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藏到床下去

  女子身著一件粉煙色的輕紗長裙，腰間沒有束帶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她妙曼的腰身，她一頭烏髮高束，發間只別了一直蝴蝶翠玉簪讓人看起來雅中又透著絲絲媚意。

  在顧小蠻打量自己時，水袖也將視線落到她身上，在看清她的模樣時水袖一對細細的黛眉不由一蹙，怕是在嫌棄青衣找來的這個大夫太過年輕。

  「青衣，這位是？」雖然有些不滿，但水袖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水袖姐姐，這是顧大夫。」青衣道。

  「顧大夫看著年歲到是跟我差不多。」

  顧小蠻一聽這話就知道水袖是在質疑她的醫術。「不知這位姑娘有何不適？」她索性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

  水袖看了青衣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青衣點點頭退出了屋子。

  

  屋門關上後，水袖才開口道：「就是身上長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不知道顧大夫有沒有見過。」

  顧小蠻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水袖起身走到一旁的榻上躺下，把自己的衣裙拉了起來。

  「顧大夫來看看。」

  顧小蠻走過去往她裙底一看，只見她的身下隱蔽處長了好些菜花狀和雞冠狀肉質贅生物。

  水袖看她望著一直沒吭聲，饒是做慣了皮肉生意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雙腿一攏，就想把衣裙放下，卻被顧小蠻攔住。

  「先別亂動，我仔細確認一下。」顧小蠻從藥箱裡拿出一副手套又戴上了口罩後觸了觸那些肉質贅生物。

  『尖銳濕疣』腦海里很快給出了診斷結果，不過這麼明顯的病症她便是不聞也能看出來。

  「嗯呀！」顧小蠻剛一碰，水袖就輕呼出聲。

  顧小蠻抬頭看著她。「疼？」

  水袖點頭。

  顧小蠻收回手，水袖也放下衣裙坐了起來。「顧大夫可知這是什麼病？」

  顧小蠻從剛才走進這樓子就猜到這是什麼地方了，水袖得這種病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花柳。」

  「什，什麼？」水袖面色一變。

  「這，這怎麼可能，我，我身上都乾乾淨淨的，就，就是那出長了些奇怪的東西，怎麼會是花柳病？！」

  「那姑娘覺得花柳該是什麼樣的？」

  水袖眉頭一蹙，她們做這行的，最不少見的就是花柳了，就在她前頭還有一個是因為花柳被樓里的媽媽給處置了的，當時人一診出那病就被關起來了，她也只是在她被帶走的時候虛晃看了一眼，至今她還記得那個模樣，臉上脖子上都滿是紅斑，她這明顯不是。

  「就是滿身紅斑。」

  「那只是花柳病的其中一種。」花柳病其實是古代姓病的統稱，而水袖說的應該是黴毒，也是比較常見的一種，不了解的人很容易就誤會了，覺得只有黴毒才是性病。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姑娘所說的那些症狀是花柳病的其中一種，也相對更難治一些，而姑娘患的這一種叫做菜花瘡。」

  水袖腳步一個踉蹌跌坐到椅子上。「這，這病能，能治嗎？」

  「看姑娘的程度怕是有一段時間了吧，起初那處生出來的東西並不大，現在發展成這個樣子，至少有一到三個月的時間了，治療會花些時間。」

  「是，是已經三個多月了，當時我還以為是被什麼東西叮咬了就沒在意，誰知道……大夫的意思是說，我這病能治好？」水袖滿眼希冀的望著顧小蠻。

  顧小蠻點點頭。「有七成把握。」出門在外，她不會把話說得太滿。

  對於一個知道花柳病有多可怕的人來說，有七成治癒的機會已經很滿足了。

  水袖立時從一個荷包里拿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放到顧小蠻手上。「顧大夫，只要你治好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顧小蠻神色坦然的收了銀子。「姑娘放心。」

  「水袖姐姐，水袖姐姐柳公子來了，你，你快些準備準備……」守在門外的青衣突然急聲道。

  「什麼？他這時候怎麼來了？」水袖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看向顧小蠻。「顧大夫還請顧大夫替我保密，今日怕是不能讓顧大夫給我醫治了，晚些時候，我再……」

  「柳公子您怎麼來了，水袖姐姐還在屋子裡換衣裳呢……誒，柳公子……」水袖話還沒說完，門外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完了，來不及了。」水袖上前拉過顧小蠻左右看看。「委屈顧大夫了，還請顧大夫躲一躲。」

  顧小蠻也不想跟水袖的客人碰面，但顯然這個時候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她也沒拒絕，直接就鑽到了那張梨花木大床下。

  「現在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行房事。」

  水袖看著她點點頭。「嗯。」

  水袖聲音剛落，屋門便被人粗暴的推開了。

  顧小蠻躲在床底，只看見一雙用料上乘的黑靴走了進來。

  「柳公子，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水袖嬌笑著迎上前。

  「怎麼？我來這你還不樂意了？」柳淨游上前一把擁住水袖的腰身到軟塌上坐下。

  水袖順勢靠到他的懷裡，眼神卻小心的注意著床下的顧小蠻，就怕她被發現。「看柳公子說的，自上次您離開了之後，奴家不知道有多盼著您回來看奴家呢～」

  「這還差不多。」柳淨游一看水袖那嬌媚的模樣手就不規矩起來。

  「公子別急嘛，奴家好久沒能跟您喝一杯了，前些天媽媽才從雲陽那邊得了好幾罈子上好的桂花釀，奴家厚著臉皮去問媽媽要了一罈子，就等著公子來一同享用呢。」水袖巧妙的掙脫他的懷抱站起身到桌前倒了一杯酒。

  柳淨游也不惱，一臉笑意的盯著她妙曼的腰肢。「難得你有這份心，公子我就好好跟你品品這酒。」

  床下的顧小蠻對這風月場上的男女調笑沒有興趣，主要她想看也看不著，睜眼也只能見著兩雙鞋子在眼前晃蕩。

  她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就在柳淨瀾抱著水袖再次要下手時，門外響起柳淨游侍從的聲音。

  「大公子，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