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要死了

  珍娘對銀錢並沒有一個清楚的概念，但看薛林的樣子讓她覺得這錢好像很多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後從布袋裡抓了一把銅板出來塞到趙氏手裡。「給，給姐姐……」

  趙氏微訝，看著珍娘的神色更柔和了，她把銅板放回珍娘手裡。「這是你賺到的錢給我做什麼，我可也賺了錢的雖然沒你雙面繡賣得多，但也不少呢，這錢就讓薛林好好收著今後起房子給他娶個好媳婦兒。」

  說到兒媳婦，珍娘笑了起來把錢遞給薛林。「給林，林娶媳婦……」

  薛林看著笑得傻氣的珍娘，只覺眼圈有些發熱。「娘，是兒子沒用……」

  「你娘也不是要你有多大的能耐，你今生能好好的護著她，就是她最大的幸事了。」顧小蠻看著母子兩有些感慨，也為珍娘現在有能力賺到錢而感到高興。

  

  收拾好碗筷後，趙氏跟珍娘拿著料子再說著接下來要做的繡品，顧小蠻看薛林背影惆悵的站在院子裡，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說。」

  聞聲，薛林回頭疑惑的看著她。

  「就是你娘的腿……」

  話還沒說完，薛林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臉上惆悵的神色也消散殆盡，看向顧小蠻的眼神又充滿了防備。

  顧小蠻知道這件事在薛林心裡是一道坎兒，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所以她希望能夠治好珍娘的腿。

  「你娘別多心，聽我把話說完。」

  薛林看著她沒有吭聲。

  「我的醫術你多少也有些了解了，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想給珍娘治腿，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治好她。」

  薛林依舊皺著眉頭沒有吭聲，之前他也不是沒到鎮上找大夫給珍娘看過，可那些大夫都說他娘的腿治不好了，一輩子都得瘸著了。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不願意信任我，我給你時間考慮，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你點頭我就給珍娘治。」

  「我知道了。」

  顧小蠻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薛林的一句簡單的應聲。

  顧小蠻知道薛林心裡肯定有很大的掙扎，總要等他想清楚了。

  「對了，這是還給你的錢。」薛林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有幾十個銅板。「剩下的，剩下的等我再抓到獵物到鎮上去賣再還你。」這麼久了只攢下這幾十個銅板，薛林也有些不好意思。

  顧小蠻知道，薛林是絕對不會用珍娘賺來的錢給她的，她也推拒笑著收了。「成，我等著你。」

  「大哥，不好了不好了，你們快，快跟我過去看看娘吧，娘快不行了！」

  顧小蠻這邊話剛說完，顧芙蓉就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顧小蠻眉心跳了跳，還沒吭聲趙氏跟顧福來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芙蓉你說娘怎麼了？」顧福來急聲問道。

  「剛才娘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暈死了過去，爹說讓你們一家都過去看看，哪能長輩都病了你們還不管不顧的。」說這話時顧芙蓉掃了趙氏一眼。

  趙氏因為想著何氏的情況到是沒注意。

  「全家都過去？之前我爺可是說了我娘不是顧家的媳婦，今後不許踏進那邊半步的。」顧小蠻涼涼道。

  顧芙蓉瞪了顧小蠻一眼。「爹當時說的是氣話，怎麼她要不是顧家的兒媳婦她還跟著大哥過什麼日子，你們快點跟我過去。」

  顧芙蓉的話讓趙氏心裡有些觸動，她沒想到顧芙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還承認她是顧家人的身份了。

  這段時間雖然日子好過了不少，可她心裡卻一直都記著這件事。

  「芙蓉你別說了，娘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現在就跟你過去看看。」

  「對對，我們現在就跟你過去。」顧福來也連連應聲，也高興顧芙蓉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顧芙蓉看他們識相，也沒再多說。「那你們快些。」

  趙氏只得對珍娘道：「珍娘，明天我再過去找你，你看我這邊有事就不送你們薛林了。」

  「嬸子你家有事就快去忙吧，我這就跟我娘回去了，今天過來真是打擾你們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快回去吧，一會兒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誒。」

  薛林帶著珍娘離開了，趙氏叫顧小蠻帶上藥箱一家四口也朝主屋那邊去了。

  顧小蠻出了院子後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以她對顧德盛的了解，他會這麼快就對趙氏的問題妥協嗎？

  這種人最是死要面子了，這會兒反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顧小蠻他們到主屋時，天已經擦黑了，村裡的人家都捨不得點燈浪費油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

  顧小蠻他們到主屋後，也只有何氏的屋子裡點了一盞油燈，看起來昏昏暗暗的點了跟沒點似的。

  「呃啊……我，我要死了……死了啊……」

  剛到門外顧小蠻就聽見何氏的聲音跟破風箱似的，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爹，大哥他們一家過來了。」顧芙蓉當先走進屋子，好在何氏的屋子比較大，顧小蠻他們一家進去後也能有活動的空間。

  顧德盛正坐在椅子上抽著旱菸，抬眼看見跟在顧福來身後的趙氏時臉色明顯的一沉。「你來幹什麼，你一個外姓人誰讓你進我顧家的家門的！？」

  顧德盛突如其來的喝問把屋子裡的人都嚇了一跳，顧小蠻看著顧德盛，覺得他有這樣的反應才叫正常，她就說這老頭這麼好面子怎麼會主動開口讓她娘過來。

  「爺，是小姑說讓咱全家過來的。」

  「讓她滾到院子裡去站著，我不想看見她！」顧德盛瞪了顧小蠻一眼，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看著趙氏。

  趙氏眼圈發紅，吸了吸鼻子轉身就出了屋子。

  顧小蠻眉頭擰了擰，到底也沒追出去，而是走到何氏床前，彎下身子在何氏身上聞了聞，除了聞見何氏身上那股濃烈的藥酒味之外，還真沒別的特別明顯的病氣，更別說她會死了，就這樣身體這麼過下去再活個二三十年根本就不是問題。

  「奶，小姑說你快不行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嘛，我就說你得乖乖聽我的讓我好好給你上藥，你看，這不就出事了？」

  正在哀嚎的何氏一噎，要是可以她現在真想從床上跳起來掐死顧小蠻！

  「哎喲，我要死咯，要死了……」

  「奶你別怕啊，我這就給你上藥，保證就算是閻王爺來都帶不走你。」

  聞言，何氏身子猛地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