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歸家

  「公子，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回府吧？」王守抬眼朝莫如輝看去，卻發現他家公子竟然一直看著顧小蠻離開的背影，久久不願收回視線。

  直到顧小蠻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莫如輝才緩緩回神。

  「王守，你認得剛才那位姑娘？」

  王守聽莫如輝這麼問，覺得他是因為聽見他對顧小蠻的稱呼才好奇的，畢竟莫府的小姐……那病還沒有半點好轉呢。

  

  「回公子，那是顧大夫，一直在給春桃治病，算是救了春桃一命醫術很是不錯，之前李媽媽有將顧大夫帶去莫府，不過後來怎麼樣了小的也不太清楚。」

  「她是大夫？」莫如輝眼中多了一抹興味。

  「是啊公子，當時小的看見顧大夫這模樣時也不相信呢，不過她醫術確確實實是不錯的。」

  莫如輝點點頭。「你可知她是哪裡人，住在何處？」

  王守記得顧小蠻跟他說過她是住在哪個村子裡的，但具體是哪個村子他還真給忘記了。「這個……小的回去問問春桃，到時候一定告訴公子。」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回府吧。」

  「是。」

  顧小蠻找到了馬車租賃的地方，租了一輛馬車直接到醫館接顧福來，路上她還買了幾個燒餅。

  「爹，現在也過了午時了，你中午沒吃東西，吃點燒餅吧。」

  上了馬車後，顧福來始終垂著腦袋沒有吭聲，或者說，從官府出來之後他就沒再開口說過一個字。

  顧小蠻手裡的燒餅舉了一會兒顧福來也沒接，顧小蠻沒轍，只能自己吃了起來。

  一路上格外的沉默，顧小蠻期間也試著讓顧福來開口，可是顧福來就像是入定了一般完全沒有反應，興許是今天的事情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一時間無法整理自己的情緒，把自己封閉起來也不奇怪，她還是讓他自己先冷靜冷靜吧。

  從九陽鎮回到和平村時天已經黑了，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顧小蠻直接讓馬車送兩人到了家門外。

  扶著顧福來下了馬車後，顧小蠻付了車錢。

  「汪汪汪汪」

  一早就聽見動靜的小黑一下從後院跑了過來。

  「娘，是二姐和爹回來了！」等在堂屋裡的趙氏跟顧小蠻聽見聲響就從堂屋跑了出來。

  顧小蠻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可擔心死我了，這，這是怎麼了？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趙氏看著顧福來身上的話又驚又心疼，皮外傷雖然不致命，但是看起來卻很嚇人。

  「娘，我們先進去再說吧。」顧小蠻看了顧福來一眼低聲道。

  趙氏點點頭，伸手要去扶顧福來，卻不想顧福來身子微微一動就躲開了她的手，他也不進堂屋而是直接走進了睡覺的屋子「砰」的關上了門。

  趙氏見狀心裡的擔憂更甚，皺著一對眉頭疑惑的看著顧小蠻。

  在衙役到村里把顧小蠻他們帶走之後，趙氏還是在去私塾接顧小川回來的路上才聽村里人說的，她當時擔心的不行，但也知道自己莽撞的跟著去九陽鎮也不現實，從昨天她就跟顧小川憂心忡忡的在家裡等著。

  「小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爹……他這是怎麼了？」

  三人進了堂屋，顧小川乖巧的給顧小蠻倒了杯水，顧小蠻喝了兩口後才幽幽的把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跟趙氏簡單的說明了。

  「咱們家的騾子是顧江北偷的，人證物證都有了，縣太爺已經定了罪，可是在堂上時，顧江北卻說……」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顧小蠻略顯低沉的聲音平靜的敘述著今天發生的事，趙氏在聽見顧江北被定罪時神色還有些複雜，畢竟他們怎麼說都算是一家人，親手把家裡人送進牢里，在村子裡傳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可在聽見顧江北想要把事情推到顧福來頭上時，她那點擔憂瞬間被憤怒替代了。

  他們未免也太過分了，明明做錯事的是顧江北，憑什麼要顧福來替他去遭罪！

  「堂散了之後他們就對我跟爹動手，爹沒有還手，後來爺還氣暈過去了，之後我把爹帶到醫館處理了傷口，但一路上他就是那個樣子，一句話都沒有說。」

  趙氏聽完輕輕嘆了口氣。

  「娘好好勸勸爹吧。」

  顧小蠻覺得對顧福來，趙氏對他的了解還是要遠勝過他們的。

  趙氏點點頭。「我會跟你爹好好說的。」其實在顧福來受傷時趙氏就看透那家人了。

  「你這兩天也累了，快去歇著吧，有什麼事咱們明天起來再說。」

  顧小蠻點點頭。「小川明天還要去私塾，也回去睡吧。」

  顧小川聽著顧小蠻和趙氏的話，小臉崩得緊緊的，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卻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再不讓別人欺負他的家人！

  顧小蠻他們是安穩的睡下了，可顧家主屋那邊卻憂心忡忡。

  顧德盛氣暈過去後，顧冬春立即把人送到了醫館，因為沒有銀子在身直接被醫館的人趕了出來。

  要說也是顧德盛身體底子好，顧冬春把人抬到了陰涼的地方後沒多久顧德盛就醒了。

  顧德盛一醒來就想到被關進大牢的顧江北，心裡那個著急啊，又巴巴的跑到官府想要去求縣太爺放過顧江北，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被人趕走了。

  好在這時方老爹趕來了，得知顧江北已經被判刑了之後，就找了輛車先把他們帶回去再說。

  他可沒顧德盛那麼蠢在衙門外鬧事，要是惹得縣太爺不高興直接把他們都抓了，那不是得不償失。

  顧德盛他們被送回了村子，方老爹又把顧棟樑和顧臨春給接回了鎮上。

  顧江北現在被定罪了，方氏完全沒了主意。「爹，你說這可怎麼辦吶……」

  方老爹臉色也不好看，若還沒有定罪，或許他還能想辦法從中疏通一番，畢竟偷盜也算不上什麼大罪，可現在罪名都定了，在想把人弄出來憑藉他的能力是不可能了。

  「顧江北這個蠢貨，真是糊塗啊！我們方家缺他吃還是少他喝了，他用得著去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