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重病不愈

  顧小蠻病倒了，用趙氏的話來說，從出生到現在噴嚏都少打的她從來沒生過這麼重的病。

  鎮上請來的大夫說她這是肺進水引起的高熱不退，一直這麼燒下去很可能命就沒了。

  「娘，都已經三天了，二姐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啊……」

  

  「快了快了，大夫說再吃兩天藥你二姐就沒事了，別怕，別怕啊……」

  睡得昏昏沉沉中，顧小蠻耳邊時不時傳來顧小川還帶著絲絲奶氣的哭聲，還有趙氏強自鎮定卻透著顫抖的聲音。

  藥汁一次次的往她喉嚨里灌進去，苦澀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難受得她想要把藥吐出去。

  雖然她一直迷迷瞪瞪的，但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的清楚，她這是肺進水了主要是要消炎抗菌，消炎到位的高熱就可以退下去了，在她屋子的抽屜里還有藥，那藥是她爺爺當年傳給她的消炎秘方，後來她到這裡後結合這裡的藥物進行了改進，消炎效果可以說是非常好的，只要吃兩天那藥她高熱就能慢慢退下去了。

  她想跟她娘和小川他們說，可是她的靈魂像是從這具身體裡脫出來了一般，便是她能聽見聲音，感知他們的觸碰，卻已經沒辦法清醒過來。

  「娘，你扶著二姐，我把藥給二姐餵進去。」

  「嗯，只要吃了這藥，你二姐肯定很快就好了。」

  顧小川勺著藥一口一口的給顧小蠻餵進去。

  藥的苦味讓顧小蠻十分的排斥，下意識的就想吐出去。

  「二姐，你快喝進去，快喝進去啊……」看著藥從顧小蠻嘴邊流出來，顧小川一下就急哭了。

  「小蠻，你快聽話，快喝藥，喝了藥才能好啊……」趙氏也急紅了眼圈。

  顧小蠻覺得身體好累，藥好苦啊，她不想喝，只想安靜的閉上眼狠狠的睡上一覺，可趙氏他們哀求的哭聲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她的心口上，她強撐著將再次送到嘴邊的藥汁統統喝了進去。

  「喝了喝了，二姐喝了，娘，二姐能聽得見咱們說話，二姐肯定馬上就要好了。」

  而此時，在顧小蠻家門外的槐樹上，一個人被捆綁著雙手吊在上面。

  那人雙唇乾裂，神色萎靡看樣子已經被吊在樹上有一段時間了，遠遠看去，他就像是一具快要被風乾的屍體。

  這兩天每天都有村子裡的人過來圍觀，看看這人到底死了沒有。

  「還活著呢，我看鐵老漢每天都過來給他潑兩回水，這是不打算現在就要了他的命了。」

  「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這是二道村里過去當過土匪的，他們村裡的人都怕他平時在二道村都是橫著走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跑到咱們村來了，蕭獵戶把他吊在這樹上不會把土匪給招來吧？」

  「不會吧，真把土匪招來了豈不是把咱們都禍害了？」

  村民這邊正議論得熱鬧，轉眼就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村民們看著那張在金光下依舊如鍍了一層寒冰的臉，下意識的噤聲往後退了退給來人讓出一個位置來。

  聽著那有等於無的腳步聲，吊在樹上的人突然動了動，原本拉聳的眼皮開始顫抖起來，強撐著抬眼時眼中已滿是驚懼的望著越來越近的蕭墨，就好像他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煞神一般讓人通體生寒。

  蕭墨走到樹下，被吊的人動了動。

  「你，你殺，殺了我，殺了我吧……」他聲音如破風箱似的沙啞難聽，說出來的是在面對極度恐懼時求死的話語，可即便是死，蕭墨也不會讓他如願。

  「想死？你還不配。」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短短的幾個字已經足夠讓人不寒而慄。

  村民也不見蕭墨如何動作，只看他伸手落在男子的腳板上指尖微微用力。

  「啊！」

  破風箱的拉鋸聲幾乎刺痛人耳，吊在樹上的人全身如被抽了筋的魚一般扭曲的顫抖起來，扯得整棵槐樹「簌簌」作響。

  村裡的人幾乎都聽說過蕭墨是個打獵的好手，能夠長時間在山中獵取猛獸的人功夫肯定不差，可一直以來也從沒幾個人能真正見識過這個「不差」是到怎麼樣一個程度。

  今天一看，眾人看向蕭墨的眼神都變了，那可是曾經當過土匪在刀口上舔過血的人，可在蕭墨手上連只螞蟻都不如！

  難怪這人想要求死了，就現在這樣子，還真不如死了！

  蕭墨轉身走到顧小蠻家的院門前，一眼就看見站在院外不得入內的顧福來。

  竹編的院門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但他還是開口叫了一聲。

  屋內的顧小川聽見響動就跑出來把門打開。

  「蕭大哥……」因為擔憂顧小蠻的情況，小川這兩天一直陪著趙氏幾乎沒合過眼，這會兒看見蕭墨就跟見了依靠似的，直接就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哭了起來。

  「蕭，蕭大哥，我，我二姐，她，她是不是很快就沒事了嗚嗚嗚嗚……」

  蕭墨輕拍著他的顫抖的肩膀，視線卻落在顧小蠻屋子的方向，黑眸漸漸下沉。

  「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顧小川哭了一會兒，拉著蕭墨到了顧小蠻屋裡。

  當時去救人的村民都看著蕭墨把顧小蠻從水裡抱了出來，又一路將她送回家中。

  「我之前就說蕭墨早就跟顧小蠻有一腿了你們不信，你看看上回兩人都在水裡抱一塊兒了，也真是不要臉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呢。」

  「我看就是，上次就上次也是蕭墨來替顧小蠻家裡出頭的，蕭墨還打了不少人呢，這蕭墨也真是夠厲害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說這些，小蠻現在都還病著沒醒呢！你們這張嘴就積點德吧，也不怕死了下地獄被閻王爺拔了舌頭！」東籬娘實在聽不下去，惡狠狠的瞪了那些多嘴多舌的人一眼。

  又不是自家人有事，多數人過來也只是看個熱鬧而已，又有幾個人會真正在乎顧小蠻的死活。

  「我顧小蠻是腳踩兩隻船，被蕭墨發現一氣之下就把兩人都收拾了，就樹上吊著這人，指不定跟顧小蠻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