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來打秋風的

  趙氏知道她現在是個有主意的，可眉宇間的擔憂還是沒有散去。

  「娘去吃點東西再睡吧，我先回屋了。」

  既然知道那些人的打算，那她也要做好準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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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時，顧小川已經睡著了。

  顧小蠻把之前買的藥挑了幾樣出來記好，之後把藥放進藥渠里去磨，直到藥都被她磨成粉了她才伸了個懶腰脫了外衫在床上躺下了。

  顧江北他們在鎮上生活多年，跟鄉下早起不同，等到外面的日頭漸大了顧江北一家子才不緊不慢的起身了。

  早早的顧德盛他們就到田裡幹活去了，主屋那邊就只剩顧江北一家和何氏母女。

  吃了早飯，顧江北就過來叫人。

  顧江北他們的打算顧小蠻並沒有跟顧子孝說，顧江北是個精明的人，就怕顧子孝會露出破綻被他發現。

  顧小蠻兄妹跟顧江北一家到村口時，就看見一個拉牛車的大叔，這大叔是昨天跟顧江北約好的。

  「娘，我都快熱死了。」

  顧臨春一直用帕子扇風，才走到村口她衣襟都汗濕了。

  「這汗味真臭。」說這話時，她眼睛嫌棄的朝顧小蠻的方向瞟了一眼。

  顧小蠻假裝沒看見，她現在胖，身上的濕寒又重身上的汗味會比常人重一些，她現在每天都洗澡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只能堅持吃藥，等身體的濕氣去了經絡疏通了情況就會慢慢好轉了。

  「好了，你坐過來些，娘撐著傘給你跟棟樑遮著日頭。」

  顧小蠻也熱得不行，不過家裡沒有好的油紙傘，只能拿了件破布衣裳蓋在頭上，她現在雖然形象不佳，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

  到了鎮上時，日頭就更大了。

  「真是熱死了，先到大伯家裡緩口氣吧。」顧江北抹了把汗，直接讓牛車拉到了他們在鎮上的院子。

  顧江北一家是跟老丈人住在一塊兒的，方家老爹也就只有方氏這一個女兒，以前也有過兩個兒子，但沒到三歲就夭折了，後來就遇到算命的說方老爹是絕戶命，若是生了兒子會克他。

  方老爹聽了都要哭死了，沒有兒子那不成了絕戶了，後來那算命的給他支招讓他今後找個好拿捏的女婿，讓女兒生個兒子跟著他姓就成了。

  原本顧棟樑出生時方老爹是要讓他姓方的，但又怕跟顧江北離了心，畢竟他沒有兒子以後老了還是要有人送終的，就讓顧棟樑跟著顧家姓，等方氏再生兒子時跟著姓方就行。

  方家的院子離那間雜貨鋪子不遠，是在一個比較老的巷子裡，是一間二進的小院子。

  「外婆，我們回來了！」

  顧棟樑一下了牛車就跑進院子。

  「哎喲，我的乖乖回來了。」

  方老太聽見動靜就從後頭的灶房裡走了出來抱著顧棟樑親了兩口。

  「外婆我餓了要吃糕點。」

  「好，外婆這就拿給你吃……」方老太說完抬頭就看見顧江北帶著顧小蠻他們走了進來。

  方老太視線在顧小蠻和顧子孝身上走了一圈，看他們身上的粗布衣後撇了撇嘴，暗怪顧江北怎麼不懂事，居然把他村裡的那些窮親戚給帶到家裡來。

  「江北啊，他們是誰啊？」

  「哦娘，他們是我大哥的兒子和女兒。」顧江北看見方老太就掛上笑臉，想把顧小蠻嫁給屠夫的事方老太並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說，他幫著方家做了這麼久的事，總該有點自己的私房錢，他也不怕方氏說出來，到時候只說銀子都給何氏拿去了就成。

  「哦……是你那個大哥的孩子啊，怎麼到咱家來了？」不會是來打秋風的吧！

  「外婆我要吃糕點要吃糕點！」顧棟樑看方老太沒有立即像之前那樣把糕點拿給他，他有點不高興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你看你這身子都汗濕了，快，讓小丫鬟給把身上擦擦換身乾淨的衣裳去。」

  方老太說到小丫鬟時故意拔高了聲音，好像是讓人知道她可是有丫鬟伺候的老太太，跟顧小蠻他們這些低賤的泥腿子不是一類人似的。

  方老太這麼一喊，就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生得還沒有顧棟樑高的小姑娘縮著肩膀走了出來。

  「小，小少爺跟奴婢進去換衣服吧。」

  「那我換了衣裳外婆就給我糕點吃。」

  「給給給，快進去吧。」

  「給小少爺換了衣裳後去給我燒水我要沐浴，這身上黏黏糊糊的可難受死了。」顧臨春也念念叨叨的回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從始至終方老太他們都沒有讓顧小蠻兄妹兩坐下。

  「你們等一會兒，大伯去跟那豆腐作坊說一聲，馬上就帶你們過去。」顧江北趁著方老太說話時已經回屋擦了汗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面對一家子的輕視和怠慢顧小蠻半點感覺都沒有，到是顧子孝覺得有些難堪的攥緊了拳頭。

  「大哥別往心裡去，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今天他們看我們不起今後我們就讓他們高攀不起！」

  顧子孝一怔，詫異的看著顧小蠻，在看見她眼中的堅定時，心底也暗自下了決定。

  不叫她，她就不會找地方歇涼了嗎，顧小蠻也不管方老太要瞪出來的眼珠子，拉著顧子孝直接找了個乾淨的椅子坐下。

  真是沒規矩的泥腿子！方老太心裡哼了聲，不高興到了極點，怪顧江北把人給回來髒了她的屋子，回頭她一定要好好的說他才行。

  很快，顧江北就回來了。

  「小蠻，子孝那邊大伯已經通了氣了，你們現在就跟我來吧。」

  「好。」

  顧小蠻和顧子孝跟著顧江北出了院門。

  他們剛一走，方老太就拿來抹布狠狠的擦了一遍兩人剛才坐過的椅子。

  「那豆腐作坊就在前頭，原本大伯是想著讓你們兩個都去看看能不能被招進去的，但我剛才去問了他們作坊不要女子，我就先帶子孝過去，一會兒我帶小蠻去不遠的染布的作坊看看，我剛才聽說那邊也招學徒。」

  要學會染布的手藝那可比做豆腐有前途，顧子孝聽了對顧江北更是感謝了。

  「真是多謝大伯為我們兄妹奔波了。」

  顧江北眼睛虛晃了一下。「謝什麼，我可是你們大伯，咱們是一家人你們能搞大伯心裡也高興，好了，你先進去吧我已經跟裡面的管事說好了，我這就帶小蠻到染布作坊去，免得去晚了人家就不要了。」

  「好。」顧子孝看向顧小蠻。「小蠻，你跟大伯過去，乖乖聽說別闖禍。」

  「我知道了哥，你去吧。」

  顧江北看顧子孝進了豆腐作坊後，就帶著顧小蠻朝另一條街去了。