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顧小蠻婉拒道。

  「什麼客人不客人的，到這了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干點活兒怎麼了，快別跟小姨客氣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生分。」李氏也笑道。

  既然有人上趕著要去幹活，顧小蠻也不會攔著。「那就辛苦小姨了。」

  「不辛苦不辛苦。」

  趙喜兒一臉積極的跟顧小蠻到了灶房，一到後院，她就被棚子裡的騾子還有圈裡的豬牛羊還有雞鴨給吸引了。

  「這，這還養了這麼多牲口呢，這是騾子啊……」

  顧小蠻沒理她，跟顧小川進了灶房。

  「小川去把木盆給二姐拿來。」

  「哦好。」

  顧小川拿了木盆來，顧小蠻把在鎮上買的大豬蹄給了進去。

  「好大一隻豬蹄啊，這可得不少錢吧。」

  顧小蠻正準備讓小川生火把豬蹄上的毛給燒了，灶房內忽而一暗，抬眼就見趙喜兒眼巴巴的站在門口雙眼發直的瞪著盆里的豬蹄。

  顧小蠻都懷疑，若不是他們在場趙喜兒會不會直接上手把這豬蹄給啃了。

  看完了豬蹄，趙喜兒又使勁朝顧小蠻背回來的竹簍里望，在看見竹簍里還有兩個油紙包時，她也不問直接過去就把油紙包拿出來打開了。

  「好香啊，這是在鎮上買的糕點吧，我都好久沒吃過了，小蠻可真是懂事知道外公外婆來特地買回來孝敬了，我這就拿去給他們吃。」

  顧小蠻都沒來得及開口，趙喜兒就抱著糕點走了。

  顧小蠻眉心跳了跳，總覺得趙喜兒他們不是來探望趙氏的，而是來打秋風來了。

  「二姐，你說外公外婆他們不會在咱家住下吧？」

  「不知道。」李氏他們剛來，她也弄出清楚情況，事後問過趙氏再說。

  顧小蠻把豬腳上的毛燒乾淨後就在案板上將整個豬腳都剁成了小塊兒，原本他們只有四個人這麼大一隻豬腳她是打算留著兩頓煮的，如今李氏他們來了，她都怕就一隻豬腳不夠。

  「小川家裡種的青豆子是不是熟了去摘一些回來，一會兒放到豬蹄里燜。」

  「誒，好。」

  顧小蠻又從籃子裡拿了幾個雞蛋出來一會兒跟青筍炒著吃，再做一個涼拌青菜，三個大份菜應該也夠了。

  飯快做好的時候，顧福來也回來了，這些天他身上的傷好了些就到山上去看木料了，趙氏說他想等身上的傷完全好了之後再重新撿起木工的活兒，這樣一來他也能在家裡守著，顧子孝去當兵了，小川又還小家裡沒個男人守著也不行。

  「是女婿回來了，真是辛苦了，快，快進屋裡來做，喜兒你還傻坐著幹什麼沒看你姐夫累了嗎，還不快去給你姐夫倒杯水來。」

  顧福來並不知道李氏他們的到來，進屋見了三人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他是見過李氏夫婦的，雖然很多年過去了，但還是有記憶的，很快就認出他們來。「是爹，娘來了。」

  「誒，虧得你還認得出咱們呢。」李氏看著顧福來滿臉的笑意，就好像丈母娘怎麼看女婿怎麼滿意似的。

  「準備吃飯了。」顧小川捧著碗筷走進屋。

  「呀吃飯了吃飯了，我說讓小蠻讓我來做，那孩子怕我做得不好吃就不讓我動手了，我這就端菜去。」趙喜兒說著就一溜往灶房跑去。

  她到灶房時正好顧小蠻把燜好的豬蹄給盛了出來，那香味直勾得她狠狠的咽了好幾次口水。

  「我來我來，小蠻讓小姨來，這豬蹄燙，可別燙著你了。」豬蹄剛一盛好趙喜兒就衝進屋搶著端過瓷盆，顧小蠻看她被燙又捨不得鬆手的樣子眼角猛地抽了抽。

  飯菜上桌，顧小川給顧小蠻盛了飯，她剛要坐下，趙老頭就重重的咳嗽了聲。

  「一個女娃娃上什麼桌，一點規矩都沒有！去打壺酒來。」

  趙氏盛飯的手一頓，忙站了起來。「看我都給忘了，爹要喝酒我這就去給爹打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