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韓先生

  趙氏為了給先生留個好印象，也讓顧小蠻換了身衣裳，兩人收拾得趙氏滿意了，才讓他們出門。

  為了避免路上出太多汗，顧小蠻找到顧常新雇他的車讓他拉兩人過去。

  「小川要去讀書啦？」

  

  「嗯，二姐說讀書今後才能當大官兒。」顧小川靠在顧小蠻身邊咧嘴笑得靦腆。

  「喲，志向挺遠大啊，小川今後當了大官可不能忘了是你常新哥拉你到先生那兒的。」顧常新笑道。

  「常新哥就別打趣小川了，能當官固然好，要當不上能讀書寫字也是好事。」

  「恩，你說得對，能認字的出去都不容易被騙，我小時候就是皮讀不進去，我爹為這事還打了我好幾回我還是不願意去讀書，現在想想也挺後悔的。」尤其是看見采秀禾的眼睛都快黏在章秀才身上時，他就會想，若是當年他也認真讀書的話，說不定現在比章秀才還有出息，章秀才不過就是比他多讀兩年書而已，別的方面可別他差遠了！

  顧小蠻看他說著話就出神了，也不沒再搭話，只小聲的跟小川囑咐一會兒見到先生時該說些什麼。

  在有讓小川去私塾的想法後，顧小蠻就有去打聽附近村子有那個私塾比較好的，一通打聽下來到是讓她找到一個比較滿意的。

  對方也是個秀才，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來歲，考中秀才之後他也下場考過一次，但沒有中，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從鎮上搬回到老家的村子，在村子裡辦了一個私塾，開始教孩子讀書沒再繼續參考。

  這人住在清河村，離和平村有點距離坐牛車的話車程大概有小半個時辰。

  到了清河村後，顧常新就把車停在村口等著。

  顧小蠻和顧小川就提著東西問路去了。

  清河村是個大村，人口有和平村兩倍還多，家家戶戶的住得也比較近。

  顧小蠻找了個大嬸問到了這位韓先生的住址。

  韓先生家住得比較偏村尾，顧小蠻和顧小川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

  韓先生家外砌了高高的青磚院牆，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裡頭的情況。

  顧小蠻清了清嗓子上前敲門。

  「請問有人在嗎？」

  顧小蠻敲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過來把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棉布花裙的年輕婦人，看著二十歲上下，皮膚看起來有些蒼白但眉眼卻很溫和。「請問你們找誰？」

  「我們是來找韓先生的，想問問他還收不收學生。」

  婦人看了顧小川一眼。「你們進來吧，我相公就在屋裡。」

  「真是叨擾了。」

  婦人笑著搖搖頭，領著他們進了院子。

  韓先生家的院子不算太大，裡面也是鋪了青石磚的看起來很乾淨。

  屋子一共有四間，都是青磚大瓦房但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曆了。

  「你們坐一會兒，我去叫我相公過來。」

  「多謝了。」

  方氏看顧小蠻沒有半點拘謹，言行都很大方有些詫異，一般那些帶著孩子來求學的家長不管在外頭如何，到了他家裡都會比較小心翼翼，那是莊稼漢對讀書人天生的敬畏。

  「二姐……」

  顧小蠻轉眼就看見顧小川緊張得小臉都紅了。

  「小子，緊張什麼韓先生還會吃了你不成？」

  「對，我不吃人，你不用緊張。」

  顧小蠻話音剛落，就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顧小蠻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棉布儒衫的年青男子走了進來。

  他五官生得到是平常，但湊在一張臉上讓人看著就覺得很舒服，言行舉止間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息，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這位就是韓先生了吧，冒昧上門打擾還請韓先生勿怪。」

  韓先生不在意的擺擺手。「二位坐吧，不用那麼拘謹。」

  方氏給三人端了三碗茶水進來。

  韓先生喝了口茶，溫柔的對方氏笑笑才看向顧小川。

  「是你要求學嗎？」

  顧小川被問到，緊張的站了起來。「是的先生。」

  「之前在家裡可有讀過書？」

  「讀過《千字文》已經會寫一半了，還讀過《三字經》的前面幾頁，都是二姐教我的。」

  韓先生聽了有些詫異的看了顧小蠻一眼，他下意識就覺得顧小蠻應該就是小川口中的二姐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認字的？」韓先生又問。

  「從上個月開始的。」

  「上個月才開始的？」韓先生又詫異了，對於村子裡的孩子來說，才開蒙沒到兩個月就能寫出一半《千字文》已經很不錯了。

  「寫的字帶了沒有，拿來給我看看吧。」

  顧小蠻聞言打開身上的小包袱將一小疊紙遞給小川，小川接過後才遞給了韓先生。

  韓先生打開看了看，眉眼一直都帶著淡淡的笑意，顧小川看著覺得很奇怪，這跟東籬說的先生都是很嚴厲的模樣完全不同嘛，這個先生看起來好像很和藹，還很喜歡笑。

  顧小川的字寫得雖然能認出來，但是因為沒有正確的學習過，寫出來的字都沒什麼章法，就像是照葫蘆畫瓢，看得出是一個才接觸沒多久的孩子。

  「既然你之前沒有來過這裡，那就從初學班開始讀起吧，初學班是早上辰時準時上課，學堂就在村口一會兒你們可以去看看，若是要來的話明日一早就過來吧。」

  韓先生那麼乾脆的就把小川收下了顧小蠻很高興，畢竟喜歡拿喬的先生也不是沒有。

  「請問韓先生這邊一個月的修束是多少？」

  「初學班的話一個月八十個銅板就可以了。」

  「那我現在就把修束交給先生。」顧小蠻從身上拿出八十個銅板，韓先生就拿了本子來把顧小川的名記下了。

  從韓先生家裡出來時顧小川還有些恍惚。

  「二姐，韓先生把我收下了，明天我就能到私塾來讀書啦！」

  顧小蠻捏了捏他興奮得通紅的小臉。「那麼開心？」

  顧小川用力的點頭。「韓先生看起來好溫柔，一定會是個好老師的。」

  韓先生看著的確是一個很溫和的人，但是……做老師上課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顧小蠻這一猜測很快就在第二天得到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