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當年的蕭墨已經死了

  「香噴噴的雞蛋面好啦。」

  顧小蠻端著一大碗雞蛋面到堂屋時，就看見蕭墨和齊河一坐一站的在堂屋裡。

  顧小蠻把雞蛋面放桌上，視線在兩人身上看了看，她怎麼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官爺，你這是來慰問我們夫妻兩來了？」

  齊河一噎，到嗓子眼要說的話立時咽了回去，他快速的看了一眼蕭墨，輕咳一聲道：「夫人，呃，是聽村民說夫人夫妻二人在剿匪這事上出了大力，所以就過來看看。」

  顧小南點點頭，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官爺餓不餓，要不要來點麵條？」

  「不用了，時候不早了今夜在下會留在村中，有什麼事明日再說。」齊河說這話時視線又快速的掃到蕭墨身上。

  顧小蠻如是點頭。「那就不送官爺了。」

  「那在下就告辭了。」齊河沒奈何只能離開。

  齊河離開後顧小蠻把院門關上回到堂屋。「相公，你怎麼了？」

  從剛才到現在，蕭墨都沒有說一句話。

  蕭墨斂神抬眸清淺的笑了笑。「傷口有點疼。」

  「傷口疼？哪兒疼？是不是剛才亂動拉扯到了？」

  蕭墨搖搖頭，拿起筷子從大碗裡夾了兩碗麵條出來。「現在又不疼了，怕是餓的。」

  顧小蠻看他面無異色，這才在他對面坐下。「餓了就吃多些，我煮了好些鍋里還有呢。」

  「嗯。」

  顧小蠻也餓了，煮的一大鍋麵條最後都被他們給吃光了。

  吃飽後，她聽見有人敲門，聽聲音像是趙氏他們的。

  顧小蠻放了碗去開門。

  「小蠻，你跟女婿都回來了？」

  剛一開門，顧小蠻就看見趙氏那滿是擔憂的臉，顧福來還有小川他們走在。

  「回來了，回來了好些時候呢，娘你們什麼時候下山的？」她還說明天再上山去找他們。

  「是村里人到山上去了，說是土匪都被抓了，我們看你跟女婿救救沒去心裡擔心就跟著回來了，女婿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沒事，我們都沒事，娘放心好了。」

  趙氏看她臉上除了些許疲憊外再也異色，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把娘給嚇壞了。」

  「是常新哥找來了官兵把那些土匪都抓起來了，現在官兵還在村子裡呢，外頭現在亂，你們也快回去吧，有什麼事天亮再說。」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些歇下吧。」

  趙氏又囑咐了幾句才跟顧福來他們離開了。

  顧小蠻關上院門，打了個哈欠。

  「相公，離天亮還有兩三個時辰，要不睡會兒吧？」

  「嗯。」

  顧小蠻簡單的洗漱後脫了外衣在床內躺下。

  蕭墨熄了燈，在她身邊躺下。

  顧小蠻是真的累了，就連今天自己親手殺了人這事都不能阻擋她的睡意，她閉著眼往蕭墨身上靠了靠，不過片刻便沉入了夢鄉。

  在感覺到她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後，原本閉著眼的蕭墨緩緩將黑眸睜開。

  慘白的月光透入屋中，將他眸底的暗色照亮。

  忽而，院子外傳來輕微的動靜，蕭墨劍眉微凝，垂眸看了眼沉睡的顧小蠻小心的出了屋子……

  黑暗中，兩抹身影出現在沒有人煙的山腳下，一站，一跪。

  「將軍！」齊河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會在這樣一個偏僻的村落見到蕭墨。

  蕭墨唇角帶起一抹淡淡的諷意。「你口中的將軍，在幾年前就死了。」

  齊河雙拳緊握。「將軍在屬下心中永遠都是將軍！」

  「明日，你就走吧。」

  「將軍不隨屬下離開？」齊河抬眼。

  「我說了，你口中的將軍，幾年前就死了。」

  「幾個月前西羌再次在邊境生事，老將軍帶病出征卻被奸人迫害，如今老將軍拖著病體在邊境支撐……可那些奸人竟還想著在這個時候迫害老將軍，讓聖上攥著老將軍之前的十萬兵權遲遲不放，更是言明朝中無軍補給，只能徵兵，老將軍常言若是將軍在定能打得那些西羌達子無路可逃……」

  蕭墨垂眸，將眸底的異色盡斂。

  「你是來徵兵的？」

  「是，皇上下命全國上下徵兵十萬。」

  「用這些即時征來的散兵去對付西羌？」

  「是，老將軍知道後直接氣病……現在西羌又步步緊逼，將軍，你就跟屬下回去吧，當年的聖旨時效已過，如今老將軍最想見到的人就是您了！」齊河滿目的期盼和哀求。

  蕭墨雙拳緊握，雙眸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冷色。

  「你回去吧，當年的蕭墨已經死了。」

  「將軍，屬下在月底之前會一直都在這邊，屬下等將軍……」

  齊河看著蕭墨沒入黑暗的背影咬牙，不論蕭墨願意跟他離開與否，他都要儘快將找到蕭墨的消息送到老將軍跟前。

  翌日一早，里正就把村裡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稻場，即便經過了一晚的沖刷，稻場上還是殘留了不少暗紅色的血跡，看得人觸目驚心。

  「各位，昨晚土匪突襲我們村子，讓我損失了好幾個人，作為一村的里正，我很是哀痛，但好在官兵及時趕到救了我們，今天我讓大家過來，就是想跟大傢伙商量商量，官爺們跑這一趟也是辛苦了，又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大伙兒說是不是？」

  「對，對，要好好的孝敬官爺們。」

  昨天的事給村民們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到現在也還憷得不行。

  「嗯，那挨家挨戶多多少少的就盡一點心意吧……」對大家的反應，里正還是比較滿意的。

  「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好好謝謝蕭獵戶跟顧小蠻？昨晚我看見他們兩可是殺了不少土匪呢。」

  「對對，我也看見了，沒想到蕭墨這麼厲害，殺那些土匪就跟割稻穀似的……」

  「呸，要不是他們夫妻兩，能把那些土匪招惹來嗎？」

  「就是，那些土匪殺了我兒子，都是他們害的！土匪就是沖他們來的，我們都是被牽連的！」

  「對，都怪他們，還想讓我們謝謝他們，我呸，就該讓他們出來把我們的損失賠給我們，一個子兒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