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塵埃落定

  顧子孝低著頭，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采秀禾是否願意嫁給他，可是他卻想要在她遇到危難時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

  他彎下腰，給趙氏和顧福來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還請爹娘成全。」

  阿西吧！

  顧小蠻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不行，我絕對不答應，你要是執意這麼做，就當做沒有我這個娘！」對這件事趙氏的態度格外的強硬，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到女方家提親被否這雖然有礙名聲，但影響到也不算太大，但前提是沒有發生像昨晚那樣的事。

  

  現在顧子孝是要到一個明顯跟另一個男人有首尾，在村里人看起來不檢點的女子家裡提親，不管成與不成，顧子孝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還不知道會被損成什麼樣。

  不過在顧小蠻看來最重要的一點是，采秀禾根本就不可能嫁給顧子孝，他這麼做不過是讓人看笑話罷了。

  「那，那兒子便終身不娶，娘今後也不必再為我相看人家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趙氏實在氣不過，抓起一旁的洗衣棍就朝顧子孝身上招呼。

  「娘，你先冷靜冷靜，別真傷了大哥。」即便生氣，顧小蠻也不得不去攔著趙氏，真打出個好歹了，難過的還不是自家人。

  趙氏氣恨的扔了棍子。「你給我滾回屋裡去，在回鎮上做工之前都不要離開這個家門！」

  「娘若是不答應，那我便自己尋了媒婆去說。」顧子孝說著就起身快步出了院子。

  「大哥！」

  「誒，這，這是怎麼了？」

  剛到門外的莫如輝被急匆匆出門的顧子孝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在地。

  「大哥，你別犯傻啊！」顧小蠻追到門外，看著顧子孝已經走遠的身影，眉心都擰成了川字。

  「顧姑娘，這，這是怎麼了？」

  顧小蠻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心應付。「我大哥要犯傻了，莫公子怎麼還有心情到我這來，不應該儘快把章天麟帶回書院免得他被村裡的人指指點點嗎？」

  「指指點點？章兄為何會被指指點點？」

  顧小蠻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莫如輝恍然。「顧姑娘說的是昨晚的事啊，這件事就是個誤會，其實章兄跟采姑娘早就訂親了，只是大夥都不知道而已，今天他們應該會跟村里澄清這事，雖然章兄這次是失禮了些，但未婚夫妻到也不算……」

  莫如輝還沒說完，就看見顧小蠻已經轉身進了院子。

  「誒，顧，顧姑娘？在下今日過來是要跟顧姑娘道謝的……」

  「要謝你就到村尾的蕭獵戶家去謝謝他吧，昨天是他救了你。」顧小蠻頭也不回。

  「蕭獵戶家……」就是昨天那個一個眼神都讓他覺得這人不好惹的男人？

  莫如輝有些糾結，不過他向來是個念恩的人，想想還真往村尾去了。

  「小蠻，你大哥她……」趙氏他們已經回到了堂屋。

  「小川，你怎麼還沒去私塾，這都什麼時辰了？」顧小蠻看向同樣皺著一張小臉的顧小川。

  「二姐，今天先生有事，給放了一天的假，二姐，大哥他沒事吧？」

  顧小蠻到她身邊坐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沒事的放心吧。」

  趙氏和顧福來雖然生氣，但也擔心顧子孝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我還是去村里看看，別讓他真犯傻了。」顧福來起身走了出去。

  「你大哥真是糊塗，當初你跟我提這事的時候我就該好好說說他，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娘，你也別太擔心，誰沒個年少情竇初開的時候呢，你放心，他很快就會死心回來了。」

  趙氏看她說得篤定，有些糊塗。「真的？」

  「應該錯不了。」從莫如輝剛才的話得知，采家和章家兩家人果然是按照她預想的解決辦法來解決這件事，相信用不了多久，采秀禾已經跟章天麟訂婚的事就會傳遍整個村子。

  顧子孝應該很快就會知道，采秀禾都跟章天麟訂婚了，他總不能還死皮賴臉的要找媒人去采家提親吧。

  果然，沒過多久顧子孝就頂著一張死氣沉沉的臉回來了。

  趙氏看他那樣子擔憂的嗡了嗡唇，知道他回到自己屋中把門鎖上也沒說出話來。

  顧福來隨後也跟著回到家中。

  「孩子他爹，那傻孩子都到哪兒去了？」

  顧福來嘆了口氣，喝了一碗水才道：「跑采家去了，誰知道正好看見里正一家到采家道喜。」

  「道喜？」趙氏有些迷糊。

  顧福來就把采秀禾跟章天麟已經訂親的事說了。

  趙氏聽了一陣唏噓，又覺得事情本就該是這樣。「這樣一來，他也能死心了吧。」

  「爹，山上的木還要不要伐？」氣氛正有些低沉了，顧子孝卻突然出現在堂屋門外。

  讓顧小蠻他們都有些驚訝。

  顧小蠻看著面色已經平靜了不少的顧子孝覺得有些奇怪。

  「子孝，你……」

  「明天我就要回去上工了，那些木若要伐的話，今天我就跟爹去伐回來吧。」

  趙氏忙碰了碰顧福來。

  顧福來回神。「的確是要伐的，那現在就去吧。」

  「嗯，我去準備工具。」說著，顧子孝轉身就去了後院。

  「孩子他爹，你快些去吧，指不定是這孩子自己想開了。」

  「誒，好。」

  顧福來也出了堂屋。

  趙氏起身去準備一些水袋和幾個紅薯給他們帶上山上去，他們連早飯都沒吃。

  顧小蠻去了灶房，點了火後在大鍋里放了水，一會兒煮雞蛋面吃。

  采秀禾跟章天麟早前就已經訂了親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村子，這事雖然能掩蓋一些兩人在山上做下的事，但也有不少人不信，覺得這是兩家為了遮醜才草草把親事給訂了的。

  不過這事大夥也只是在私下議論，章天麟再怎麼樣都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老爺，今後要是真考取了功名，那就是官老爺了，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招惹的。

  不過這事到底不光彩，第二天章天麟就跟莫如輝離開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