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夜裡急救

  「哎呀，這，這怎麼病成這樣了！」孫氏很少在村里露面，平時出去散步也多是會往山那邊走，所以馬氏上一次見到孫氏還是幾個月之前了。

  這乍一看瘦得就快只剩一副骨架子的孫氏實在詫異。

  顧小蠻看見孫氏這樣半點不奇怪，白天的時候她就突然堵了氣脈，她今天的急救也只是暫時通了她的氣門而已，如果後續不儘快治療的話很快就會再出現問題，就像孫氏現在這樣。

  「小蠻，你快給孫氏看看吧。」別今後就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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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蠻打開藥箱，把銀針拿出來用藥水擦拭過後在燭火上烤了烤，旋即拉開孫氏裡衣的前襟，將銀針刺入她的任脈，一條任脈下來一直到中脘穴才停了針。

  她湊近孫氏的身體，從上到下都聞了個遍。

  虛弱，實在是太虛弱了，她到這邊那麼久孫氏是她遇到過第一個身體虛弱得跟沙漏似的病人，也難怪在書中她熬不過今年冬天。

  她這身體要具體說有什麼大病，還真沒有，就是濕寒常年積淤在身體裡沒辦法通過自身排出去，導致她多年來氣血不暢，影響到體內器官的正常運行。

  顧小蠻從藥箱中拿出一顆藥丸給孫氏餵下。

  針灸過後，孫氏沉重的呼吸雖然沒有那麼吃力，但已經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了許多，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她下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會死了似的。

  「我回去抓藥。」孫氏這樣的情況只能補跟補，一補氣血，二補已經日漸衰弱的臟器，不補氣血，臟器無法運行，不補臟器身體就會像沙漏似的，兩者缺一不可，所以這藥方要特別的精細。

  「誒，你提盞燈去，路上暗可要小心著些。」馬氏道。

  「嗯。」

  顧小蠻提了盞煤油燈回到家中撿了三包藥拿了過去。

  「你現在就去把藥熬了給你家夫人餵進去。」回到章家，顧小蠻把藥遞給青杏。

  馬氏把藥接過去塞進青杏懷裡。「沒聽到小蠻說的話嗎，還不快去？」

  青杏冷睨了顧小蠻一眼，拿著藥下去熬了。

  「小蠻，孫氏她身子沒什麼大礙吧？」

  「要是能好好的養著，等到抱孫子也不是不能。」

  「哎，希望她能熬過去吧。」若是在章天麟考取功名錢就死了，換做是她做鬼都會不甘心吶。

  顧小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等青杏把藥熬好端上來。

  「先不要餵。」

  看青杏走到床前要餵藥，顧小蠻叫住了她。

  「你還要做什麼？」

  顧小蠻走過去，打開一個瓷瓶把裡面的藥汁倒了一部分進去，之後攪了攪了勺子。「好了，去餵吧，這藥一天兩次的餵。」她並沒有說等藥吃完後她再來複診的話，孫氏醒了之後是相信她繼續找她治療還是到鎮上去找大夫，這些都隨她。

  「診金加上藥錢一共二兩銀子。」等青杏餵完了藥後，顧小蠻淡淡開口道。

  青杏面色一僵，狠狠的颳了顧小蠻一眼。「就這點藥你要收一兩半錢的銀子！你，你這分明就是在訛錢！」

  診金她的確是故意要這麼高的，但這藥錢她還真沒有故意漫天要價。

  「藥不便宜。」

  「你，你……里正娘子，你看看這人，這不是欺負人嗎？！」青杏沒辦法，只能希望馬氏開口幫她說話。

  青杏若是剛開始就好聲好氣的對顧小蠻，馬氏這會兒到不會吝嗇幫她說兩句好話，可這丫頭剛開始都做了什麼，即便是這樣現在還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要是她別說二兩銀子，三兩五兩她都是要的！

  「這藥精貴，你也知道你家夫人這身體，大晚上的勞煩了小蠻還是快去拿銀子給她吧。」

  青杏沉著一張臉。「我，我沒有銀子，銀子都是夫人拿著，等夫人醒了再拿給你！」

  呵！

  沒銀子給說話還能這麼硬氣，她還真是第一次見了！

  「嬸子，你說這事怎麼辦吧？」

  馬氏真是恨死青杏了，她還想著這丫頭要有點眼色多少都會給點好處給她呢，不然她會這麼忙前忙後的，誰知道她居然沒錢！

  「沒銀子就拿東西抵著，等你家夫人醒了把銀子給人家了再把東西換回來！」

  「這樣也行。」

  青杏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最後沒辦法只能拿了孫氏頭上的一根玉簪給顧小蠻做抵押這事才算完了。

  「嬸子，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哎，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到底是一個村的，也不能真就見死不救了。」

  顧小蠻跟馬氏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回家了。

  趙氏擔心顧小蠻回來太晚，就讓顧福來在堂屋裡等著，看見她回來了才回屋去睡了。

  折騰了那麼久，顧小蠻也困了，她把東西收拾好洗了把臉後就睡下了。

  等到她再睜開眼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她起床看了看外面的日頭，現在應該已經過了辰時了，院子裡出了在屋檐下乘涼的小黑外，一個人都沒有。

  穿了衣裳打開門去了堂屋，就看見趙氏正在做繡活。

  因為珍娘的腿受傷了，她近段時間沒辦法太過勞累做繡活，但趙氏的那份她卻不願意落下，等到時候時間交貨時她好歹能有個交代。

  「娘。」

  「小蠻醒了啊，鍋里煮了糙米粥你快去吃吧。」

  顧小蠻拿了個碗倒了一杯溫水喝。「爹跟大哥他們呢？」

  「你爹在後院篩木，你大哥一大早天還沒亮就走了，說是回去上工了，你昨晚去給孫氏看病怎麼樣了？」

  「讓她緩過氣來了，要是一直吃我的藥，多活個幾年是沒問題的。」

  孫氏那身子趙氏多少也聽過一些，不過兩家從來就沒什麼交集，這麼多年她甚至都沒跟孫氏說過一句話，也就沒太在意這件事。

  「嗯，你就好好給她看看就是了，一會兒我到珍娘那邊去，午時再回來做飯。」

  「娘，一會兒我要出去，中午就不用做我的飯了。」

  「又要出去了？」

  「嗯，好些天沒出去了，就到周邊的村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