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軟釘子

  顧小蠻正想得出神時，突然感覺到有一股不太友善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回神側首看去，就見青杏一臉輕鄙的瞪著她。

  見她看去，青杏猛地啐了一口「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顧小蠻額前青筋跳了跳，得，她不跟智障計較！

  青杏關門後就回到了堂屋，已經穿上的秋衫的孫氏正低著頭在做針線，看見青杏進來她微微抬眉。「人送出去了？」

  青杏撇撇嘴，那哪裡是送，分明就是被她趕出去了。「嗯，已經送出去了，那田氏還咒公子，說公子一輩子都娶不到媳婦，真是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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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因為常年身體不適，臉色看起來很蒼白身體也十分的單薄，可她抬眼間眼尾卻透著一股凌厲。

  青杏對上這樣的眼神肩膀下意識的縮了縮。

  僅是一瞬，孫氏便收回視線。「不過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不用管他們。」

  「夫人說的事，就奴婢看采秀禾那樣的村姑就是給公子提鞋都不配。」

  孫氏正在做一雙鞋，章天麟每一雙鞋子都是她親手做的。

  「再過幾日就是書院放假的日子了，你一早就去買了公子喜歡吃的吃食回來。」

  「是，奴婢曉得，奴婢先去洗衣服。」

  青杏退出去後，孫氏緩緩停下手上的動作，她掀了掀眼皮看著虛無的方向。

  她的兒子絕不能被困在這窮酸的小鄉村，她的兒子一定會成為讓人仰視的人上人，至於村里那些沒有眼力見想要巴巴貼上來的人，她相信他的兒子從來都是個有分寸的。

  孫氏這邊沒把田氏上門的事放在心上，受了氣的田氏回到家後怎麼都壓不下肚子裡的火。

  「不就是個秀才，還真以為這世上就她兒子一個讀書人了，還看不上我家秀禾，什麼玩意兒！」田氏平時也是個斯文的，可今天這事著實把她氣得不輕。

  采老爹還在家中養傷，看見罵罵咧咧進門的田氏就猜想到幾分。

  「怎麼，碰上軟釘子了？」

  田氏哼了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猜猜那孫氏說什麼？呵，說他兒子明年要下場，這會兒不考慮婚事，你說說，這婚事跟他去不去考試有啥關係，先把親事訂了回頭他考完了再成親又能怎麼的？」

  孫氏到沒跟田氏說什麼過分的話，可就算是這樣也足夠田氏氣得夠嗆，誰家不覺得自家孩子是最好的，哪裡能讓人這麼挑揀的。

  「她囂張什麼，章天麟能不能考上還不知道呢，一輩子做秀才的人多了去了，到頭來還不就是個窮酸的教書先生！」

  田氏因為生氣也沒有太多的顧忌，在堂屋裡跟采老爹大大的發泄了一通，完全不知道站在屋外的采秀禾早講兩人的話聽了去。

  采秀禾臉色發白的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里都不覺得疼！

  她比誰都清楚，章天麟是個很孝順的人，若是孫氏極力反對他娶自己的話，那他們……

  現在也就罷了，若是今後章天麟當真高中了，那她就更不可能跟他在一塊兒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

  因為從莫家得了一大筆診金加上要照看珍娘的情況，顧小蠻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就一直待在村子裡。

  清早吃了早飯後她就把趙氏熬好的肉粥給珍娘送過去。

  「小子，我來了。」顧小蠻跟正在院子裡砍柴的薛林招呼一聲後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薛林這幾天已經習慣她這樣子了，抬頭看了她一眼後繼續砍自己的柴。

  「小，小蠻……」

  珍娘在治療的第二天才醒了過來，因為腿上的疼痛折磨得她這幾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原本就單薄的身體看起來更消瘦了。

  「珍娘，我娘給你熬了一些肉粥，一會兒可得乖乖的吃了。」

  顧小蠻提著瓦罐走進屋，拉了張凳子在珍娘跟前坐下。

  這時間還早，太陽剛剛從雲中露出臉來，一抹金光穿過屋門直直的照進屋中，正好有一抹金光落在顧小蠻的臉上。

  晨里的光線比較柔和也不算刺眼，顧小蠻也就沒有多加理會，她自顧的把瓦罐里的粥倒出來。「來，趁著還溫熱快吃了，你要再瘦下去颳大風的時候我都要怕你被刮跑了。」

  顧小蠻看珍娘沒有反應，抬頭時便對上她那望著自己的痴愣的眼神。

  「珍娘，怎麼了？」

  珍娘看著顧小蠻驀的紅了眼圈。「小，小……」

  珍娘這一變化讓顧小蠻很詫異，她忙放了碗握住珍娘的手。

  「珍娘，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是，是小，還，還活著……」

  看著突然抱著自己哭出聲的珍娘，顧小蠻更是一頭霧水了。

  「娘，你怎麼了？」

  在院子裡聽見響動的薛林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看著我就哭了起來。」

  薛林覺得現在的顧小蠻應該不會做出欺負他娘的事。

  「娘，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事情了？」

  「嗚嗚嗚，我，我……沒有，用……」珍娘抱著顧小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悲傷的情緒顧小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村裡的人都說珍娘是個瘋癲的，她到覺得珍娘像是受過什麼刺激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別哭，別哭了啊，我在呢，我們珍娘最好了……」顧小蠻知道這會兒肯定也問不出什麼來，只能輕聲慢哄著。

  到最後珍娘哭累了就直接靠在顧小蠻懷裡睡了過去。

  顧小蠻看了眼她消瘦的臉，扶著她在床上躺下，又把粥放回了瓦罐里。

  「你娘睡著了，這肉粥你等她醒了之後再熱給她吃，她醒來後若是不記得她剛才的事了你也別問。」

  薛林看珍娘剛才哭得傷心，心裡也很不好受。「我知道了。」

  「你爹當年有沒有跟你提過你娘的事？」

  薛林凝眉想了想，搖搖頭。「我爹什麼都沒跟我說，只說過我娘不是瘋子，他是在山上遇到我娘的。」

  顧小蠻覺得珍娘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那不被別人所知的故事是什麼樣的她就不知道了，這畢竟是珍娘一家的私事，她也不好過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