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看看也無妨

  「莫公子，你怎麼來了？」顧小蠻在後院洗漱完走回來就看見呆愣的站在堂屋門外的莫如輝。

  莫如輝猛然回頭，怔怔的回頭望著顧小蠻。

  顧小蠻看他這呆愣的樣子有些奇怪。「莫公子這是怎麼了？」

  莫如輝回神眼神神思有些混亂的搖搖頭。「沒，沒什麼就，就是過來……在下叨擾了，在下告辭……」話還沒說完，他便腳步有些踉蹌的轉身走了。

  顧小蠻疑惑的皺了皺眉，什麼鬼，怎麼跟夢遊似的。

  「大妹子你可別挑了，過了這個村吶，這輩子可就再難遇到了！」

  顧小蠻走進堂屋時就看孫姑姑拉著趙氏的手一臉熱切道。

  「小蠻，鍋里還熱著麵條你快去吃吧。」

  趙氏看見顧小蠻進來趁機從孫姑姑手中掙脫開來。

  「喲，大清早的吃啥面呢？大白面和成的？」孫姑姑一聽這話就來了勁兒，她這些年做媒多少賺了些，但也捨不得每頓大白米大白面的吃，那都是精貴的東西，幾天能吃上一回就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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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姑姑一開口，趙氏只能道：「孫姑姑吃了沒有，沒有也吃點吧？」

  「誒，大妹子既然都這麼說了，我要不吃豈不是不給你臉面，那就吃點，吃點就行。」孫姑姑滿臉堆滿了笑，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趙氏原本只是客套沒想到孫姑姑答應得這麼幹脆，只能對顧小蠻道：「小蠻，你給孫姑姑盛碗面來吧。」

  「好。」一碗麵而已，顧小蠻不會捨不得。

  再說莫如輝神色有些恍惚的回到章天麟家中。

  章天麟剛給孫氏餵了藥，正從屋裡出來就看見神色不對的莫如輝，便來到他跟前疑惑道：「莫兄這是去哪兒了？」

  莫如輝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突然扁了扁嘴。「她要嫁人了……」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委屈。

  「什麼？」章天麟一臉疑惑。「誰要嫁人了？」他看莫如輝這魂不守舍的樣子，難道是他的心上人要嫁人了？

  可他跟他認識這麼久還從沒聽她說過他有什麼心上人。

  莫如輝沒有回答他，抿著唇不吭聲，拉聳著肩膀走進堂屋有些頹然的坐下。

  莫如輝為人正直又單純，章天麟一直都覺得這個朋友很不錯，如今看他這個樣子心裡也跟著著急。

  「莫兄，你到底有何煩心事，不知我可能幫上忙？」

  莫如輝抿唇看著他。「你能幫上忙嗎？」

  章天麟坐到他身邊。「願聞其詳。」

  「我，我就是聽見她要嫁人了，覺得心裡很亂，很難受……」

  「她……已經訂親了嗎？」章天麟聰明的沒再追問莫如輝口中的「她」是誰。

  莫如輝搖搖頭。「只是媒婆上門說媒。」

  「只是媒婆上門那便是沒有訂親，若莫兄當真心儀那位姑娘，不如這就回府跟莫夫人商量一番讓人上門提親？」

  聞言，莫如輝眼睛一亮激動的拉著章天麟的手。「章兄說的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我這就回去真是多謝章兄提點了！」

  莫如輝說完直接就讓車夫駕了車走了。

  章天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把他這般失態。

  顧小蠻看著對面把麵條吃得「哧溜哧溜」響的孫姑姑，喝了口湯後就放了手上的筷子。

  孫姑姑抱著差不多她臉那麼大的面碗把裡面的湯都喝盡了，才意猶未盡的把碗放下，從懷裡捏出一張有些發黃的帕子擦了擦嘴。

  「大妹子這手藝可真好，我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呢。」孫姑姑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孫姑姑要是喜歡可以多吃點，鍋里……」

  「娘，鍋里已經沒有了。」顧小蠻打斷趙氏，不是她小氣，是確實沒有了，要再煮還得重新和面。

  這孫姑姑食量可不小，整整吃了兩大碗面，她看著都覺得撐。

  「飽了飽了，可別忙活了……嗝……」

  趙氏又給她倒了碗水。

  顧小蠻把碗拿去灶房。

  「大妹子，我說這事你可就別猶豫了，利落的答應了我好回去給那後生家裡報喜啊……」孫姑姑又把話題扯回了正事上。

  趙氏笑笑。「孫姑姑，這事我還得跟小蠻她爹說說，看看他怎麼說。」

  「那也是應該的，你好好跟你當家的說，這事答應了准沒錯。」孫姑姑也知道一上門說親就答應的那些都是雙方家裡早就說通了的人家，如果女方條件不差的話多多少少都會端著些。

  「我也耽擱你好些功夫了，也該回去了。」

  「我送孫姑姑。」

  顧小蠻從後院走來時，孫姑姑已經離開了。

  「娘，那孫姑姑走了？」

  趙氏把院門關上點點頭。

  「娘，這孫姑姑給大哥說的是哪戶人家的姑娘，怎麼上門還給帶了只大公雞這齣手可真夠大方的。」

  大公雞雖然不能下蛋，但價錢卻比母雞要貴不少。

  女方不僅主動上門提親，還帶禮物這確實很少見。

  趙氏看了顧小蠻一眼，拉著她進了堂屋。

  「那孫姑姑不是給你大哥說的親，是給你。」

  「給我？」

  顧小蠻想到那孫姑姑看自己的眼神這才明白過來，她就說孫姑姑看她的時候那眼神怎麼那麼熱切呢。

  「說的什麼人家？」顧小蠻也沒太驚訝，是金子總會發光嘛，有人看上她不奇怪不奇怪，哈哈哈哈……

  趙氏看顧小蠻沒有排斥，便將孫姑姑說的話給她說了一遍。

  看顧小蠻聽後沒什麼表情，趙氏碰了碰她。「是個讀書好的後生，今後很有前途的，就是不知道品性如何，回頭娘去打聽打聽……」

  「書讀得好，為何二十歲還沒有成親，那他家裡什麼情況？」

  「沒有成親說是因為怕耽擱他讀書……他家裡……」男方的家庭情況孫姑姑還真沒說，估計是忘記了。

  「讀了幾年書？讀書好，是早就考上秀才了？明年就要參加大考了？」顧小蠻一下又拋出好幾個問題。

  「啊……」這趙氏更答不出來了，因為孫姑姑根本就沒有提。

  「娘，哪個媒婆不是撿好聽的說呢，咱們判斷一個人好壞是否合適得自己親自接觸過後才能知曉，盲婚啞嫁的，今後要在一塊兒連句話都說不來，那不是害了自己。」

  趙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說得一套一套的，你要覺得這後生不差，娘就再跟孫姑姑打聽打聽。」

  顧小蠻不在意的聳聳肩，打聽了也不一定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