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離別前夕

  「屬下參見將軍。」

  齊河看著走來的蕭墨心中一喜。

  

  蕭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是我最後一次出來見你。」

  齊河無奈，從懷中拿出密信。「屬下今日過來是給老將軍傳信來了，還請將軍過目。」

  蕭墨抬眸，看著他手中的密信凝眉久久不語。

  「將軍，您看看吧！」

  蕭墨拿過密信打開。

  熟悉的字體映入眼帘，讓蕭墨喉間微哽。

  密信上的字是他嚴老將軍最喜歡練習的字體，他記得當年第一次看見他的字時，只覺驚奇這世間竟能有人把字寫得如此剛勁有力，風骨傲然。

  可如今密信上的字風骨亦然，只是卻少了三分勁道。

  齊河說他身體有恙，可他卻不願去深想！

  「老將軍，他現在如何？」

  聽蕭墨主動問起嚴老將軍的情況，齊河眼裡升起期盼。「兩個月前，老將軍領兵對戰西羌，卻遭到軍中奸細跟西羌裡應外合的暗算，老將軍受了傷現在還在治療，老將軍受傷之事一直不敢讓外人得知，就怕朝中那些奸惡有機可乘。」嚴老將軍手中剩下的兵權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

  蕭墨攥緊手中的密信沒有吭聲。

  「將軍，如今西羌有備而來，老將軍又年事已高又重傷在身，若是……屬下懇請將軍看著老將軍的份上，跟屬下回去吧！」

  「你何時離開？」

  齊河心裡一喜。「徵兵結束後便可離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將軍，屬下現在就在九陽鎮縣衙落腳，若是將軍要找屬下，到縣衙即可。」

  蕭墨若有似無的應了聲，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翌日一早，顧小蠻醒來時，總覺得脖子有些漲得難受，她轉了轉脖子，難道昨晚睡姿不對落枕了？

  起床洗漱，明天就是中秋了，昨天回來時她跟張兵說今明兩天都不用上工，等到後天再開門。

  顧小蠻到了後院，卻發現蕭墨並不在，奇怪，這麼一大早到什麼地方去了。

  把昨天換下的髒衣服放桶里用水泡著後，顧小蠻勺了些白面出來早上打算做煎餅吃。

  她這邊剛和好面，前院就傳來了動靜，她從灶房伸了個腦袋出去就看見蕭墨背著大大兩捆柴火回來了。

  「相公，大清早你到山上砍柴去了？」

  蕭墨把柴火堆到馬棚旁邊的棚子裡放好。「嗯，沒什麼事就去了。」

  「咱家還有這麼多柴呢，就是再燒半個月都是足夠的，你可別累壞了自己。」顧小蠻看著棚子裡堆得老高的柴道。

  「不累。」

  蕭墨放好柴，就拿了乾草餵馬，給馬槽加水。

  顧小蠻在灶房裡煎餅，很快，灶房裡就傳出一股濃濃的煎餅香。

  顧小蠻把煎餅盛出來時，看見蕭墨整蹲在水井旁洗衣裳，嫁給蕭墨後，顧小蠻覺得他是一個很顧家的男人，也沒有太多大男子主義的壞毛病，不過這衣裳她確實很少看他洗，倒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手勁到，輕輕一擰，單薄的夏衫都能被他扯壞，顧小蠻見後說什麼都不讓他碰了。

  「相公，衣裳放著一會兒我來洗，快來吃早飯，我今天又做了一個甜辣醬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蕭墨看著手上一不小心又被他禍開了一個口子的衣袖，默默的把它放回了木盆里。

  「好。」

  「明天就是中秋節了，這可是咱們成親後第一次一塊兒過中秋，說什麼都要過得隆重一些，一會兒我就過去找娘跟她到鎮上買東西去。」這個中秋也是她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團圓的節日，意義終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我同你去。」

  「也行，那我去問問娘有沒有什麼東西要買的，明天咱們就把薛林母子還有鐵大叔一道叫過來吃飯。」

  「嗯。」

  吃飽後，顧小蠻就回娘家去了。

  「娘。」

  她在門外叫了一會兒門，趙氏很快就過來把門打開了。

  「娘，小川上學去了？」

  「嗯，你爹送他去了。」現在趙氏已經讓顧福來搬回來住了。

  顧小蠻看她臉上的神色有些發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娘，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顧小蠻一邊說一邊跟趙氏進了堂屋，才發現顧子孝就坐在堂屋裡。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就比你早到兩刻鐘。」

  顧小蠻看著顧子孝，發現他臉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對。

  「怎麼，娘又催大哥給我找大嫂了？」

  趙氏無奈的瞪了顧子孝一眼。「你大哥說他要去當兵！」

  「大哥要去當兵？」顧小蠻詫異的看向顧子孝。

  事情既然已經說了出來，顧子孝也沒有否認。「嗯，小蠻會醫在鎮上開了醫館，大哥看著開心，小川聰明在先生那讀書也常常得到老師的誇獎，今後肯定也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可是我，人不算聰明又不識字，但卻總想做一些事情好好報答爹娘的養育之恩，思前想後，我決定到軍中闖一闖，正好現在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個壯丁，我就回來了。」

  因為官府的人還沒找上門所以顧小蠻並不知道徵兵，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個壯丁的事。

  「你們幾個孩子日子能安康娘就知足了，你瞎想什麼，那戰場是能隨便去的嗎，有多少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了……」顧子孝想要去當兵這事趙氏是不同意的，跟大多數母親一樣，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大哥想清楚了嗎？」

  顧子孝神色堅定的點點頭。「在鎮上貼出徵兵告示時我就想清楚了，娘，我是真的想去。」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知道，別看顧子孝平時話不多，但他性子卻很倔心裡做的決定誰又勸不回頭。

  這事顧小蠻並不好勸，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事業的權利，即便她也擔心，也會害怕顧子孝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但若是他堅持，她也尊重他的決定。

  因為顧子孝的事，趙氏也沒了準備中秋的心情，若是顧子孝真要去，過了中秋就要離開了，這讓她怎麼都不願意中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